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滑鱼,直接从‘男朋友的宠物’,变成了‘跟我抢男朋友的小婊砸’!
于是戈雁声生气了,他循循善诱的教了白若尘半天“宠神兽等于杀神兽”的歪理,然后直接把小鱼抢了过来打算扔到鱼缸里。
那小东西自然是老大的不乐意了,扑腾着爪子想从戈雁声怀里下来,但戈雁声抓的死劲,滑鱼见状,直接张嘴,对着戈雁声的手来了一下。
“嘶——这玩意儿这么凶??”戈雁声被咬了一下,理所当然的脱手了,小鱼在鱼缸里自在的游了几圈,然后长尾巴一甩,溅了戈雁声一身水。
戈雁声捏着手上的伤口看了看,冒出来了一个小血珠。白若尘在一旁看着特别紧张:“这需不需要打一个狂犬疫苗?或者是破伤风啥的?”
戈雁声对于白若尘的关心十分受用,可还没等他再多享受一会儿呢,那个米粒儿大小的伤口,就在白若尘万分担心的目光下,愈合了……
戈大爷第一次这么讨厌自己的体质,什么玩意儿啊,这也好的太快了。
于是戈雁声把所有的不满都发泄到了这个小鱼身上,戈雁声不停地用自己的狗爪子骚扰小滑鱼,把小家伙气的吱哇乱叫,白若尘实在是看不过去,把鱼缸抱走了。
“你有没有发现一件事?”戈雁声看着白若尘护犊子的背影,晃晃悠悠的问,“这些小家伙,从修羽,到鵸鵌,再到那个傻乎乎的狸力,未免也太喜欢粘着你了吧?”
“啊?”白若尘可有可无的应了一声,把鱼缸摆到了架子上,“它们对所有人都挺友好的啊,就是你手贱喜欢招惹它们,要不然这小家伙也不会给你一口。”
戈雁声百无聊赖的转着打火机,他没告诉白若尘,神兽这种东西,汇聚天地灵气而生,自打出生起就目下无尘,在它们眼里,实力是说话的唯一标准,对于普通的人类,它们甚至都不屑于多看一眼,那为什么,独独对白若尘这么亲昵?
虽然戈雁声也喜欢跟白若尘呆在一起,但是真的只是因为,白若尘身上亲和力强吗?会不会还有其他原因?
傍晚时分,快下班的时候,白若尘给蓝之打了个电话,希望她能来一下。
等人的时候,白若尘把小滑鱼的鱼缸装点了一下,扔进去了几个石头和水草,小家伙在鱼缸里高兴的游着,白若尘把手指伸了进去,被小滑鱼轻轻地咬了一口,不疼,白若尘知道它是在跟自己闹着玩。
戈雁声准备做饭了,他系着个小猪佩奇的围裙,看着一人一鱼的互动,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周涛最近的精神状态好多了,神智基本上恢复了一个七七八八,至少知道自己呆在这儿不能只吃白饭,于是他特别自觉的窝在厨房里,正在帮戈雁声剥大葱。
半小时后,蓝之踩着最后一缕晚霞进来了,那个小鱼缸就放在正对门的柜台上,果然,蓝之一眼就看到了。
白若尘没说话,就静静地看着,只见蓝之欣喜的看着里面那条小鱼,轻轻地用指甲敲着水缸玻璃,小鱼也很激动,在水里愉快的摇着尾巴,打翻了好几棵水草。
蓝之看着小鱼脸上那个红色的斑纹,心头像是猛地被扎了一下,她有些恍惚的问:“白先生……这条小鱼能卖给我吗?我可以给您很高的价格。”
白若尘摇了摇头:“不可以。”
蓝之脸上瞬间爬满了失落。
“只能送给你。不收钱,你拿走吧,喂食的话……嗯,喂点馒头什么的,千万别喂鱼食哦。”毕竟这位也是神兽,鱼食的话未免太跌份了点。
蓝之点了点头,脸颊涨的红彤彤的,看上去喜气又幸福。她临走前,看到了刚刚从厨房里出来的周涛。
周涛看到她,也是一愣,然后像一个小孩子一样笑了出来:“哈哈,你不是海妖了,你终于不是海妖了!我不喜欢你了,我喜欢的是海妖的声音啊,海妖的声音……多像在做梦啊……海妖哦。”说完,又自顾自的哼唱起了蓝之……不,是苏莞尔的成名曲。
海妖的歌声在这个小店里静静地氤氲着,多了一丝丝的开阔和释然。
蓝之叹了口气:“他一直这样吗?”
