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可不可以一起去?”
“当然,但事先说明,万鬼城内凶险无比,极有可能有去无回。您愿意的话,也可以带上您的朋友,不过,协会一概不负责你们的生死,但我会尽己之力保护你们。”
“好。”
晚上,天空下起了鹅毛大雪,飘飘落落,大地很快就穿上了一件朴素的银装。
严非抽着烟,鞋底还沾着一些雪,刚从医院回来。
他走进电梯,按了四楼。
沈默不得不去做的事情,是什么?
偏偏要自己一个人去?
他觉得他是一个累赘吗?
也是,他已经不是昔日的轩辕神帝了,只是一个普通人,能帮上什么忙?
可即便如此,他还是想陪着他,尽绵薄之力,不添麻烦。
叮的一声,电梯门开了,他走到沈默家门口,周而复始的轻车熟路,地板都快要印出出他的脚印。
门内无灯。
还是不在。
严非上了楼回家,却看见自家的灯竟然亮了。
是秋秋回来了?!
他激动地跑进去,沙发上坐着一个人,披着三千银发。
不是严度秋,是沈默。
严非看见鞋柜上放着一串挂着皮卡丘的钥匙。
这才想起来,他给过家里的钥匙。
严非克制住冲过去的冲动,和他保持三米的距离。
他近似痴迷地看着眼前多日不见的人,银发有些凌乱,只穿着一件白衬衣,头发的肩膀上都有雪花,有些已经融化了。
不冷吗?
严非怕吓走他,极其小心地温声唤道:“小默。”
沈默缓缓抬起头,也以同样爱恋的眼神回应他,却夹杂了很多难以言喻的复杂情愫。
仿佛他此次前来,不是为了见他,而是为了一些难以启齿的话语。
“小默,你……”
剩余的话,都淹没在沈默快速冲来的怀抱当中。
严非被他的力度撞得往后退了一步才站稳,愣了楞。
他竟然主动靠近他,身体还贴得那么近。
不会是……
当严非轻推开沈默,看见他那双清澈的眼睛里倒映出自己的影子时,方才的怀疑瞬间烟消云散。
没错,是他。
严非紧紧回抱着他,埋进肩窝里,贪婪地嗅着银发的熟悉味道,将所有的思念和渴望都倾泻而出,狠狠地揉碎在怀里。
多久没有这样抱他了,
一个世纪?
不,是一个宇宙年。
也许更久更久。
“喜欢我长发的样子么?”
严非不知道他为何突然这样问,但还是很诚实地回答:“嗯,很喜欢。”
透过薄薄的白衬衣,严非感觉到沈默浑身湿润而冰凉,应该是雪水。
严非搓了搓他的后背,想带点暖意:“去洗个热水澡,会感冒的。”
沈默摇摇头,抱着他不放。
严非继续劝:“听话。”
他还是摇摇头:“一起洗。”
没想到,沈默会这么说。
之前他们处于热恋期,就算严非用尽各种办法,他可能是害羞或是其他,从不答应一起洗澡。
严非拉着他走进洗手间,脱去两人的衣物。
修长的手指抚上他好看的锁骨:“黑牡丹怎么不见了”
沈默嗯了一声,没做具体的回答。
他既然不多说,严非也不去多问。
他们□□相对,站在喷水的花洒之下,暖意袭来,水汽氤氲。
严非撩起沈默额前被打湿的银发,勾在耳后,捧着脸,吻了一下他的额头,鼻尖蹭着鼻尖,闭着眼睛,细细感受交织的气息。
沈默双手环住他的脖子,主动吻了上去,舌头灵活地探索那一亩三分地。
严非像一堆干柴,被这把烈火猛地点燃,大手按住他的后脑勺,以百倍激动的吮吸轻咬,尝到了咸涩的味道,似乎是水和泪的交融。
严非温柔地疼爱他的全身,那大片雪肌上,一路深深浅浅的红印,挂着透明的水珠,朦胧了点点爱意。
严非臂力惊人,毫不费力地托着他,将其抵在墙上,一下一下前后疼惜,带着一些惩罚的恶意。
沈默枕着他的肩窝,湿透的银发粘在滚烫的皮肤上,难耐的情热躁动,挠痒着他的紊乱心跳,右手抓着严非的头发,骨节分明的手指微曲,泛着羞涩暧昧的红意。
温热的喘息交融一体,水声哗啦啦,谁也听不出谁的。
突然,严非全身一紧,和沈默一起哼出了声,尾调上扬,忽而下降,沈默的腿间似乎出来了什么,比热水还要滚烫。
沈默伸出一只软塌塌的手,关掉花洒。
严非就着这个姿势走出浴室,把他放在床上,压在身下。
沈默忽然翻了个身,颠倒了上下。
他双腿跪在严非的大腿两侧,吻了一下他的唇,声音带着低魅:“我来……”
在严非略带惊讶的目光之下,一点点淹没,到达尽头之时,美妙的快感让两人忍不住齐声闷喘。
银发在空中凌乱飞舞,沈默不是很会,但很卖力,仿佛就是铁了心要给他最好的舒服。
严非闭着眼睛,双手扶稳着他叠在一起的大小腿:“小默……”声音沙哑低沉,像在鼓励,回应他的努力,又像在不自觉呼唤爱人。
他快忍不住了,翻身猛烈凶了几下,压在沈默的肩膀上。
他伸手撩开含在他嘴里的几缕银发,亲了一口:”宝贝儿真棒。“
沈默垂眸看他,眼眶泛红湿润,盈盈动人,欲勾还羞。
严非舔去他眼角的泪花,柔声问:”对不起,是弄疼了吗?“
沈默定定地看着他,眷恋地摸着他的脸,声音嘶哑带着浓重的哭腔:”没有,不疼。“
“那你怎么哭了?嗯?“
他又舔走了一颗泪珠,在口中渐渐化开,咸咸涩涩。
沈默没有回答他的问题,而是突然语气严肃地问:“严非,如果有一天,我真的离开了你,你……会怎么样?”
