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没多久,就有人悄声和那领头人说了些什么,领头人的脸色变得很不好,但终究还是开口说道:“我们答应你。”
听到这话,林九溪微微抬眸,眸子里隐藏着些许的笑意。
第61章 未修
仇千之顶撞魔君被罚一事闹得整个欲仙宫人尽皆知,唯独事件中心的本人,因整日待在屋内等自家师尊开启玄光镜而毫不知情。
不知为何,近几日那些魔修都没有做出什么实质行动,就连他灭了白玉宫的谣言也在慢慢退却。
他本想等林九溪开启玄光镜好商讨商讨,可几日以来玄光镜毫无动静。
整日在屋内待着让他有些烦闷,他看着手中的玄光镜叹了口气,便将它收了起来。
北洲天气最恶劣的时候已经过去,虽还是有几分寒意但也不似之前那般让人难受。
他领着自己的小酒壶开始在欲仙宫内闲逛,欲仙宫常年有弟子巡视,平日他们见到奕云飞都会停下等他走过,可今日不知怎地,这些人见到他扭头就走。
起初他并没有在意,但连续遇几次这样后,他心里有些好奇了。
他抬头看了看屋檐,想着上面视线宽阔,他想抓个人问问原由,站到上面找人应要方便些。
想到这里他足尖一点跳了上去,落地后抬头喝了口酒,扭头就看到身后一个欲仙宫弟子正看着他发愣。
欲仙宫守卫弟子大都身带隐息符,这人应该是在屋檐上巡查的弟子,奕云飞思索着该如何询问,就听那弟子结结巴巴的开口。
“弟子见…见过大人,大人若…无事,弟子…先行告退…”
说完转身就走,那动作比兔子还快,奕云飞不过微微愣神那人便没了身影。
奕云飞看着那弟子离开的方向,开口时语气带着一丝邪笑:“跑的倒是挺快。”
他刚说完就听到右边有走动的声音,他侧头盯着那空无一物的地方,声音消失…但他知道巡视队伍至少两人一组,也就是说刚刚发出声音的地方必然有人。
他摸着下巴自言自语的开口:“隐身符?”
说完伸手向前一抓,一个九幽弟子出现在他面前,这人脸色有些苍白,跪在地上身子有些微微颤抖。
奕云飞皱眉,近几日他都没有出门,不过几日功夫怎么搞得他像是会吃人一般。
“你在怕什么?”
“大人…,沈…沈公子说…仇长老顶撞了您,您心情不好…若是遇到您记得绕道而行…否则…否则就会小命难保…”
奕云飞沉默,跪在地上的弟子抖的更厉害了,他觉得他要完了。心里默默和相熟之人一一告别,顺便咒骂一番刚刚不带着一起逃跑的师弟。
“大…大人要如何处置弟子,弟子…都毫无怨言,但求大人能给个痛快!”
明明就很怕死,却没有起反抗的心思,他是该称赞仇千之教导有方,还是该称赞这弟子竟然没有逃走?
“是仇千之顶撞本君,又不是你们。难不成在你们心中本君就是一个喜欢滥杀无辜之人?”
奕云飞自以为这番话说的客客气气,一定可以让眼前的弟子感受到他的亲和力。
却不知那弟子很想点头称是,但是他不敢:“大人自然不是滥杀无辜之人。”
奕云飞满意了,但是乱传谣言的沈迅他还得让他吃上点苦头,他眯着眼笑的一脸邪性,吓得跪在地上的弟子一身冷汗。
他倒是不怕死,就怕像沈迅所说的那样受到如仇长老一样的惩罚…‘你们大人会把你们的膝盖骨捏碎,把你们的灵力打散,然后让你们跪在冷风里,呼~呼~呼~想想那滋味…’
没有灵力护体,膝盖骨尽碎的跪在冷风里,光想想他就觉得还不如原地去世!
再加上如今奕云飞一副古怪的表情,神使鬼差的,他将心里话讲了出来:“大人只会将弟子的膝盖骨打碎,然后将弟子灵力涣散后跪在冷风里…”
“…这话,谁说的。”他奕云飞自己都不知道,他什么时候用这种方法罚过谁。
“是…是沈公子,沈公子说仇长老就是因为顶撞了您才会遭此惩罚。”
仇千之灵力涣散确实是他打的,但那不是惩罚,是警告!但膝盖骨是仇千之自己用力过度,跪在地上跪碎的,他根本就没动手,还有跪着吹冷风更是无稽之谈!
