伊宁道:“你是不是有破坏气氛的体质,提督自掏腰包请的这一桌,我们代提督给你接风,洗洗晦气,你还不满意?”
梅拉菲恩看出大家脸上的不自然,但知道问也白问,闷了一杯酒,放下杯子说:“这杯算我敬大家!散了散了,忙去吧,荷爵催着一堆报告要写,你们都写完啦?”
“对对对,报告还没写完呢!”“谢谢少将阁下|体恤,那我们去忙了!”“写报告,写报告!好忙啊……”
兄弟们一哄而散,只留下伊宁和也柏。也柏不太抽烟,却难得见他点起了烟,坐在餐桌边,低头一脸的心事。
梅拉菲恩直觉气氛古怪,好笑道:“你们俩没报告要写?手残,你那手速,难道忽然进步神速,都搞定了?还是偷偷让提督帮你写的啊?”
也柏嘴角一扯,笑得简直比哭还难看,拿起酒瓶子,给自己满上,又给梅拉菲恩的杯子满上,提杯过来轻轻一碰:“我再陪你喝几杯,报告不急着写,明天后天,有的是时间。”
梅拉菲恩满腹狐疑,暗暗咕哝,和也柏干下这杯酒,起身说:“干脆你们俩慢慢喝,我还有一堆报告呢,搁浅了两天,得熬夜赶车了。”
伊宁道:“用不着这么卖力,再吃一会吧。”
梅拉菲恩挥手:“饱啦!想到那一堆报告,我哪有胃口!”
“喂!小梅花!”也柏想叫住他,梅拉菲恩却径直走了出去。
副官重枝在外面等着他。
重枝是他儿时发小,父亲是丹特利亚元帅亲部,被道加林铲除丹元帅余党时斩了。二爹Omega咽不下这口气,把重枝托付给勒斯德文夫妇,跑去参加了反抗皇帝暴|政运动,死了。
所以重枝不是他的本名。梅拉菲恩比他大六岁,觉得他像个童养媳似的跟在自己身边。勒斯德文把他抱过来,放在梅拉菲恩面前时,说:“他以后就是你弟弟,你要当亲弟弟。你要强好胜,喜欢修那个什么仙啊的,别带坏他。他容易吓哭,不爱说话,你不可以欺负他。要疼他,爱护他,知道吗?呃……他是你那个什么八字大仙托魂来的,命中注定的贵人,你要对他好。”
梅拉菲恩:“……”
他父亲那套忽悠人的把戏,做儿子的,知根知底。烧光了他的仙书,不许他半夜去庭院吸收日月精华,耽误了他成仙大业。现在竟不知从哪捡来个破小孩,骗他说是八字大仙派来的贵人?呵呵……
弟弟么……就是用来欺负的!
梅拉菲恩摩拳擦掌,他母亲从来都宠最小的,弟弟妹妹,根本没机会让他施展。想不到,八字大仙给他送来了一个。
“弟弟。”他微笑着,露出一颗灿亮的虎牙,摸摸便宜弟弟的头。心想,今天叫上这一声,就注定你要给我欺负一辈子~~~~
重枝是个Alpha,却不知是不是流离失所没养好,身板瘦弱得跟个Omega似的。
梅拉菲恩带着他出去混世,让他指哪打哪。打不过,鼻青脸肿地回来在他面前哭,梅拉菲恩就摸摸他头,啧啧说:“别哭了,你一个Omega,打不过那些Alpha,很正常,不丢脸。”
重枝道:“……我是Alpha!”
梅拉菲恩又摸摸他:“乖,哪有你这么瘦弱的Alpha啊。”
重枝道:“……二爹说的,我是Alpha,将来要替父亲报仇。”
梅拉菲恩又笑嘻嘻道:“你二爹骗你,他把你送来我家,就是将来要做我媳妇儿的。”
“……”重枝沉默半晌,忽然嚎啕大哭。
因为欺负重枝的不朽伟业,梅拉菲恩没少挨家法。又因为他生性顽劣狂妄,父亲教育他时,从来不手软。
重枝有一次似乎看他被打得下不了床,说话力气都较平常弱了大半威势,便大胆地一掀他衣服。
梅拉菲恩惊悚道:“你要干什么!你敢趁人之危,这时候报复我,等我好了,非十倍百倍还给你不可!”
重枝一怔,呐呐道:“我偷偷把夫人房间里的光疗器搬了过来……”
梅拉菲恩转头一看,哭笑不得,又硬气地转过头去,继续把头搁在枕头上,说:“快搬回去!我不需要!父亲惩罚我,就是让我知道疼,吸取教训。他不许我受罚期间用机器医师治疗。算啦,这点疼,没什么。”
重枝侧目道:“那明天跟南瓜少爷的约战,还要去打吗?”
梅拉菲恩道:“打啊!不去我不被他们笑我怂啊!当然要去打!”
重枝黑黑的眼睛幽幽地闪烁:“……”
结果梅拉菲恩怀疑被灌了安眠药,一觉呼呼睡到第二天下午,重枝蹲在他那张专门让人给他办置的东方古董紫檀木桌前,又在帮他画鬼符。
梅拉菲恩眯了眯眼,道:“赢了输了?”
