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你无关。”司君盯着他收回血牙,才慢慢松了力道。
古极混不在意地扭了扭被掐红的脖子,眼神蛇信子般的在夏渝州身上趟一遍,在司君再次抬手掐他之前收回目光。摆摆手,像赶苍蝇一般送客:“一周后取货,平时别来打扰我。”
公寓门“嘭”地一声关闭,被扫地出门的夏渝州眨眨眼,适应了一下楼道里的光线。
司君慢条斯理地脱下手套,装进口袋里。
“他刚才,是想咬我?”夏渝州看看他微微抬起又放回原地的手,主动伸手捏住。
“嗯。”司君反握回去,拉着他往楼下走。
夏渝州挑眉:“不经同意吸食同类血液不是犯禁的吗?”
司君摇头:“他不是要吸血,是想捉弄你。”古家的毒液特殊,性子又古怪,不能用常理推测。他们喜欢潜伏在黑暗中,趁别人不注意上去咬一口,看着对方陷入毒液的控制中,以此取乐。
“怎么,他们家的毒液会叫人神经错乱吗?”夏渝州很是好奇,猜想古家的毒液是什么功效。是会当场跳脱衣舞,还是会神志不清把钱都转给对方。
司君顿了一下,掌心慢慢变得湿热:“会……会激起欲望,难以自控。”
“欲望,什么样的?”夏渝州愣了一下,没明白具体的功能。毕竟欲望包括很多种,食欲、贪欲,还有那什么欲。
司君红了脸,不说话。
“哦!”夏渝州顿时明白了,“那方面的啊,哈哈哈哈……这功能可够猥琐的。”
难以想象,古少爷顶着那么一张纯真又厌世的娃娃脸,竟然是个移动的春药贩卖机,还是出其不意强制售卖的那种。
咬人一口,看人一柱擎天,自己抱着手臂在一边嘎嘎乐呵。
夏渝州不是很懂这个爱好。
司君不想多说,但又怕夏渝州不知其中厉害:“不是那么简单的,你想想昨天晚上我们……嗯,会令人失去反抗能力。”
昨天晚上他俩互相吸一口血,热血冲了天灵盖,不管不顾的架势着实让夏渝州心惊。要是被古家人咬一口,也是这种效果,那确实很危险。
夏渝州打了个寒战,搓搓胳膊:“下回我会防着点的。”
司君点头:“不要单独见古极,镜子修好了我来取。”
古家有很多怪癖,他们坚信血族的祖先是蝙蝠,喜欢模仿蝙蝠倒挂在黑暗中,喜欢偷袭。秉承着某些古老的传统,对同类也不友好。
早前燕京是十六氏的地盘,规矩繁多,古家人不会踏入。这还是司君做了领主之后,才吸引了这么一只过来长住。
说起这个,夏渝州忍不住问:“他作为少族长,为什么不在自家领地里。”
司君拉开副驾驶的车门让夏渝州坐进去,十分自然地弯腰给他扣好安全带:“古家领地分散,族人也都是各自独居。我跟古极小时候便认识,听说我接手了燕京,他就过来了。”
“你俩是发小啊。”夏渝州嘴角一抽,这么好的关系,竟一点也看不出来。见面就炸起背毛,还掐脖子差点打起来。
等感慨完,才发现司君离自己如此近。闻着他身上淡淡的香味,正想调戏两句,手机忽然响了起来。两人齐齐看过去,来电显示为“学长”。
司君皱眉,看了一眼时间,还不到中午,这个时候何予找夏渝州做什么。
夏渝州见他好奇,便按了免提:“学长?”
何予:“渝州啊,小默今天怎么没有来上课,是生病了吗?”
原来是“孩子老师”的询问。
司君顿时不感兴趣了,直起身子关了车门,自己坐到了驾驶座上。
今天是正常的上课日,昨天给了陈默半天的假,可不包括今天的。结果今天也没有来上课,手机也打不通,作为负责人的老师,何予只能给孩子家长打电话询问了。
夏渝州一时答不上来,孩子被他卖给孩子他叔叔去听演唱会了,今天早上有没有去上学他还真不知道。干咳一声说自己还不清楚,问一下再回话,便挂了。
赶紧给周树打了个电话,响了好几下才被接起来。
“谁啊?”那边显然还没睡醒,瓮声瓮气迷迷糊糊的。
夏渝州:“你说谁!小默呢,怎么没去上学,你昨天晚上带他去哪里疯了?”
“啊?”周树这才勉强清醒过来,抓抓头,“上学去了啊,一大清早就走了。”
夏渝州一惊:“几点钟的事?”
