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大哈本哈沈卯卯:“……行吧。”
另外四个人走进304,沈卯卯跟在最后面,没往里多走,只是站在门旁握紧了门把手。
脚下的头发踩起来软绵绵的,给人一种行走在云端的错觉。沈卯卯看着三个大男人把挂在房梁上的尸体放了下来,三木拿着一把刀切开了被头发层层包裹住的茧,一张被人挖去了眼珠的脸出现在众人面前,把金毛吓得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沈卯卯强忍恐惧,踮着脚往尸体上瞅,一眼就看到了那两撇标志性的小胡子。
是唐宋。
她猛然想起之前唐宋告诉她们房间里出现了很多头发的事,恐怕那个时候唐宋本人也没有想到,他会因此而失去生命。
确认了尸体身份,她便不敢再看,只是用眼睛四下扫视了起来。
屋里所有家具都被头发缠住了,头发严丝合缝地勾勒出底下物件的具体形状,这个是桌子,那个是电视……
只是看了一圈,她并没有在房间里发现第二具尸体。
所以梵高呢?他跑哪去了??
娄京墨显然也发现了这一点,她巡视一圈,突然开口说道:“他的尸体没有消失。”
沈卯卯心头一跳,立刻抬头去看娄京墨的眼睛。
是了……游戏进行到现在,无论是爬山,泥水,还是厕所隔间,甚至那个尸体曾出现在他们面前的大厨,到最后尸体都失踪了,而唐宋的尸体……不知道在这间屋子里呆了多久。
娄京墨没有看她,只是用匕首划开了一片头发,从后面拿出来了一部手机,然后用自己指纹解开了锁。
她随意翻看了几眼,并没有发现什么有用的信息,于是漫不经心地把手机往衣服兜里一揣,双手插兜走了出来:“全都出来关门试试看吧,看看尸体会不会消失。”
一行人离开,沈卯卯关上房门。
门里传来了一阵“滋啦滋啦”的声音,娄京墨挥挥手:“我来。”
沈卯卯退到一边,眼见着娄京墨握上门把手,然后手上有一道白光一闪而过。
又是一阵撕裂声,大门打开,被他们放在地上的尸体再次被吊到了棚顶,被风吹得一直晃悠。
娄京墨一把飞刀扔过去,头发丝应声而断,尸体掉在地上,发出一声闷响。
三木用刀划开头发,露出里面没有任何变化的唐宋尸体。
旁边的夏天说道:“看来这个不是死于副本忌讳。”
守着门的沈卯卯一阵沉默。
所以他是被梵高杀死的?梵高为什么要杀人?他现在又在哪里?
娄京墨又搜索了一圈房间,只找到了一支不属于这里、被掰成两节的铅笔。
四人离开房间,大门再次合拢,里面的头发丝重新生长,缠在门把手上,把这个房间与其他房间隔绝开来……
五人一起下楼,准备吃点东西后再去调查。
两个女孩结伴去了厨房,娄京墨给沈卯卯打下手。
沈卯卯偷偷瞄向厨房的帘子,在确定附近没人之后立刻蹭向娄京墨身边,把那张烫手的卡牌拿了出来,小声说道:“还你。”
娄京墨没收:“给你了。”
沈卯卯急得想跺脚:“你给我干嘛?自己留着不行吗?!”
娄京墨一脸无所谓地洗着菜:“我还有。”
沈卯卯:“……我酸了。”
娄京墨的嘴角轻轻勾起:“酸什么?我的和你的有区别吗?连你本人都是我的。”
沈卯卯老脸一红:“什么我是你的,你说话说全了好吗?!我的命是你的!”
娄京墨似笑非笑地看了她一眼。
沈卯卯脸上冒烟:“既然你有一张了,那我就帮你收着……我今天争取把俄罗斯方块也通关,没准就抽到了……”
娄京墨忍了又忍,还是没忍住,伸手轻轻掐了一下她的脸蛋,然后在沈卯卯发飙之前收手,嘴上敷衍道:“加油。”
沈卯卯幽怨地看了她一眼,那表情带着几丝埋怨和些许妩媚,让娄京墨的手又痒起来了。
——想掐点什么的那种痒。
两人把饭菜端出去,发现外面又坐了几个npc,大多愁眉不展,也没有心情做饭吃饭。
老中医和大款就在其列。
大款看着落地窗外白茫茫的一片,惆怅地叹了口气:“我们到底什么时候能离开这鬼地方啊?雪停了那鬼泥巴应该就会被冻住吧?我的公司没有我可不行啊……”
老中医跟着他叹气:“我的药店没有我也不行啊……”
两人叹气声此起彼伏,很快就传染给了周围的人,大厅里的人都有些绝望,个个愁眉苦脸的。
沈卯卯被他们叹得心烦,觉得手里的饭都不香了。
她三下五除二地扒拉完碗里的饭菜,然后把碗往桌子上一放,道:“我吃饱了,你们慢慢吃。”
话音刚落,旁边的大款突然说道:“唉,这雪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停,咱们在这儿干等着也挺无聊的,不如一起聊聊天吧?”
