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论有没有,你现在都和江遥分手了。”
“江遥的意思重要吗?你认为江遥是一个会委曲求全的人吗?他不会,我带过他两年,我比你更加清楚,他的骨子里到底有多么的高傲。”
“我不信。”
燕蘅不相信江遥真的会这么的绝情,在他眼里江遥是个很温柔的人,那种时时刻刻眼里都带着光的人,似乎每次一走进就能感觉到那铺天盖地的温暖。
“无论你愿不愿意相信,事实就是这样。”
莫葭说完就要离开,他身后的燕蘅深深地呼吸了一口气,眼睛死死地瞪着莫葭那漫不经心的背影,内心中狂风大作。
“我想知道当年的真相,反正你不都说没用了吗?那也不介意告诉我吧?”
燕蘅这样询问自然有自己的用意,他的嘴唇紧紧抿成一条直线,手指甲深深地陷入掌心,留下几道又深又重的刮痕。
莫葭的眼睛微微眯起,像是在审视着犯人那样盯了燕蘅许久,这才缓缓开口。
“当年江遥在湖边溺水,你正好也在旁边。你跳了下去把江遥救了上来,可是你自己却体力不支的晕倒了。”
“你爸就赶紧把你送去了医院。后来秦扬过来看见躺在湖边的江遥,差点吓死。赶忙给江遥做急救,所以他的衣服也湿透了。”
“我原本还打算追上去找你爸谈谈看看要不要负责医药费的,结果这时江远他们正好赶过来了。看着站在旁边湿漉漉的秦扬和还躺在地上的江遥,自然也就直接认定了是他救了江遥。”
“我不是没想过把事情说出来,只是后来想想,就算说出来江家最多也就给你家补偿,那还不如顺便卖个好给秦家。毕竟两家本来就有联姻的打算,这不过是更加的名正言顺了点。”
“后来在医院找到了你爸,和你爸做了一个交易。我可以给他在江氏往上爬的机会,而他要这辈子都守住这个秘密,绝不能让别人知道,是你救了江遥。”
事情很简单,却造成无数个完全不同的因果。
莫葭终究还是没忍住叹了一口气,他的手腕稍稍用力就挣扎开了燕蘅已经没有力气的牵扯,他继续往前走,墨色的瞳孔在温热的太阳中泛着冰冷的光。
江遥终究是江家的小少爷,哪怕之前他和燕蘅在一起再开心,他也知道自己该做什么,不该做什么。
是一个很乖很乖的孩子。
燕蘅整人都呆呆地站在了小树林里,脑子里不断回拨着刚刚莫葭一系列的话语,他的眼角似乎蒙上了几点泪光,牙关紧咬。
难不成,他在辈子真的就和江遥没可能了吗?
不对,如果江家要钱,他可以去赚钱,如果江家要权,他可以去官场上面和那群老狐狸勾心斗角,他唯一想要的,只是和江遥简简单单的在一起。
谢辰不知道什么时候从树林里走出来,他站在燕蘅的旁边,喊停了继续往前走的莫葭,语气带着别人听不出的情绪。
“莫葭,这一切都是真的吗?”
谢辰不在意到底是燕蘅救了江遥,还是秦扬救了江遥。
他介意的是这两个人都把江遥伤害得彻彻底底,却能依靠着救命恩人的头衔,继续在这个世间潇洒的活下去。
莫葭听见谢辰的声音一楞,他转过头眼睛不可思议地看着不知道什么时候偷溜过来的他,嘴巴微微长大,最后在谢辰的注视下点了点头。
“……你们,都很棒啊。”谢辰被气得感觉自己就要六窍冒烟,他转过身就要往回走,手腕忽然被一双熟悉的大手拽住。
莫葭无奈的将人抱在怀里,刻意放低了自己的声音:“对不起。”
他当年也不知道,秦扬会仗着救命恩人这件事情,把江遥伤害到自杀,甚至几年都走不出那一场阴影。
如果知道,他一定会把事情说的清清楚楚。
江遥是他们圈子里的宠儿,无论是别有用心,还是真心实意,他都不该因为一个谎言而受到这么大的伤害。
谢辰深呼吸了一口气,他转过头倔强地看着还愣在原地似乎还在打什么小算盘的燕蘅,语气冰冷:“我劝你不要打去和江遥说明这件事的主意。”
“如果你敢说,张洋的下场你也看见了。”
忽然被提起的张洋让燕蘅忍不住瞪大眼睛,他迷惑甚至还带着些许怀疑地看着面前的谢辰。
在此之前,他从未想过,张洋或许是谢辰杀得。
【作者有话说】:无奖竞猜
到底是谁杀了张洋?
记得去评论区选cp啊(声嘶力竭)(恶龙咆哮)(评论区第二条第二条第二条!)