“周涛的状态已经好多了。”白若尘看着蓝之眼中的一抹决绝,忍不住关照了一句,“蓝小姐,这条小鱼,没人照顾的话很快就会死掉,所以你一定要好好活下去,活下去……照顾它。”
蓝之看了看抱在怀里的鱼缸,里面的小东西吐了一个小泡泡出来,蓝之瞬间被逗笑了:“嗯,我知道了,谢谢您啊白先生。”
然后头也不回的出门走了。
第二天,周涛还活着的消息直接窜上了热搜榜,青山疗养院的罪恶被明晃晃的铺陈在了阳光下,舆论一边倒的口诛笔伐,让蓝之和周涛两人共同的经纪公司忙着做危机公关。
白若尘看的清楚,这件事情之所以能快速发酵,一定少不了蓝之的功劳。她跟苏莞尔之所以会产生嫌隙,还不是因为过度炒作造成的。
周涛的事情让不少人看清了资本的真面目,在娱乐圈掀起了不小的风暴,事情还未平息的时候,有一个长得很平凡的小姑娘找到了万魂斋,把周涛领走了。
周涛也不知道在疗养院里被做了一些什么,戈雁声多少药温养到现在,也没见好很多,整个人看上去还是有点傻。但来接他的那个小姑娘完全不嫌弃,她耐心的教周涛系扣子,脸上的小雀斑在阳光下分外显眼。
白若尘大致问了几句话,知道了他们是曾经的同学,也就没有多管,任由小姑娘把人带走了。娱乐圈这次大动荡还没完全过去的时候,蓝之又当众宣布息声了,只发行了人生中最后一张专辑。
白若尘戴着耳机听了,果然,正是蓝之最后为苏莞尔唱的那首歌。
白若尘叹了口气,把手机放到了枕头旁,睡了。
周涛被人领走了,他理所当然的又住回到了宿舍,只是夜里少了一个特定的呼吸频率而已,白若尘竟然觉得……隐隐有点不适应。
作者有话要说: 其中多滑鱼,赤背,其音如梧,食之已疣。《山海经·北山一经》
译文:滑水中有很多滑鱼,形状如鳝鱼一般,背部呈现红色,发出的声音如琴声一般,背部呈现红色,人吃了它可以治疗瘊子。
ps:这个故事里所有人物均不存在原型,我对娱乐圈了解不多,大家看着乐乐就好~
第63章 窗户纸
人们的悲欢并不相通,我只觉得吵闹。
这个世界随处都在上演着生离死别,上演着悲欢离合,眨眼间已经是一年过去了。
白若尘的班还是照常上,他坐在前台,鮯鮯鱼在大鱼缸里愉快的甩着尾巴,屋里有暖气,所以一盆盆茂盛的绿萝让人很难相信,外面已经入冬了。
今天大降温,气象局发了好几条低温霜冻预警,从小到大都很知道为自己操心的白若尘早早地扒拉出了自己的冬装。所以今儿个,白若尘戴着个灰色的毛线帽,穿了个小薄棉袄,在突如其来的寒潮里顽强的挣扎着。
只不过帽子似乎是有点紧,把白若尘额前的刘海全部束了上去,左侧眉角的那个疤痕露了一小半出来。但很显然,白若尘并没有发现。
他正抱着一杯热水翻看着《白泽精怪图》,上面已经归位的神兽有几百个了,看的出来,戈雁声这五千多年摸鱼摸得光明正大。
已经归位的神兽大概有不到五百个,也就是说,戈雁声和修羽这对儿坑爹组合,平均十年才能找到一个神兽,这效率未免太低了点,要知道,白若尘到现在仅仅入职了十几个月,就已经找回来快十个神兽了,平均下来差不多一个月一个。
“你这摸鱼摸得太明显了。”白若尘翻着精怪图数了数,“你的boss有你这样的员工,真的可怜。业绩好低。”
戈雁声又在柜台上打网页智障小游戏了,闻言愣了一下,手里的小人直接挂了,五毛钱的特效炸了戈雁声一脸,连带着把他的心情都搞臭了。
“没你想的那么简单。”戈雁声索性不玩了,把鼠标和键盘推到了一边,“你入职之后之所以这么顺利,有可能是因为……”那个面具男在免费送人头。
但是后半句话还没说出来,戈雁声就看到了白若尘额角的那个伤疤,突然,一种可以说是荒谬的想法猛地钻入了戈雁声的脑海,把他的脑干击的嗡嗡乱响,耳朵里都是呼啸的风声和洪水拍下来的响动。
“你怎么了?”白若尘看戈雁声的状态不太对劲,把精怪图放到了一边,手伸在戈雁声眼前晃了晃,“没事吧?”
戈雁声可以说是恍惚的站了起来,拿起了白若尘放在桌子上的保温杯:“没事,我再去给你接杯水。”
他的脚步几乎可以算是踉踉跄跄,戈雁声满脑子都是白若尘额角上的那个疤痕。
他早就知道白若尘那里有个胎记,原来根本没当回事,但就在刚刚,戈雁声突然想到了一个近乎恐怖的想法。
如果那个面具男手里真的有指南车,那么他肯定知道所有神兽的位置,那么假如,假如说,白若尘真的是白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