重枝低垂下头:“……输了。”
梅拉菲恩道:“真丢脸……不看看自己多少斤两,还要逞英雄,下次我替你赢回来。”
重枝放下鬼画符,小跑着凑到床前,眼中带泪,若喜若忧:“哥,你是喜欢我的吧?”
梅拉菲恩面红耳赤,大怒道:“谁喜欢你啊!天天给我丢脸,带出去只会让别人嘲笑我!又不会讨好我,又闷又无趣,你哪一点能让我喜欢!滚远点去!”
重枝又落泪了:“哦……”
梅拉菲恩继续吼:“受伤了不会自己吃点药去啊,怎么那么木呢!”
重枝泪珠串儿越落越大,一颗颗往下掉,很快整张脸就又湿又丑:“要怎么做,你才能有一点点喜欢我,哇……”
梅拉菲恩急火攻心,被他哭得脑仁疼,浑身的伤好像也更疼了,捂住耳朵说:“我怎么就摊上了你这么个弟弟!”
又有一天,他在读一本古诗册子:“重重枝栏掩梅香,凌立寒梢傲白霜。”
被指挥去帮他抄符文的重枝,端着一卷符纸过来给他检验。
梅拉菲恩看看他墨黑瞳眸之中一点寒,笑盈盈念叨:“重重枝栏掩……重枝,重枝,从今天起,你就改名儿叫重枝吧,重逢的重,树枝的枝。”他拿笔在纸上写下来,甩给重枝看,很有点赐名的范儿。
重枝忍了忍,说:“又改名……改了七八次了……”
梅拉菲恩笑嘻嘻摸摸他头:“乖,哥哥想给你起什么名字,你就叫什么。还不是让我叫得顺口嘛。从今天起,你叫重枝。”
重枝轻轻嘀咕:“怎么不叫墨汁……”
梅拉菲恩挑眉:“你说什么?”
重枝捏着写了新名字的纸,把画好的涂鸦鬼符往桌上一搁,转身跑了。
后来,梅拉菲恩看到他在院子里草坪上,捏着那张纸落眼泪。寒冬腊月,头上一枝雪白腊梅斜过来,雪抖落在他肩膀上,就像他的眼泪落在白纸黑字上。素净,又铁骨铮铮。
那画面……梅拉菲恩蓦然心里一涩。好像……欺负过头了吧……
后来长大了,欺负弟弟的事业被军校各种魔鬼教官操得力不从心,加之慢慢懂得重枝对他一直很忍让,就于心不忍地收敛了。
但是他把重枝带在身边习惯了,也许哪天一个回身,看不到他,就会心里不安。
重枝似乎也知道他有这个习惯。
明亮的长廊,穿军装的清冷青年站在阳光下,那一点暖意似乎温柔拥抱着这个人,抹了他身上那股子从小就有的凄清。
梅拉菲恩很习惯那等候自己的身影,也如常地掉头自顾自往办公大楼走。重枝自觉会加快步子跟上来,梅拉菲恩知道他已跟在身后,用工作状态中上下级的口吻,说:“这两天有什么特别的事?”
重枝紧赶慢赶地跟着,说:“黑风正在做调动……”
“是么。”这在梅拉菲恩的预估之中,回王星接踵而至地砸下一堆不顺的事,这就是要发生调动的征兆。基西雅莲忙的不见人影,这也是要大调动的征兆。反正皇帝三天两头想把黑风哪麻烦往哪搬,他一点也不奇怪,接着问:“看伊宁和也柏的脸色,看来这次调动又没什么好事。咦……怎么了?”
重枝忽然停下来,却欲言又止地又跟上来:“没什么。”
梅拉菲恩皱皱眉:“怎么都古里古怪的。”
外面校场上,操练的列兵形成一个个整齐矩阵,一股铁血英气阵阵扑来。梅拉菲恩随意地扭头观望着,发现那是星芒军团在做登舰训练。矩阵之首,戴着帽子吹军哨的高大个头,似乎就是罗泽少校。
梅拉菲恩心血来潮道:“瞧瞧,星芒的人又在搞集训。等会我们也拉一队出去,让他们看看雅莲提督训练出来的士兵,什么叫精神饱满,什么叫整齐划一,什么叫军风整肃,如同3D复制模型!没比较没伤害,你看看那一个个软趴趴的,手脚都没力气!送出去就是给联盟当菜切!”
在首都留守待任的时候,他们经常这么干。
两军团在同一基地,这是很罕见的情况。铁血皇帝好战擅伐,国内军事设施不缺地方,帝国十个军团九十六师,一个团捡一块军事基地,还有余。
或者说,这个军港本来就大,原先只给了爱伦的第四军团,显然地广人稀有点浪费。基西雅莲某次和皇帝喝茶,就提了句:“听说黑岩军港设施齐备,场地空旷,环境气候也好,名字里又有个‘黑’字,我觉得跟我们黑风有缘。要不,我搬那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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