救生员萧标赶紧游到大公鸡身边,伸爪去探大公鸡的鼻息,确定大公鸡还活着,他才松了口气。
南兔皇泡澡跑舒服了,它从池子里出来,兜里随手一掏,就是一张床,用枕巾擦干身子,南兔皇跳上了床,准备休息休息。
临睡前,它眯着通红的眼睛看萧标:“小狸猫,快点找到回家的路,我睡一觉,养好精神后,咱们就回家。”
“……”萧标挠白围脖。
“就是说,兔子看到的人鱼籽,不是我姐姐她们的?小狸猫,靠你了,咱们先回锦鲤池再说。”人鱼小姐也打了个哈欠,随后沉入水底,从兜里拽出个大贝壳来,蜷缩到贝壳里,开始睡觉。
萧标压力山大,继续挠白围脖。
转眼间,兔子、鸡、鱼都去补觉了,偌大的洞穴,只有萧标一只清醒猫。
外面还在下着雨,瞧这阵势,一时半会是停不下来了。
萧标想到小松鼠这会还不知道在哪儿呢,决定出去找找,碰碰运气。
他倒不担心大褂男他们跑了,反正这地方总就有人传送进来,要想出去,容易的很。
只是人鱼小姐……
萧标看着沉在水底的贝壳,若是他没猜错,自己这种外来的,通道转向的时候,进了海就能回去,可人鱼小姐……怕是得上船才行。
萧标顶着风雨,回到了碎珊瑚海岸。
海水已经淹没到林子了,珊瑚海岸完全沉入了海底。
萧标爬上一棵树,摘了片大大芭蕉叶子,给自己做了个帽子,顶在头上挡雨。
随后他跳下树,往林子里走去。
土地泥泞,萧标捡着好走的路往里走,大概半个小时后,他看到个悬空搭在树上的小帐篷,帐篷底下,用石头搭了个火围子,里面的炭火已经熄灭了。
萧标停下脚步,左右观察,有争吵的声音从前方传来。
“不是说今天回家吗?”是大褂男秦二宝的声音,“怎么突然又不走了?”
“海边那么大的浪,我们根本回不去!”女子声音冷冽,“徐建他刚刚去过海边,还被人鱼袭击了,你那船也没了影子。”
躲在暗处的萧标皱起了眉头,人鱼小姐一直被绑在床桅上,根本没袭击过谁啊?倒是在救人鱼小姐的时候,它听到林子里传来一声惨叫,是男人的动静……
“你们压根就不准备今天走吧?我搭个帐篷想补个觉,你们就往我煮的睡前牛奶里下药!”大褂男的声音杂着怒气,“你们是想继续往里走,对吗?”
“你急什么,你不是跟秦蓉蓉说了吗,若是今天没回去,就让她隔三天再开一次通道。”
“开通道是那么好开的吗?你把蓉蓉当成什么了?!”大褂男深吸一口气,“你们想继续往里走,我不拦着,通道再开的时候,我自己回去。”
短暂的沉默后,女人的声音和缓了起来:“既然我们是一起来的,那三天后,我们就一起回去。”
大褂男沉默了。
女人继续开口说道:“你自己得了想要的东西,我跟徐建可还没拿到宝呢,你总不能让我们白来一趟。”
大褂男冷笑出声:“这么说,你们果然是故意的,给我牛奶里添药,让我一觉睡过了时间。”
“别把人想那么坏。”女人笑的更冷,“我们可是队友,要相互信任才行。”
雨水拍打着树叶,风穿林而过,发出怪兽一般的嚎叫声。
萧标听了好一会墙角,见这俩人不吵了,它转身往别处走。他的目的是找到小松鼠,对这几个人类,他本能的想避而远之。
可萧标刚走出才没几步,那女人再次开口了:“明天早上,把松鼠烤了,吃饱后,咱们再进一次场。”
萧标的脸瞬间黑了,它伸爪拉了拉头上的叶子帽子,猫身隐入阴影中。
大雨下到黎明才停下,可天上的乌云并没散开。
那瘦瘦的女人早早钻进帐篷里睡觉了,萧标贴着帐篷布听着声音,除了那瘦女人,帐篷里还有另一个男人的酣睡声。
大褂男重新点了堆篝火,穿着保暖的冲锋衣,坐在火堆边儿上,低头盯着手中的东西出神。
萧标站在树上观察了,大褂男手里的东西是一枚火红色类似与蛇丹的小丸子。
又听到大褂男对着火光念了两遍鸡傲天的名字,嘴里嘀嘀咕咕,大概意思是“鸡傲天你一定要挺住,爸爸很快就来救你啦”之类的。
萧标挠了挠脖子,猫眼四下寻摸,终于让它发现了胖松鼠的藏身之地。
这是一颗粗壮的热带树,树底露出半面空洞,洞口外,耷拉着半截松鼠尾巴。
萧标蹑手蹑脚的靠近了树洞,趁着大褂男不注意,一溜烟钻了进去。
树洞中,胖松鼠被绳子捆着,奄奄一息。
萧标伸爪捅咕小松鼠,小声喵喵:“醒醒?”
