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毛:“……”怪我喽?
娄京墨微微一皱眉,说了一句:“等着。”
说完打开自己的背包拿了什么东西,然后就要出门。
沈卯卯尔康手:“等一下娄姐!你干嘛去?!”
娄京墨回头瞥了她一眼:“老实呆着。”
沈卯卯不敢吱声了。两个小的缩在各自的床上,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谁都不知道接下来该怎么办。
大约过了十几分钟,娄京墨端着一个冒着热气的小盆推开了门。
沈卯卯:“??”
只见她把盆放在桌子上,然后从中捞出一个白毛巾,松松散散地拧了一下,接着单膝跪在沈卯卯床边,伸手抓住她受伤的脚腕,直接把热乎乎的毛巾贴了上去。
“嘶——”沈卯卯被烫得一哆嗦,不自在地缩了缩脚趾头。
娄京墨的表情很专注,动作轻柔地像是捧着什么绝世珍宝。
而且……这个姿势可太他妈像求婚了!!!
沈卯卯现在满脑袋鸡叫——
我愿意!!我可以!!我好了!!
接着一股巨痛从腿上传来,娄京墨狠狠地摁了一下她的伤口,笑着对她说道:“把你口水擦了。”
沈卯卯疼得面目狰狞,心里把娄京墨翻过来覆过去地骂——
老狗逼!我不行!我不愿意!
从我可以到我不行之间绝对不超过两分钟。
……
今天是第三天,失踪了三个玩家,性别全都是女,让沈卯卯不由自主地有点发慌。
至于娄京墨——你娄姐就没有慌乱的时候。
三楼的水还是红色,她们没有贸然下到二楼去,而是先敲了敲昨天一起下楼的四个玩家的门,询问他们是否要一起下楼洗漱。
小胡子唐宋和国字脸梵高的房间是紧挨着浴室的304,大高个儿三木和室友在红姐对面的302,队里唯一的男孩金毛接手了这个任务,先敲304,再敲302,发现大家都莫名地睡过头了。
一行人拿上牙具洗面奶毛巾,浩浩荡荡地下楼了。
在电梯里,他们简单地交代了一下昨天的情况,结果居然只有沈卯卯做了那样的一个连环梦·伪。
几个人排队参观了一下沈卯卯小腿上的淤青,唐宋总结道:“看来大家在梦里说话也要注意一点了,最好能不说话就不说话。”
沈卯卯无奈道:“没用的,我这个不就扮成我队友了吗?你总不能连跟队友也不交流吧?”
七人先后走出电梯,三木边走边说道:“那就只能靠直觉分辨真假了吗?你和小土是熟人,所以能察觉出不对,我们都是临时组成的队伍,很难做到你们这样。”
沈卯卯想了想,不太确定地说道:“我也不知道这个是不是普遍的情况——在梦里我打不开道具栏。”
小胡子道:“行吧,那咱们就遇事不决先开道具栏。”
说着话的功夫,一行人已经走到了卫生间门口,最前面的唐宋一把拉开大门,一个红彤彤、血肉模糊的东西从天而降,对准他的脸径直地砸下来。
“卧槽!”唐宋反应迅速,一个侧身把位置让了出来。
“吧嗒”一声,一个长条形状的东西掉落在地板上,向四周溅射出一些鲜红色的水渍。
沈卯卯脸一白,也跟着连退了好几步,别过头去不看那个东西。
梵高面不改色地上前徒手抓起了那玩意儿,翻过来覆过去地看了一遍,又把沾染上了红色的手指头放在鼻子旁边闻了闻,得出了结论:“是一只男性的右臂,从肩部和手腕切下来的,切口挺齐的,骨头的切面也很平整,把这截胳膊切下来的人力气应该很大。”
第211章 一颗脑袋
凶手力气大不大她不知道, 反正她感觉梵高先生挺牛逼的,居然能面不改色地把那截胳膊拿在手里研究,研究着研究着眼中还流露出了迷一样的狂热神色。
“这个比例……”梵高喃喃道, “应该是那个人的……”
那个人是哪个人??
旁边小胡子唐宋也问道:“你指的是谁?”
梵高又想了想, 笃定道:“是昨晚不在的那个玩家的。”
昨晚……
昨晚他们邀请落单的那个男人一起去洗漱,但被他拒绝了。既然都已经拒绝了他们,他的这截胳膊为什么会出现在二楼?他的其他身体部件呢?是被人分解后藏在了不同地方?
大高个儿三木第一次见识到他的这个本事,不由地质疑道:“你凭肉眼就能断定这截胳膊?”
沈卯卯心里“咯噔”一声。
果然, 梵高当即露出了不满的表情,不停地挥舞着那截胳膊:“你是在质疑我?”
