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跟他平时凡事不愿意多琢磨的憨态恣意相比,更加吸引人。
秦长落尤其喜欢这样的他,安全感爆棚,自豪感爆灯!
也自卑感骤升。
他情绪起伏,怎么之前就光傻了吧唧的觉得他好厉害,自己好幸运,任性的享受着。
现在想想,他觉得自己不对,不该。连管理万物生灵轮回的冥王都对公申赋云毕恭毕敬,敬畏尊崇,那自己……
冥王有点转不过来弯:“这,半妖半仙暂时没有分配能管制他的人吧?那我冥界找他杀他,不算分内?”吧?
公申赋云眼神慢慢凌厉。
秦长落飞到冥王头上:“就算半妖半仙无人有权管束制裁,但赋云哥哥管控天地万物,为了不让他再给人族造成什么恶果,有必要也有权利杀了他。冥界受龙族管辖,赋云哥哥的事,也不就是你的分内事?”
他觉得他也只有帮着赋云哥哥说话,别的帮不上忙。
如此“分内”,十分“合理”。
冥王无言以对,别说秦长落现在说的就是这个理,就算他说的没理,只要他是向着龙的,那必须都是对的。
况且,就算不是分内事,神龙下令,也不得不从。
冥界这边五千阴差每魂拿着一张郎华子的人形和蛟蛇画像,开始四处奔寻。
龙因心里过意不去五月胎儿的内疚之意,交代冥王,下一世给那孩子安排个富贵人家,一生无忧,子孙满堂。
冥王满口答应,他这才舒服了一些。
公申赋云又带着秦长落去了妖界,妖王积极配合,也派出五千妖精寸土搜找。
人多力量大,一点都不差!
一个晚上过去,就找到了。
住在妖界吃喝玩乐调情逗趣的一龙一鸟,听到一个小妖禀报郎华子方位时,默契一笑:这次,他死定了。
卷着薄雾疾驰的长龙眼看着就要到了小妖说的山洞,郎华子的藏匿地方,却总觉得尾巴上有点难受,回头一看。
大惊!
秦长落的鹦鹉眼睛紧紧闭着,抓着自己的龙尾抓穿了洞,死命扣着防止自己掉下去。
天啊,这应该是我飞的最快的一次了,这家伙竟然没掉下去。
他一阵后怕。
身下群山叠峦,荆棘满布,野兽凶残,这要是掉下去……
“长落,我不是让你待在妖界,等我回去?我很快就能收拾了郎华子回去的。”
他赶紧把一身毛都被风吹的炸起的鹦鹉托在龙爪上。又心疼又想笑。
炸毛鸡啥样他啥样。
秦长落的鹦鹉嘴半张,飞的太快,灌了一肚子风,舌头都吹的不会打弯了。
龙好不容易听明白他在说什么,秦长落要亲手拔光郎华子的鳞片,替自己好好出气。
他噗嗤就笑了,可爱又幼稚,但是好感动。
“不行,长落,你听话,我用一缕神识送你回妖界。”
“我不!”
“现在不是任性的时候,等我把他打死了,尸体带回去给你,随便拔。”
“死了他就感觉不到疼了。”秦长落执着不肯回去,“他欺负你,我就要他百倍偿还。”
龙心里甜蜜:“知道你心疼我,不过郎华子有我那么多龙鳞,若是他这次全部用来修复妖灵,其借助龙气会让他功力倍增,饶是高不过我,可我怕他会趁我不备,挟持了你。”
他只说到这,深情款款看着秦长落。
我不会让你置身于任何一丁点有危险的地方。
秦长落仰着头,有些渴望:“我想与你并肩作战,可我却什么都做不了,还可能会成为你的累赘。”
“说什么呢,什么累赘。回头我教你功夫,渡你神灵。一定可以让你跟我并肩作战。”
但是现在天地平和,万物无争有序,哪里来的机会去并肩作战,不过是神龙要哄他开心。
秦长落点头,却还是不想离开。他非常肯定公申赋云一定会轻而易举就杀了郎华子,不需要担心的安危。
可他,就是担心,担心到害怕。
赋云哥哥,是他的唯一,他要无时无刻眼里心里都能看到感受到,才踏实。
“我跟你进了郎华子藏匿的山洞后,就找地方藏起来,不让他发现,不给你捣乱,不让你分心。”他祈求,这次他真的不是任性。
龙慎重琢磨片刻,应了。
一龙一鸟行入黑漆漆的山洞,一阵浓烈的血腥味铺卷而来,险些将秦长落熏得晕了过去。
公申赋云嗅了嗅,这血液味道极其复杂,混着许多动物味道,还有他的龙鳞。
前方逐渐有昏暗的光,公申赋云摆手让秦长落不要再跟上,化出长剑靠近。
光源越来越亮,山洞深处干燥干净,并没有郎华子身影。反倒有一只巨型蓝黑色的蜘蛛,奄奄一息的瘫在地上。
它身上明亮的琥珀光晕,是自己的龙鳞。
怎么回事?自己的如此多的龙鳞之气怎么会在一个将死的蜘蛛精身上?
