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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师捡到一张嘴 完结+番外 (人型代码)


  “孤魂野鬼?”大白不假思索道。
  “孤魂野鬼不可能年年有那么多,再说了,想成鬼魂野鬼那也是得符合一定条件的,就算是成了孤魂野鬼想驱使他们作祟也得付出相应代价,可不是说说这么简单。”红姑又怼了回去。
  葛飞补充道:“孤魂野鬼不可能每年提供这种稳定的数量,还有他们大部分地域性很强,帝都这地界儿多少年没大灾,没大难,又医疗发达,家庭伦理稳定,正常死亡的人都得正常入轮回,就算偶尔有一行半个的孤魂野鬼那还有阴差管着呢,所以这条不成立。”
  大白郁闷地瞪向两人,红姑和葛飞都跟没看见一样。
  钟免一直在琢磨张景澄刚才说的那个联系,这会想到了一些可能就说了出来,“现在咱们已知谢宏昌驱使卧肩鬼吸食人的运道,窦蓉供养媪兽,杀的人会变成耳报伥,这本身就是两种鬼,要真有联系也是活人之间的联系,涉及不到这些阴物吧?”
  他说出这话,就见萨局对他点了点头,立刻就有了一点小得意,还嘚瑟得看了张景澄一眼。
  可惜,张景澄一直在埋头在本子上画东西,根本没接受到他这波信号。
  张景澄在假设,卧肩鬼的数量固定就是三千,每年换一波人吸食,一年吸干所有运道,换另一波的可能性。
  假设,二,被卧肩鬼吸干运道的人最后的结局是死,那么是自尽而亡成为新的卧肩鬼,还是被媪兽所杀成为耳报伥,这取决于什么呢?难道是最开始从谢宏昌那里请‘鬼牌’时签得那份契约吗?
  这契约明面上的协议估计也就是文字性的交易文书,但暗地里谢宏昌肯定还做了手脚,否则不会有那么多人都像杭乔似得后知后觉地发现有东西在自己身上。
  还有很多人像那个小记者一样,因为卧肩鬼的原因被迫听命于谢宏昌和窦蓉。这根本不是你情我愿,请牌改运的人只是这场交易的牺牲品。
  ——只要沾上谢宏昌就注定要成为牺牲品。
  ——这些牺牲品注定会死,因为一开始就有暗箱操作,死后那个契约还在生效,这些死者的灵魂将继续供谢宏昌驱使,也可以理解为生前之契、死后献魂,不论何时何地,只要死了,魂魄拿来。
  如果假设二成立,谢宏昌只需要最开始有十只甚至一只卧肩鬼,只要他想维持某个接单量,随时杀人就能实现。因为不论什么样的死法,都不会影响这些和他做交易的人死后灵魂供他所用,甚至有那个契约在,阴差也管不到他头上。
  杭乔的卧肩鬼据他说是谢宏昌主动为他拔除的,谢宏昌会做这决定本身就有问题,因为像这种阴毒的契约如果中断,谢宏昌应该也会受到反噬,毕竟是违背因果伦常了,可是谢宏昌没事,杭乔也没事,出事的反而是王阿美?谢宏昌一定用了什么方法将因果转嫁了,会是什么?
  会议依然在进行,众人的讨论依旧热烈,然而萨局的脸色却在这一刻僵了下,而后所有人都听到了走廊里由远及近响起一串急促又沉重的脚步声。
  萨局刚站起来准备出门,会议室的门就在眼前被推开,因此所有人都看到了回来的人是满身鲜血的黄数!!
  黄数,安全局的智囊,除了嘴贱点儿,其他各方面能力都极其出众,实力绝对能排进安全局前五。这样的人去了日月街两天,浑身是血的回来,根本不用猜也知道日月街出了大事。
  “局,萨局!”仿佛能支撑着回来已经耗费了他所有的力气,才说了这几个字,黄数就又吐了一口血,“日,日月街,救,支援,必须,快!!”
  众人乌拉拉围上去,钟免冲得最快,几乎是翻过桌子,跳到了黄数面前,他一把扶住黄数,焦急追问:“我爸出事了是吗?黄伯!黄伯?!!”
  黄数晕了,牛叔拉开激动的钟免,连忙把住黄数的手腕。他精通丹药,不过几十秒已知黄数伤情,边忙着掏药瓶子,边说:“体内鬼气纵横,割裂了灵脉,心脉也受损严重,陆玲去咱们办公室把我的医药箱拿来,快!”
  陆玲连忙跑出去,众人将黄数抬到沙发上平躺,牛叔给他喂了一记丹药,暂时止住了血。又回头对大白说:“他体内的鬼气得靠你给他吸出来,我先点亮他的脉络,你按我说的做!”