严非理着他额前的银发,轻声说:“如果你真的离开了我,我不会责怪你,我只会怪我自己,还没有对你好到让你离不开我。”
沈默垂下眼皮,良久没说话。
他的右手放在严非的后脖颈上,突然往下一拉,额头抵着额头:”还想要我吗?“
严非咬着他发红的耳朵,有些含糊不清:”对你,怎么要都不够。“
沈默再次翻身压着他,银发像珠帘一样垂下,轻扫严非的腹肌、胸肌、脸颊,发梢挠得他直痒痒,
严非问:“小默,你今天怎么了?”
沈默痴恋地、细细地吻着他的脸:“我爱你,严非,愿你能平安健康、开心幸福一辈子。”
严非愣了下,他记得,这是沈默生日时许下的第一个愿望。
他看见他的眼里闪烁的东西,像是……离别之前的“遗言”。
严非本发觉了他的不对劲,但对他来说沈默的诱惑实在是太大了,根本就没脑子去想那些尚待确定的事情。
一晚上下来,前半部分基本是沈默在主动,不知从哪学来的很多花样,有的连严非这个扫遍大小网站的老流氓都没见过。
后来严非夺回主导权,俩人干得yu仙欲死。
大概凌晨四五点,窗外的大雪还在下了,隔着窗户窗帘,依旧能听到呼呼的风声。
沈默没睡,侧躺,贪恋地看着严非安静的睡颜。
他轻轻凑近,在他的唇上落下一吻,停滞了十来秒,仿佛要通过这个吻,把所有的爱尽数传达过去。
然后他悄悄拿开搭在身上的那只手臂,刚要掀被,看见左手无名指上戴着一个银戒。
正是他还给严非的那个。
沈默看着它,久久不能回神,最终还是摘下,放在了床头柜上。
穿好衣服,留了一张纸条,深深地看了眼严非,决绝地转身离开。
严非醒来之后,床边已经空无一人,猛地坐起,看见桌上的戒指。
他拿起戒指旁边的纸条:
度秋我会救,你不能进城,即便有杀使,你们也不是她的对手。
严非,自是无缘莫强求,一别两宽,各自欢喜,愿君康乐。
他已经完全崩溃了,扔掉纸条,发了疯似的找遍整个屋子,不停地喊着他的名字,依旧没人,然后随意穿好衣服,赤脚跑下四楼去沈默家,还是没人。
为什么又要不告而别?
为什么又要自作主张?
为什么又要一个人把所有的苦难都扛在自己肩上?
第46章 进城
下午三点,准备进入万鬼城。
李希子是被初拥的吸血鬼,血统杂乱,按照杀使的说法,她不能进去,就留在了管异处。
老狗被杀使催动了挤压在体内的千年力量,变得像马那么高,像虎那么壮,四肢轻快敏捷,眼神变得犀利无比,豺狼豹子都不及它万分之一的凶猛。
这才是真正的魔犬。
张逸为了给区夏报仇,也跟来了,身怀御火异能,算是不错的帮手。
他们来到了绝域深渊,站在万鬼城城门口。
罗瑟事先说明:“万鬼城是鬼族亲王的陵墓,主墓在城中心的城堡里,若想到达那里,必须要经过四重防护关卡。第一重,是沙漠飞象,第二重是千眼墙洞,第三重是镜子迷宫,最后一重则是鬼兵临危。每一个关卡都会有一个突破口,只要我们找到它,就能进入下一关,否则,就会被困在里面,永远都出不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