第69章 与之交战
公申赋云巡查四周,除了这毫无行动力的巨大蜘蛛,无精无怪,安全。
“长落,你来,这里无事。”
落在洞口上方一处凹槽中的鹦鹉,提着心伸长脖子探着动向,生怕龙会遭遇什么不测,听得这一声,大松一口气,雀跃飞向洞深处。
亲昵蹭了蹭公申赋云的鼻尖,落在他的肩膀。
被眼前的庞然大物惊的直叹:“这是蜘蛛?也太大了些。死了吗?不是说郎华子藏在这里?消息有误?”又奇怪道,“为什么她身上有你的龙鳞笼罩?”
秦长落自己的为人那一世的尸体,在冥界保存,就是这样的方法,龙鳞全部融于尸体,淡淡琥珀彩光。
公申赋云摇头,他也不明白这洞中情况,按道理,妖界可不敢谎报军情。
突然下唇被狠狠啄破,疼的直吸溜嘴。
听得秦长落劈头盖脸一顿大骂:“公申赋云!怪不得你不让我进来,你金屋藏蛛!!你脚踩两条船!!你花心无度!!你……”
“停停停!”公申赋云吮了两口嘴里破口的血,好气又好笑,“你这个陈年大醋缸,这龙鳞不是我给她的。”
“鬼才信!”秦长落受不了这个世间还有第二个跟自己有相同待遇,被龙如此珍惜的人存在。
事实摆在眼前,除了公申赋云的鳞片是琥珀色的,还有哪条龙有他这个颜色?
他又不是没去过龙族,他又不是没见过四海诸多龙族都是什么颜色!
除了是公申赋云亲是琥珀色,还会有谁?
“大骗子!朝三暮四!人畜不分!你是不是跟她都有过孩子了!”
“不不不!长落,这绝对不可能!我不认识她!”
但下一秒,公申赋云沉默了,秦长落炸了!
二十来个小蜘蛛拖着琥珀色的小龙尾巴,从雌蜘蛛巨大的身体下,陆陆续续爬出来,偶尔有几条龙尾颜色夹杂着它们母亲本体的蓝黑色。
“公!申!赋!云!”你还有什么好解释的?
秦长落气的羽毛竖起,怒目圆睁,利爪朝着龙的脸直直抓去,几道血痕滴落下泛黄透明的血液。
但龙已经反应不过来疼是什么感觉了,他任由鹦鹉在自己头上连咬带踹怒不可遏,极速努力认真毫不遗漏的回想自己什么时候对一只雌蜘蛛动过情?嗯嗯过?有了种?
这是什么时候造的孽??我自己怎么不记得!
他又反复搜寻回忆好多遍,无果。
他不是拈花惹草的性子,且他之前没成年时,压根不会动情,不过是看哪个女子模样合意,处处看。
未成年,不会开磷,就算是人形,他那个地方也不会硬,不举怎么行事?
所以,这群长着琥珀龙尾的蜘蛛,绝对不会是他的孩子!
但他们为什么会是这个颜色?
他这是跳到黄河也洗不清啊!
秦长落打累了,立在他的头上气却没撒够,小尾巴一撅,“噗嗤”一泡新鲜热乎的鹦鹉粪奉上!
“哼!”他气鼓鼓,“分手吧!我不会打扰你们…”
他快速数了数地上的小蜘蛛,二十五个。
“我不会打扰你们二十七口之家的!”嘤嘤嘤……
他快速飞出洞口,准备浪迹天涯,等死投胎!
才不是,他等着公申赋云下一秒陪着笑脸,苦哈哈的解释,来哄自己呢。
“天,我就该说什么都不让你跟来,省的让你看到这事,我真是解释不清。”鸟屎温热顺着龙眉毛流下来。
公申赋云无奈,用灵力收拾干净。
他想给蜘蛛渡些灵气,问清楚孩子和龙鳞的事情。这蜘蛛身体里的妖灵所剩无几,自己的龙鳞护着仅存的一些,也不知道还能维持多久。
可他又担心秦长落安危,此处环山群绕,迷障颇多,有许多不知名的野怪精妖,都不会是善类。他一个毫无灵气的鹦鹉很容易死于非命。
虽然,他早一点死能早一点轮回,冥王也不会多置喙什么,只能忍气吞声在安排轮回。
不过他还是不想秦长落在自己有能力护及的时候,受到任何一点伤害。
急匆匆追至洞口时,一人突然卷着残风捏着鹦鹉与公申赋云险些撞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