  大白连忙点点头,伸手运气,很快他的掌心就出现了一股旋风,被他托在掌心飞速旋转。黄数的脉络被牛叔灌入灵力后,浮现在他的上方,形成一副由蓝色灵丝连成的脉网,此时能清楚的看到许多处在冒着黑烟。毫无疑问那些黑烟自然是鬼气。
  萨局脸色凝重,钟免站在他旁边,竟然也没像刚才那样激动而是盯着黄数沉默得有些可怕。不知钟免想了些什么,突然转身往外走,被萨局厉声喝住:“你干嘛去?!”
  “支援我家老头儿!”钟免几乎是咬着牙在说。
  所有人都以为萨局会喝止,然而萨局只是思考了几秒,竟然说:“你一个人不行,张景澄、葛飞、陆玲你们三个跟他去!”
  这个调遣令几个老家伙暗吃一惊,怎么回事,遇到这么大的事,萨局竟然只派几个愣头青出战?这是什么意思,老年痴呆症提前了?!
  但萨局积威已久,虽然几个老资历心中疑惑重重,却没人敢多问一句。就像萨局那句口头禅‘当兵的听将令就行了’问那么多干嘛。
  张景澄早就想去日月街,萨局不让,现在局长既然发话主动调遣,他自然责无旁贷。陆玲干脆的应了声‘是’,葛飞直接就说‘进去之后,救人第一,你们别拖后腿’。
  这话没有得到任何一点回应,几人相继走出会议室,当即就要出发。萨局跟在他们身后,在门口叫住了钟免。
  “小钟来我办公室一趟,你们三个收拾一下该带的东西,等他一会儿。”说完,萨局直接领着钟免进了自己办公室。
  “把门关好,”萨局说,“我有东西交给你,你稍等。”
  钟免心里十万火急,此时根本坐不住,就站在办公桌前面,看着萨局翻箱倒柜。萨局终于找到了想找的东西,是一个信封。他把那信封打开倒出里面的东西,那是一枚白玉雕刻的令牌,上串八卦镜下锁铜葫芦用红黑两种丝线编成。
  “这是什么?”钟免接过来,问道。
  “二神令,见到你爸,把这个交给他,他知道该怎么用。”萨局尽管没多说,钟免听到这句话却莫名心安不少。因为萨局透露给他一个信息,那就是他没事儿。
  钟免揣起那玉就往外走,到了门口突然又听萨局开口道:“不要声张,一定要亲手交给你爸。”
  钟免答应了一声,一路上就在反复琢磨萨局这句话是什么意思,以至于其他人问他萨局叫他干什么,他只敷衍了两句都没敢嘚瑟。
  张景澄一路刷着手机,根本就没顾上八卦萨局叫钟免干啥。反而是钟免特别想跟张景澄分享这件事,但是碍于萨局的叮嘱,他只能憋住,那感觉相当痛苦。
  日月街的入口就在太液池边上,表面上看就是一个专门卖笔墨纸砚的小铺子。
  张景澄他们下车的时候,他无意间往对面一看,正好看到了高家的大门,门口外那俩尊石狮子在阳光下格外耀眼。
  这两处就隔着一个太液池,也不知该说是巧合,还是故意而为了。据他所知,高家大宅在这地儿挺了两百多年了,而日月街由来更久,没人知道它存在了多少年,只是这入口一百年一换,之前的那个并不在这边。
  钟免拿出‘火柴盒’一人派发了一根点魂香,之后他便带着几人推门进了店里。店里空间不大,仅有一个L型的柜台,柜台后面传出有规律的嗑瓜子的声音,似乎嗑得特别沉浸,店里来人都不待动的。
  钟免只好出声问:“掌柜在吗?”
  那嗑瓜子的声音这才停,一个半人高的老头颤巍巍地爬上柜台,接着屋内昏暗的光线打量几人一番,问:“你们是买东西还是问路?”
  ‘问路的。’
  老头咧嘴一笑,“今天不指路,十五再来。”
  ‘唰’,钟免点燃了那根点魂香,举到老头面前,那老头立刻双眼放光,伸手就要夺过来,钟免往回一躲,笑道:“指个路吧老人家?”
  老头‘嘿嘿’道:“行吧,香留人去,老规矩!”
  “嗯,”钟免点头,“带路。”
  老头从柜台上三两下蹿到了后面,不知摆弄了什么,那柜台就在众人眼前向两边滑开了。于此同时,他们身后的窗帘刷拉一声落下来,屋里更暗,那对面墙上的光就越发耀眼。咒印一点一点浮现出来,越来越清晰,张景澄看着这咒符眉头也越拧越紧,这咒印有些眼熟,但又不完全相同,他悄悄掏出手机拍了张照,那老头立刻看向他。
  张景澄笑着将手里的点魂香递过去,说:“我没见过世面,学习学习。”
  老头接过点魂香,脸上的表情从刚才的无比严厉,立刻变为和蔼可亲,说:“年轻人难免的,一回生二回熟,以后常来啊。”
  他嘴里说着话,已伸出两指往墙上的咒印轻轻一点,只见那亮度惊人的咒印瞬间褪色,紧接着又荡开如水波一样的文理,一圈一圈直至再次平息,眼前的墙壁已经变成一扇向里开的古朴大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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