连捅咕了好几下,松鼠才睁开了眼睛,眼神惊恐:“谁?”
树洞里很黑,萧标伸手去给松鼠解绳子:“是我。”
“是大太子吗?”胖松鼠感觉到猫爪的触碰,瞬间泫然欲泣,“你来救我了?我太感动了。”
第51章 野外求生猫大厨
“别出声。”萧标解开绳子后, 扶着胖松鼠往树洞外走。
“我们去哪儿?”
“先跟人鱼小姐汇合。”
“好。”胖松鼠拖着疲惫的身子, 低着头小心翼翼地走着,它要躲开地上的枯枝, 免得踩出声音惊动火堆边上的大褂男。
远离了火堆后,小松鼠才松口气, 扭头看萧标:“咦咦?!”
“叫什么!”萧标一把捂住胖松鼠的嘴,又伸爪指了指头顶树上的帐篷, “这还有俩人呢,咱们得继续走。”
小松鼠没动, 它双腿灌铅似的牢牢扎在地上。
更奇怪的是,萧标发现小松鼠的眼神没有焦距, 且表情惊恐,两个前爪还扒着萧标的胳膊一路往上摸。
仿佛已经变成了一只瞎松鼠。
“你干嘛?”萧标皱眉,“走不动了吗?我背你?”
“大……大太子,是你吗?”小松鼠的视线穿过萧标,来回的寻找着。
“你看不见我?”萧标疑惑。
“摸得到, 摸得到。”小松鼠的两个前肢已经摸到萧标的白围脖了,“好柔软的黍子毛,是大太子没有错。”
“你眼睛怎么了?”萧标抽出一个爪来,在小松鼠眼前比划了两下。
“不是我眼睛的事,是你的事, 除了你, 我啥都看的见。”小松鼠的回答斩钉截铁。
“……”
萧标伸爪作势去戳小松鼠的眼睛, 眼瞧着爪子尖儿都顶到松鼠的睫毛了, 小松鼠竟然无动于衷,萧标沉默的放下了爪子。
不是装的。
萧标脸色复杂,又有点见怪不怪。
“大太子,你经历了什么?”小松鼠的声音透着担忧,“你怎么变透明了?”
“我哪儿知道,世事无常呗,兴许回家之后就好了……”萧标拽着小松鼠的爪子,往林子外头走,“先去跟人鱼小姐汇合。”
“好。”
萧标带着小松鼠回山洞的时候,太阳已经升高了。
洞口处,南兔皇靠着岩壁,吹着海风,手里还拿着一瓶羊奶:“这日出也没什么好看的,太不过瘾了。”
大公鸡在一旁接茬:“这不是阴着天呐吗,一会儿一朵云,一会儿一朵云的,将就看看吧。”
“唉?那是北区的松鼠?”南兔皇发现了胖松鼠,它站起身,蹦到了岩石边儿上,低头喊着,“胖松鼠,你看到小狸猫了吗?”
胖松鼠正艰难的往岩石上头爬,猛地听到有宠叫自己,脚下一滑,差点摔倒。
隐形的萧标眼疾手快,飞速地扶了小松鼠一下。
“漂亮!”大公鸡踱步过来,正巧看到着一幕,它眼睛放光的点头赞许着胖松鼠,这胖松鼠刚刚明明都要摔倒了,却以诡异姿势恢复了站立的形态,“你刚刚那是什么舞步?好灵动好飘逸,技术绝对过硬!”
“大太子……”小松鼠的前肢颤抖的握着萧标的爪,“我实在走不动了。”
萧标看着小松鼠几次三番差点摔跤,也知道它是力气用尽了,便索性将小松鼠背在了背上,快步往岩石脊上跑去。
“飞……飞起来了!”大公鸡尖叫着后退,一屁股坐在了地上,情急之下叫出了自己主人的名讳,“二宝!救鸡命啊!”
南兔皇也吓了一跳,但它没像大公鸡那么失态。
这时候就知道南兔皇为何是南兔皇了。
就见它十分镇定地从兜里掏出个一米高的金笼子,然后拉开雕梁画栋的笼子门,自己走了进去,又从里头把笼子上了锁。
“别想吓到我。”南兔皇在笼子最中间蹲着,爪子握着笼子的钥匙,“谁也进不来。”
南兔皇前不久刚看过一场灾难电影,电影的名称叫做《飞天丧尸大松鼠之鼠见鼠杀·大门牙支配的恐惧》。
那丧尸飞天松鼠飞起来后,跟远处的胖松鼠很像。
而大公鸡不久前,也刚看过一场科幻电影,电影的名称叫做《杀戮机器大松鼠之一个不留·谁也逃不掉》。
那机械松鼠飞起来,跟远处的胖松鼠几乎一模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