看着因为庞大力量而扬起的灰尘渐渐散去，而灰尘中心连一个人影都没有，林墨书的脸上流露出了一丝满意，摆出了一个属于胜利者的微笑，林墨书转过了身。
然而就在他转身的那一刻，他身后却传来一阵咳嗽声。
林墨书不敢置信地睁大了眼睛，猛地朝着身后看去，然后，他就看到了从废墟里面慢慢爬出来的林夜，注意到他的视线，林夜甚至还朝着他挥了挥手，并附赠了一个灿烂至极的笑容。
明明身上沾满了鲜血，林夜的眼睛却亮得吓人，他朝着林墨书弯了弯眼睛。
“咳咳咳，惊不惊喜？我早就说了……咳咳咳咳，想要杀了我，可没有那么容易。”
“不过，我还真就差那么一点就死了啊，”林夜抱怨着，状似不满地嘀咕道，“你都下了那么重的手，现在就该轮到我了吧？”
用手指抹去了唇边沾着的鲜血，林夜笑着，望向了林墨书。
一双亮得惊人的眼睛里满是疯狂。
林墨书忍不住后退了几步，他的直觉迅速拉响了警报，他本能地想要拉开与林夜之间的距离，可是却没有来得及。
林夜捡起了一把落在地上的小刀，小刀上的信仰之力让他越来越虚弱，但是林夜却不在意，小刀在手指上下翻飞，林夜的手腕微微用力，寒光闪过，小刀朝着林墨书的方向径直地飞了过去。
林墨书下意识地想要用力量躲开，可是调动力量的那一瞬间，林墨书却突然意识到，方才为了弄死林夜，他调动了太多力量，现在身体里储存的信仰之力根本无法让他躲开这一击。
来不及了！
看着小刀的寒光在眼底迅速放大，林墨书瞳孔微缩，用自己也没有预料到的速度，林墨书伸出了手。
林墨书抓住了离自己周围最近的小混混，挡在了自己身前。
小刀命中胸口，血液从伤口之中喷溅而出，林墨书的侧脸上瞬间蒙上了一层血色。
“……墨书大人？”
那被抓来挡刀的小混混只来得及说出这么一句话，便闭上眼睛，直至失去意识之前，小混混也没有想通，为什么林墨书这般善良的人会拿自己挡刀。
周围瞬间安静了下去。
没有一个人再开口，也没有人再为林墨书而欢呼呐喊。
气氛陷入了诡异的沉默之中。
在这样的寂静中，林墨书慌了神，他开始感受到，他身体里面的信仰之力在不断流失。
而造作为成这一切的罪魁祸首，林夜却抬起了头，朝着林墨书无辜地笑了笑。
“哎呀，真可惜，没有命中，不过，其实就算你不躲开，这一击也不会要了你的命哦。”
林夜朝着林墨书眨了眨眼睛，他还在不停地咳嗽着，鲜血顺着他的唇边缓缓留下，但他本人看上去却对自己的伤不太在意，只是朝着林墨书无奈地耸了耸肩。
这是一场豪赌，若是林墨书但凡有一点心软，没有抓那个人去挡刀了，那么林墨书拥有的信仰之力便不会消失，而林夜也会输。
可惜，林墨书从头到尾就是一个小人，为了活下去，林墨书完全可以毫不顾忌地牺牲别人。
正因为如此，林墨书输了，输得彻底。
他从神的位置上高高地摔了下来，输得彻底，没有一个会再相信他了。
“林夜！”
林墨书愤恨地怒视着林夜，但周围人不敢置信的目光却又让他从愤怒之中回过神来。
林夜那一番火上浇油的话似乎让这些还处在震惊中的家伙彻底地回过了神。
“这真是是墨书大人吗？”
“墨书大人为什么会做出这种事？”
越来越多的人提出了质疑，所有人都在低声讨论着，而最后，这种低声的讨论全部演变成了对林墨书的谩骂。
“什么救世主！骗子，他就是一个骗子！”
“说得对！呸，能干出这种事，我看他比魔也好不到哪里去！”
所有人都在唾骂着林墨书，众人愤怒的视线让林墨书清晰地意识到他必须得逃跑，不然他会被这些信仰崩塌失去理智的人撕成碎片的。
林墨书颤抖着手从怀里拿出了一颗传送水晶。
还、还好他因为谨慎，在身上备下了不少这种东西。
看着林墨书手里的传送水晶，林夜神色一动，可还没等他阻止，林墨书手里的水晶却碎掉了。
然而水晶虽然碎掉了，林墨书的身影却没有消失在原地。
拿着手里碎掉的传送水晶，林墨书的脸上浮现出了一丝迷茫，他还没意识到发现了什么。
一道白光笼罩住了林墨书，切断了林墨书周围的空间，林墨书再也无法进行任何传送。