老中医问他:“你想聊什么?”
“就聊——”大款笑笑,幽幽说道,“你们有没有什么后悔的事吧?”
第219章 预言家
沈卯卯心中警铃狂响。
这位大哥可是亲眼见到别人因为愧疚与悔恨自杀的, 现在他怎么还敢聊这个话题?
旁边几个npc像是着了魔,不仅没察觉到不对,反而把大款当成垃圾桶, 开始狂吐苦水。
老中医最先开口, 说道:“唉——我最后悔的事儿,就是我老伴走的时候没能见她最后一面。当时我因为药店的事被同行陷害,大过年的被抓进了警局,我老伴也是那个时候病危的。我这一辈子无儿无女, 也就这么一个亲人,护士还跟我说,她走的时候一直在看门口,像是要等着什么人回来一样……”
说到这里,他终于忍不住了, 眼泪顺着眼角往下淌。
就在这时, 大款突然说道:“你只后悔没见她最后一面?那因为你的假药而被毒死的男孩呢?你是不是还怨他早不出事晚不出事, 偏偏要在你老婆病重的时候出事, 害得你没能见到她最后一面?”
老中医“噌”的一下站了起来,目眦欲裂地瞪着他:“你是谁?!”
大款神秘一笑:“你不用管我是谁, 你只要回答是与不是就可以了。”
老头双手拄着拐杖,弓着后背像一只年迈的虾米:“发生这种事谁都不想,要怪就应该怪使坏的同行!要不是他家换了我家的药, 那小孩儿就不会出事!我也不至于见不到阿梅最后一面。”
大款露出一副似笑非笑的表情, 幽幽地说道:“真的是这样的吗?”
老中医色厉内荏道:“你又不在现场, 你知道个什么?!”
说完, 他露出被冒犯到了的表情,拄着拐杖怒气冲冲地走向电梯,很快就消失在众人面前, 不知道是因为心虚还是别的什么。
大款自顾自地笑了一会儿,把目标对准了另一个女性npc:“你呢?要不要也说说自己最后悔的事?”
npc局促地握紧了杯子,开口说道:“我……我最后悔的事就是因为各种原因打掉了我的第一个孩子……导致我现在也不能怀孕了。”
大款立刻接道:“所以你拐卖别人家的孩子,是在为自己赎罪吗?”
npc眉头一皱:“你这是诽谤,诽谤可是要坐牢的!”
大款拿出手机:“一会儿出去,你敢不敢报警?”
女人咬紧牙关,站起来冷声道:“你这人有妄想症吧?神经病!”说完抬腿就走,紧跟上了中医老头的步伐,身后像是有狼在撵。
大款面无表情地看着她上了电梯,接着转身把枪口对准了下一个人:“你呢?要说说吗?”
那人紧张道:“不……不了……我想起来我还有点事……我先走了,你们聊!”
他故作镇定地往前走了两步,就身后传来大款阴魂不散的声音:“我帮你回忆吧?你最后悔的事,是没能把女神变成自己的女朋友。所以毕业那天,你和几个人一起轮·奸了她,她从楼上一跃而下,正好摔死在裤腰带还没栓紧的你的身前,从此以后你夜不能寐,只恨自己当时为什么没走快点……”
那人把自己抖成了筛子,此时也顾不上强行狡辩自己没有做过这些事了,只脸色煞白地看着大款,哆哆嗦嗦地问道:“你到底是谁?你从哪知道了这么多的事儿?”
大款道:“我谁也不是,你还是赶紧走吧。”
几乎是眨眼间的功夫,大厅里就少了三个人。
剩下的人也生出了想走的欲·望,又怕逃跑会让别人觉得自己有什么,只能尴尬地坐在原地,屁股上像是长了钉子,一会儿左蹭蹭,一会儿右蹭蹭,像是要把凳子给磨出火星子来。
大款没看他们,反而把视线投向了沈卯卯几人。
沈卯卯心头一跳,立刻跟他错开了视线。
这要是在狼人杀里,这大哥就是个预言家啊,尼玛查谁谁狼,跟他对视两眼估计就能被扒个底朝天,连你小时候偷拿了妈妈柜子上的五毛钱的事都能给你说出来,那几个跟他一起出去的npc可别就是这么被他说死的啊!
怕什么来什么,大款哥走到他们这桌前,说道:“你呢?你后悔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