江遥:谁说我不重要,我把他的脸都给打肿.jpg
小番外
秦扬笑着喝下一口红酒,骨节分明的手指轻轻的朝着安季夏伸出,语气平静:“很久不见了。”
“确实很久不见,上次见面是五年前了。”安季夏笑着和秦扬握了握手,他再扯开一颗扣子,逼人的雪杉在空气中弥漫。
“秦少今日过来,是想?”
这个酒会不是普通的聚会,而是一次竞标,而主人恰恰就是面前这个看似多情的少年。
“能来,自然是有目的的。”秦扬微微一笑,他把自己的手收回插入口袋里,狭长的眼睛半睁半垂,瞳孔折射出五颜六色的灯光。
安季夏望着在群魔乱舞中显得安静的秦扬,忽然起了点心思,他伸出手,白皙的指腹轻轻的擦过秦扬的腺体。
“秦少,有没有兴趣一晚换一个呢?”
蓝鸢花的香味迅速充斥着安季夏的鼻间,他的表情更为恶劣与兴奋。
他虽然爱怼江遥,可该护还是要护着的。
本想着该拒绝的秦扬,却是微微一笑,他的手指虚虚的搂住了安季夏的腰,感受着手下的腹肌,语气冷淡:“乐意至极。”
为了得到东西,付出些许的代价,未尝不可。
这就是他做人的哲学,不是吗?
第92章 奶酪棒
“这次的礼物,还满意吗?”
冰凉的玻璃杯相互触碰,隐藏于黑暗中的男子轻轻勾出一个笑容。
骨节分明的手指轻轻的按住了自己的太阳穴,指尖触过散落下去的碎发语气平淡。
“自然满意。”
能让他不费吹灰之力的处理掉张洋这个人,自然是满意的。
天空中飘起了雨丝,阴沉沉的味道在这一带弥漫着。
小鸟振翅高飞,只留下郁郁葱葱的树叶在雨中孤零零的矗立。
江遥打着一把伞,修长的手指拿着那把花纹复杂的伞柄,碧绿色的眼睛微微下垂地倒映着地面上仿佛染上了肮脏的水坑。
“嘿,我们又见面了。”
杜熙不知道从哪个角落跑出来,蹭到了江遥的伞下。
他笑嘻嘻地靠近江遥的身体,鼻间忽然嗅到了一股甜丝丝的味道,不浓却足以引人遐想。
“有事吗?”
依旧冰冷的眼眸,像极了那化不开的冰山,就这样立足于这个广阔无垠的世间。
“哎我说你知道是谁杀的张洋吗?”
张洋这名字一出,江遥这才懒洋洋地抬起眼帘,冰凉的瞳孔安安静静的注视着面前这个不知底细的人。
他的手指不自觉地在口袋里握成拳头,眼睛微微眯起眉毛紧蹙:“你到底是什么人?”
江遥不认为一个普通人敢说出这句话,还确定一定就是谋杀,而不是所公布出来的那般。
“我是什么人重要吗?”
杜熙露出一个笑容,洁白的牙齿在阴沉的天气里泛着光,他伸出手似乎想要搭在江遥的肩膀上,谁知江遥稍稍一偏就让他的主意落空。
“不重要吗?”
碧绿色的眼睛酝酿着足以摧毁一切的风暴,拿着雨伞的手指用力握紧,手背上的青筋凸起,看着就十分吓人。
“不重要啊,你只要知道我不会害你就足够了,不是吗?”
听见杜熙这句话,江遥的面容愈发的凝重,最后在这人的注视下扯出了一个轻笑,薄薄的两片嘴唇勾出一个似笑非笑的笑容,神情冰冷。
“你认为一个连身份都不愿意说的,这句话会有可信度吗?”
说完的江遥就要转身离开,谁知道杜熙忽然伸出了手拽住了江遥的手腕,一向阳光的声音刻意压低不少,声音沙哑:“我是杜家的。”
杜家……江遥转过身,碧绿色的瞳孔带着审视那样一点点扫过杜熙身体上的每一处,他过了片刻才忽然想起来了,当时盛极一时的谣言。
传说杜家有一个私生子,还是杜家的当家人与初恋的孩子,在读摄影系。
不过,面前这人不是心理学的吗?
江遥的神情清清楚楚地把问题都写出来了,杜熙嘴角的笑容僵硬些许,他的手指忍不住往后藏了藏,声音有些颤抖。
“我妈死了之后,我就选择了心理学。”
他妈妈是自杀的,原因就是因为杜家现任夫人的逼迫。
杜熙可谓是对杜家里面的每一位恨之入骨,可是他却不能做任何事情,因为他没有这个能力和他们正面刚。
“所以找我,是为了什么东西吗?”比如说利益,又或者想要借助他的身份,得到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