“踏踏——”
一阵脚步声响起。
在所有人不敢置信的目光中，一个身影慢慢地从地上站了起来。
是韩渊！
可是韩渊的情况看上去不太对，他伤口血虽然止住了，但眼睛却渐渐地转化成了耀眼的金色。
金色的眼眸里似乎没有倒影出任何人的身影，韩渊的身上传来一股庞大的令人忍不住心生恐惧的威压，他每往前走一步，便有不少人因为这股威压而彻底晕死过去。
不到几秒的时间，战场上站着的人竟只剩下了三个。
这三个分别是：林夜、林墨书、还有韩渊自己。
而在韩渊醒过来的同时，一个气急败坏的声音在林墨书的脑海里响了起来。
“废物！”
那个声音如此说道，明明是熟悉的系统音，可林墨书却觉得陌生至极。
这真的是他的系统吗？
林墨书忍不住想，但他注定思考不出结果，因为早在那个声音响起的瞬间，他的意识便渐渐地、渐渐地陷入了一片黑暗之中。
有什么东西吞噬掉了林墨书的意识。
第六十一章
林夜眯了眯眼睛, 眸光微动，视线落到了正闲庭信步、慢悠悠地从漫天风沙之中走出来的男人身上。
那是……韩渊？
林夜蹙起了眉，不、不对，那应该不完全算是韩渊！
从韩渊身上, 林夜感受到了其他六个神明的存在, 这也就是说, 眼前的韩渊应该是七个神明的融合体！
不同的灵魂，想要融合在一起, 成为同一个人, 这是一件非常困难的事情, 可七个神明却只花了这么短的时间就做的, 这几乎不可能！
想到了一种可能，林夜愣了愣, 眼底浮现出了一丝了然。
除非……七个神明的灵魂从一开始便属于同一个人！因为曾经属于同一个人，灵魂之间才能不排斥彼此, 迅速地融合成同一个存在！
这应该就是七个神明之所以能在这么短时间内完成灵魂融合的原因！
这林夜倒是没想到, 但是他也不算太过于惊讶，毕竟之前那七个神明身上的确有着相同的气息，不过那气息过于微弱, 林夜也没往这七个神明是同一个人的方面想上。
不过, 现在想明白也不算晚，毕竟实际上那七个神明究竟是不是一个人跟他没没太大关系……吧？
不确定地指尖轻轻勾了勾发尾, 将碍事的头发全部扫落到脖子后, 林夜懒洋洋地打算收回目光。
然而还没等他彻底收回目光，男人却像是注意到了他的视线一样，微微抬起头，如宝石一样金色的眼眸暴露在空气之中, 男人用视线从无数人身上扫过，最后准确地落到了林夜身上。
充满了侵略性的目光让林夜背后莫名一凉，他瞳孔微缩，本能地有些戒备起来。
然而再次抬眼，男人却已经敛去了眼底所有的疯狂，和那种令人胆颤的占有欲，他只是对林夜弯了弯眼睛，露出了蜜糖一样的笑容。
男人薄唇微张，他似乎笑着说了些什么，但是林夜和他的距离实在是太远了，这导致林夜什么声音也没听到。
但幸好林夜就算听不到声音，也知道男人在说些什么，他看得懂唇语。
男人说的是——“都交给我吧”。
“……”
就算是融合成一个人，那种如出一辙的张狂和自信还是没变，林夜翻了个白眼，没去理会男人。
毫不留情地转过头，林夜看向了林墨书的方向。
比起七个神明，林墨书身上的谜团似乎也不少。
林夜目光微沉，看向了林墨书的方向，眼底升起一丝探究。
林夜的记忆已经完全恢复正常，他很清楚地知道林墨书……这副身体是他的哥的。
是的，只有身体是。
至于灵魂……那种散发着臭味令人厌恶之至的东西，绝不可能是他原本的哥哥。
有东西占据了他哥的身体，想到这，林夜抿了抿唇角，尽管表面看上去十分正常，但实际上，他眼底的戾气都快溢了出来。
“……”
捏进了拳头，林夜并没有贸然地靠近林墨书，因为，他发现，从刚才开始，林墨书的身体似乎又换人了。
那个恶臭的灵魂似乎被什么东西吞噬掉了，至少，林夜并没有感受到那个灵魂一丝一毫的气息。
而在灵魂被吞噬掉的同时，林墨书身上的气息变了，虽然新的灵魂与占据他哥身体的灵魂一样恶臭，但显然，这个新的灵魂要比原本的林墨书厉害多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