周树回想了一下:“七点多钟吧。”
现在已经十一点了,电竞基地离学校没多远,就是走路也该走到了。
夏渝州觉得事情不对,匆匆挂了周树的电话,转而打陈默的手机。果然如何予所说的关机了,只有一片机械盲音“您所拨打的用户已关机”。只得又给何予打,告诉他孩子早上去上学了。
三个小时,不见踪影,手机关机,显然不正常。
这下两边都急了,司君立时踩下油门,一路往学校奔去。
周树也没法睡了,一个鲤鱼打挺蹦起来,脸也来不及洗就奔到了学校。
小朋友平时也没有什么朋友,因为智商太高瞧不起同龄人。给他唯一认识的几个人打电话,全都不知道他去了哪里。倒是来送产品图样的谢老板提供了一个思路:“是不是被他爸爸接走了?”
第82章 绑架
陈默有好几个爸爸, 亲爸、绿帽爸、夏渝州。谢老板所说的, 自然是最近才冒出来的亲爹沈老板。
何予微微蹙眉:“沈天鸿要见孩子, 应该会跟我说一声的。”
虽然这不符合沈老板的行为模式,但何予还是给他打了个电话过去。意料之中的, 姓沈的也不知情,意料之外的是,对方表现得很是激动。
“你们怎么照顾孩子的, 好端端的怎么会失踪?小默大病初愈,怎么让他一个上学呢!那个夏渝州如果不能负起责任,就把孩子送过来!”
嘿?
夏渝州不乐意了, 夺过手机:“少在这事后诸葛亮了,你要是真关心他, 就赶紧帮着找。这事十有八九跟你有关系, 要是小默少一根头发, 我跟你没完!”
不就是倒打一耙吗,他也会。说完, 也不给对方反应的时间, 直接挂断了。远程吵架的精髓,就在于骂完对方马上挂断, 不给对方反驳的机会, 气死他。
何予无奈摇头, 拿回手机给沈老板发了条消息,再次强调请他帮忙寻找。
司君默默给气鼓鼓的某人顺顺背。
周树用实验室的水龙头洗了把脸,抓抓炸成蘑菇云的红毛:“先别急, 也许他是逃课去网吧打游戏了呢。”
夏渝州给他脑袋一巴掌,把那翘起的头发给拍扁了:“你以为谁都跟你一样啊,他要打游戏在电竞基地不比网吧强,就你这德性还能阻止他逃课了?”
周树一米九的大个,愣是被他哥拍得一个踉跄,像风中的细竹竿前后摇摆,不敢吱声了。
“小默是个名人,认识他的人不少。没有医院通知,可以排除交通事故;他是个十六岁的男孩子,拐卖的可能也排除。最有可能是被绑架了,要么是他爸妈那边得罪了什么人,要么是……”想到某种可能,夏渝州瞬间白了脸,看向司君。
司君蹙眉,他自然明白夏渝州在担心什么。当初袭击夏渝州的人至今没有线索,那些隐藏在黑暗中企图伤害东方种的人,很有可能会对新生的陈默下手。如果是这种情况,就相当危险了。
“别怕,小默不具备初拥能力,那些人很清楚东方种的特性,不大可能对小默下手。”话虽如此,司君还是拿起手机,联系了管家。让罗恩通知领地内所有血族,都帮着找,不允许任何人伤害这个孩子。
当初那些绑架夏渝州的人,定然跟血族有密切的联系。这样通知下去,是提醒可能会被那些人蒙骗的血族,不要稀里糊涂当了中间人。
“必须尽快找到,他已经转化完成,每天都要喝鲜血。三天,最多三天,他就会饿死。”夏渝州控制不住地一遍一遍回想当年的事。
他被关在局子里,没有遭到什么虐待,一日三餐按时提供。但那些食物,对于血族来说只是尝个味道,并不能提供懒以生存的营养。一天不喝鲜血,就会陷入虚弱;两天不喝,所有的器官都会开始抗议;等到第三天,基本上已经失去理智,饿到想要把自己给吃了。
“我知道喝自己的血会发狂,所以最后忍住了。小默不知道,他如果饿到吃自己,很可能会狂化杀人。”夏渝州攥着司君的手,手心已经出了一层冷汗。
当初夏渝州咬人,是突然失控造成的。他在班房里蹲着的时候仔细回想了一下,猜测要么是受伤过重,要么是因为不小心吸到了自己的血。因着这个猜测,最后快饿死他也忍着没有咬自己,这才得以顺利离开。后来回老家之后,他在山里做过实验,当真是喝了自己的血才会发狂。
至于是什么原理,不得而知。
司君薄唇微颤,想说什么又咽了下去,只是万分疼惜地轻轻揽住他,把人往怀里带了带。半晌,憋出来一句:“没事,杀死绑架犯算正当防卫。”
在一边听着的周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