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曜白szd,戏里戏外都真,嗑s我了】
【估计没能he是因为两个人都未成年……】
【感觉真相了,早恋没有好结果,不然不能过审】
【……没事,等成年了我们……嘻嘻嘻】
【???ls你这语气我好怕】
……
“……”
“…………”
元白把脑袋搁在桌上,抓紧课间的几分钟补觉。
剧杀青了,明明应该空闲下来的,可是他竟然越来越忙了。
周五下午要请掉几节自习课去上声乐课,上完课还要赶紧写作业,周末又要准备一专,又要花掉大量的时间来练习。
好——困——啊……
累过度了,反而是不容易睡着了。
体育委员风风火火跑进来,敲了敲桌子,大声说起运动会报名的事。
“……希望大家发扬体育精神,为班级争光,踊跃报名!”
他情绪高昂,不过班里的人并不感兴趣,只停住喧闹看了他一眼,就又收回视线各干各的了。
本来就没能睡好,又被大嗓门吵了一顿,元白又累又难受,手遮住嘴打了一个长长的哈欠,放开手时眼睫上已经沾上了几颗生理性的泪珠。
他甩甩头,脸埋进胳膊里,有点沮丧。
等下是数学课,不要再上课睡着了哇!
已经被数学老师罚了几次站了。自己倒也罢了,每次都有粉丝过来陪他罚站……
简直是公开处刑。
刚刚在讲台上没有得到多少回应的体育委员已经走下来,挨个给班上同学做思想工作。
班干部没办法都报了名,他又把目光转向了坐后排的那些男生。
后排更没有人配合他,连听都懒得听,视而不见。
体委只得往前走,路过到元白这里,看他缩成一团故意不听讲的样子,莫名就生起气来。
还alpha呢!
“元白。”他突然停下脚步,对趴在桌上缩成一小只的男生说,“刚刚说运动会报名的事你听见没啊?”
元白揉了揉眼睛,直起身,神情略茫然:“什么?”
看吧,果然是装作没听见。
装睡呢!
要是真睡着了,哪这么容易就叫起来了。
“我说运动会报名的事。”体育委员说,“我们班有几个项目没有人报呢。”
元白呼出一口气,喝了口水醒醒神,晃了晃脑袋,认真问:“然后呢?”
因为疲劳他声音有点暗哑,引来周遭很多女生关心。
“元白你听起来好累哦。”
“要不要再休息一下呀。”
“辛苦了哦……”
体育委员哽了一下,他就是看元白这一点最不顺眼——明明没做什么,还有一堆人围着他嘘寒问暖!
你们咋不看看他每周五都请掉一下午的自习呢?卖什么学习工作一把抓的男神人设啊!
元白摇摇头说:“还好,不睡了,一会该上课了。”
他抬头问体委:“抱歉,我刚刚没听见,你说项目没有人报?然后呢?”
“我想你应该报几个。”体委索性直截了当说,“这些项目没人报,集体荣誉就没人争取——”
元白愣了下,他想了想,可是他还没回话,已经有人替他抱起不平:
“体委,为什么要元白报名啊,他平时又要工作又要学习已经很累了,哪里有时间精力练习。”
“对呀对呀,而且元白最近身体状况你也看到了,那么容易困,要是在运动的时候出了状况怎么办。”
“你这不是为难他吗。”
元白刚想说他没事,就听体委生气地按着桌子,大嗓门吼了句:“他是alpha,明明就有体能优势,运动会的事,我不应该来找他吗?”
周围人被他这么一说,虽然心里还是挺抱不平,但是也有点没话说了。
只有前排的女生挺起胸膛:“元白是在分化期,又不是完全体,你不能体谅一下同学吗。”
元白心里无声叹了口气,他平时就察觉体委对自己态度有些微妙,这会已经清楚地摆在台面上了。
“没事。”他平静道,“运动会是哪天啊?”
体委耸着肩膀:“下下周咯,十一月五号开始,三天。”
元白道:“我看下行程表。”
他话说得心平气和又自然,后座的岑秦却憋不住笑了出来。
“行程表……行程表……”
这是高一生该日常使用的词嘛!
元白慢吞吞瞥他一眼。
岑秦赶紧转过头去望天。
妈耶,有点儿吓人啊。
这好歹也是个alpha啊!