血点子四处飞舞,溅了他满脸,他却丝毫不在意,甚至伸出另一只手扯住了大高个儿的领子, 微微抬头看着他, 眼睛里迅速爬上一条条小虫一样的红血丝, 一副得不到说法就不罢休的模样。
三木不想和他起冲突, 好脾气地说道:“我不是这个意思……”
唐宋出来打圆场:“他是搞艺术的,搞艺术的都有点怪癖, 他不喜欢别人质疑自己,你懂吧?”
三木拍拍梵高的手,道:“抱歉。质疑了你的艺术水平, 下回我注意?大家别在这里浪费时间了。”
梵高冷哼一声, 松开了手, 拿着那截胳膊门帘冷漠走到小胡子身边, 不说话了。
躲出去大老远的夏天抽抽嘴角,说道:“你要不要先把它放下……”
梵高面无表情地一松手,手臂掉在地上, 还轻轻弹了两下。他伸手抹了把脸,上面的血点子被抹匀,变成一整片红色的痕迹,看起来比厉鬼还像厉鬼。
这么一阵小小的插曲过后,一行人终于进入卫生间,开始洗漱。
沈卯卯则牵着娄京墨的手进入了女厕所。
鉴于有人无声无息地消失在这里过,沈卯卯没敢关厕所门,红着脸解决了一下生理问题,结果轮到娄京墨的时候,她面无表情地在沈卯卯跃跃欲试的眼神下合上了门,发出震天的一声巨响。
沈卯卯被吓得一哆嗦,外面的几个男人还以为里面出了问题,金毛大喊道:“怎么了?!”
“没事!”沈卯卯摸摸鼻尖,心里又觉得有点想笑。
真是见鬼了,在这样的一个环境下她居然还能笑得出来,难道是因为有娄姐在万事不愁?
她站在门前发起呆来,胡思乱想了一会儿后,她突然意识到隔间里面的娄京墨貌似很久都没发出声音了……
“你便秘吗?”她往前走了两步,抬手敲了敲娄京墨的厕所门。
里面没有任何回应。
沈卯卯心脏狂跳,变敲为砸,边砸边大声说道:“卧槽!姐你别吓我!你人呢?!我胆小!我靠?!”
“发生什么了?!”门外的金毛直接冲了进来,另外四个男人紧跟其后。
“娄……小土她进了这里,然后就没动静了!!”沈卯卯急得快要哭出来。
“让开!”三木道,“我试试能不能砸开!”
门口两人连忙给他让出地方。
三木握紧拳头,抬手一拳击打在门上,发出一声巨响,隔间门板纹丝不动,三木的拳头倒是先一步红肿了起来。
他抱着手“嘶嘶哈哈”地直抽气,疼得眉毛眼睛挤在了一起:“这哪是木头板子,这是花岗岩吧?”
金毛也掏出一把道具,闭着眼睛就要往门里扔,吓得沈卯卯赶紧一把拉住他:“你干嘛呢?!娄……小土万一还在里面,你是想连她一起炸死吗?!”
金毛的肩膀垮了下来:“那怎么办啊?”
最初的慌张已经过去,沈卯卯恢复了些许理智。她伸手摸了摸后脖颈,想起来娄京墨如果出现意外,下一秒暴毙的人应该就会是她才对。
她松了一口气,对自己的安危倒是没那么在意了,只是现在还不能确定娄京墨在不在厕所里,于是张嘴说道:“你们谁弹跳能力比较好?能不能爬上去看看里面有没有人?”
五个男人开始犹豫:“这……不太好吧?”
他们虽然都不是什么好人,但一想象到挂在门板上从顶上的缝隙往里看的这个姿势——怎么想怎么都像是变·态好吗?
沈卯卯翻了个白眼:“都这种时候了,还在意这个干嘛?”
金毛无奈地屈膝道:“要不这样吧,你踩着我上去看看?”
沈卯卯挑眉:“你确定?”
金毛上下扫视了她一眼,又估量了一下自己的水平,犹豫道:“要不问问几位大哥?我身板子比较小。”
沈卯卯笑容渐渐消失。
金毛立刻在门口摆好姿势,用手拍拍自己的大腿,改口道:“踩吧兔子姐!”
旁边大高个儿三木好意道:“你行不行?要不换我吧?”
金毛:“男人不能说不行,我行!”
他本人都这么说了,沈卯卯当然不会客气。她表情阴森地抬起右脚,直接踏在金毛的大腿上,然后两条腿一起使劲,猛地一拔高,把金毛踩得矮了一头,然后整个人扒在门框上往里一瞅——
“我艹!”她嗷一嗓子喊出声,手一松直接从上面跳了下来,落地后脚都被震麻了。
小胡子唐宋问道:“怎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