奕云飞目光不善的憋了一眼地上的欲仙宫弟子:“跪到日落。”
说完留下一脸欣喜的弟子,直接往仇千之的庭院去了,他速度很快一路上的欲仙宫的弟子都没发现他得踪迹。
他还未进到院内就在一颗大树上感受到了沈迅和另几个人的气息,他们像是在谈论什么,看他们鬼鬼祟祟的样子奕云飞也来了兴趣,完全将自己来这里的目的抛到了脑后。
他匿了身形跳上院子内另一棵树上,离的近了他才发现,这几日没有去烦他得几个崽子,原来都跑到这里偷听别人闲话来了。
院子里主屋的房间门窗都被遮的严严实实的,门外一群护卫把守,房间内有断断续续的说话声。
“千之大人,您还疼吗?”开口的是个少年音,听称呼来看应该就是那个叫桑雨的小影卫了。
奕云飞暗道这几个小崽子莫非不是来听闲话,而是来监视这个小影卫?
他侧头看了看几个小崽子所在的那棵大树,又立马否决了自己刚刚的猜测。以那几个崽子的秉性,只是单纯来听墙角的可能性更大些。
房间内仇千之没说话,两人不知道在做什么,以奕云飞的感知力也只是听到一些稀碎的摩擦声。
隔了许久桑雨才再次开口,只是这次他声音里带着哭腔以及微弱的喘息:“魔君竟然如此对您,我要为您杀了他!”
“休要胡言。”仇千之话里带着责备,但声音却软绵绵的,像是刚做了什么消耗体力之事。
奕云飞对那影卫说要杀他的话倒是没放在心上,毕竟他们本就敌对,这人现在能活着也不过是因为仇千之以命相保而已。
再则他大白天的和那群小崽子一样蹲在这听墙角总不是什么光彩的事儿,所以他准备拎着几个小的先离开。
他刚凌空踏出一步,屋内就传来仇千之的一声惊呼,奕云飞脚步一顿思索着要不要进去看看,就听到桑雨带着哭腔的话。
“大人,是不是…是不是桑雨弄疼您了。”
奕云飞猛地眨了眨眼睛,他怀疑自己出现了幻听!就在他准备认真听的时候,房间里只剩下微微的抽泣声,那…应该是桑雨的哭声。
等待片刻之后,奕云飞才听到仇千之啞着嗓子开口。
“我没事,你别哭…”
那语气带着几分怜惜和无奈,奕云飞觉得自己要是再听下去,只怕是耳朵要聋了。
等他将几个小崽子拎回到自己院子的时候,已经是正午。
他这会儿倒是想起要罚沈迅的事儿了,但刚学人蹲了墙角并且听了不该听的东西,让他有些心虚。
他压了压心思清咳一声:“那些人近日都不曾有什么都动作,本君担心他们可能是在筹备着什么大计划。”
奕云飞对面几人还处在被抓包的窘迫中,只有仇君生一人认真听了他的话。
“这几日那小影卫桑雨并没有和谁联系过。”
仇君生的任务是盯着桑雨,桑雨的一举一动都在仇君生的观察范围之内,以及执行奕云飞交给他得任务,将桑雨的一举一动都转达一遍。
“他白天因不能见阳光,所以白天大多数时间是独自在房间,他一个人的时候房间里很安静。有时候仇长老会过来陪他,然后就会传出一些奇怪的声音…”
仇君生还想说什么,被奕云飞毫不犹豫的打断:“本君知道了,以后无须再盯着他。”
仇君生做为尸将,虽然看似和正常人无异,但他在情感上不会有多少认知。而他现在所有的情感,不过都是由对千面君的执念在支撑着。
“还有一事,我有些担忧。”自从那日切断了玄光镜与他家师尊的联系后,他就再也没能用玄光镜联系上他师尊。
“青衣,你与沈迅即刻回九幽仙山,本君担心…师尊可能出事了。”
青衣爱胡闹,但当事情牵扯到林九溪,他也会变得正经起来,他紧了紧手中的灵剑:“是,师叔。”
说完也不等一旁的沈迅便急冲冲的御剑走了,沈迅见人离开才对奕云飞说道:“大人,若是不放心大可自己去一趟,我和青衣…若是真出什么事,只怕也做不了什么。”
沈迅难得这么严谨的提出自己的看法,但奕云飞知道以他家九哥哥的修为,在南洲众多仙门中人应是奈何不了他。
他只怕,他的九哥哥又像上次一般,做了什么了不得的大事。
毕竟,林九溪刚好没了踪影,北洲那些魔修便没了一丝动作,这两件事联系起来,让他不得不多想。
可若是林九溪真做了什么,这种时候,他奕云飞也只能坐着等消息罢了。
他微微叹息一声:“你顾好自己和青衣,其它无须多管。”
“是。”
沈迅离开,秦修便开口道别:“近来打扰,我和子初也需回万清门一趟,若是有什么情况,我会第一时间通知魔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