体委其实也对行程表这个词挺过敏的,不过他现在其实是有求于人,见对方态度还算好,自然不能表露出不屑。
“十一月五号……”元白指尖滑屏,往下翻找。
体委跟着屏住呼吸:“怎么样?”
元白顿住:“嗯……”
他朝体委看了看,见他一脸紧张,慢慢道:“那天我……”
“当当当当——当当当当——”
上课铃响了。
数学老师踩着铃走进教室,见体委还站在那,不由拍了一下讲桌:“上课了怎么还不坐好?”
体委含恨回座,整堂课都在向元白行无声的注目礼。
元白暗笑了一下,笔尖在书页上无意识滑动,心里计算着参加运动会的可行性。
运动会那几天他是肯定没行程,因为那几天是学校上课的时间,公司安排的工作都在周末。
至于为了训练空出的时间……嗯,应该用不了多久,他又不指望拿个前几名,重在参与嘛。
不说集体荣誉感,本来他也要多运动,舅舅说的。
元白低下头,望了眼黑板右侧体委写下的征集报名的信息,在笔记本上写了几个项目。
*
“你真要参加运动会?”
元白低头,啜了口热饮,十月底风有些凉了,他只穿着校服外套,室外坐久了还真有点冷。
“嗯。”
是同时段的体育课,陆曜和他两个人在跑道边高处的台阶坐着,眼睛有一搭没一搭望着底下跑过去的一丛丛的人,散漫地聊着天。
跑过的人很少会往看台上望,早都被训练折腾得双目无神了。
陆曜又问:“你报了几项。”
元白笑着伸了个懒腰:“100米,200米,4x100接力,跳远,跳高,实心球。”
“报这么多?”
“班长说没人报嘛。”元白道,又忙改口,“哦不对,是体委。我看了下,反正这些都花不了什么时间,就都报了。”
至于体委求他报的5000米,他说什么也不会报的。
陆曜皱了皱眉:“训练会很累。”
“没事,就当锻炼了。”元白轻松道,“而且我也不在乎名次,参加一下挺好的。”
陆曜屈膝坐着,侧眼看着他,半晌轻笑了声。
元白不解:“怎么了?”
陆曜转过头:“你以前从来没参加过运动会。”
他眼睛望着跑道,想起小学时候的元白。
小时候运动神经很好的元白,五六年级开始也不知怎么,身体变得很容易生病,连体育达标考试都不能及格。一项400米跑了四遍最后累到摔倒,被老师紧急送到医务室,老师吓得说他可以不考了直接给他过,可是元白急得眼泪都掉下来了,哭着说他非要自己考过不可。
那家伙还是受了挫折,从那以后坚定地对运动会敬而远之。
“啊。”元白摸摸头,“就是突然想尝试下……”
“这样很好。”陆曜仍看着前方,随口道,“我很喜欢你现在的样子。”
逐渐能相信自己,能说出自己想要的,敢于尝试曾经害怕的东西,把该属于自己的都拿回来。
元白手指尖摩挲着易拉罐的拉环,心不在焉看着底下大块的绿色草坪,脸颊被风吹得冰凉的,他拿起热饮的罐子,在脸上贴了一下。
我很喜欢——你现在的样子——?
这话讲的……
元白下意识问:“以前的,你不喜欢吗?”
他问出这句话便觉别扭,这不是废话吗,陆曜要是讨厌他,早不理他了,还会跟他做朋友么?
元白重重放下那个罐子,罐底在水泥上磕了下,一些热巧克力溅出来,落在他手指上。
少年悄悄瞄陆曜一眼,索性也学他,大义凛然地目视前方,宛如那里有金唱片奖似的。
陆曜听了问话微怔。
他余光向右瞥,视线所及处,小少年屈膝坐着,双臂抱膝,环着肩膀,下巴尖抵在膝盖上,双眼望着前方,目光正直而深沉。
……顺口一问罢了。
“冷吗?”他问。
元白缩着肩膀点点头。
“回教室吧。”
元白摇头:“我还想再坐一会。”
陆曜按了按太阳穴,起身换了个位置。
他一动,元白就感觉不到风了。
“?”元白抬起头,意识到风口被这家伙挡住了……
哎,陆曜,陆曜。
对朋友都能这么好的陆曜,以后如果遇到自己心仪的omega,会对那个人有多好?
元白默不作声地想了一下,发现他根本想不出来。
“回去吧。”他站起来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