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壳子本身的行动更加偏向于完成任务的形式，可以说小柯克当时做的所有的举动都并非是完全出于他自己的想法。
当然了蝙蝠侠这些年什么都经历过，比这还尴尬的事情也不是没有。
当初在不义联盟世界的时候, 他都能为了获取卡尔的信任而疯狂迫害自己的名声，因此还不至于因为被自己儿子的壳子以其他人的名义表个白就觉得大惊小怪, 更别提在这整件事情当中，其实严格意义上来说, 小柯克只算是个传话筒。
尤其是总的算起来, 烟花雨告白的事情更尴尬的或许不是他, 而是阿卡姆疯人院里被迫风评被害，却对此一无所知, 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也没有办法抓到罪魁祸首的小丑。
可同样是尴尬, 对于迪克来说这尴尬的程度就深了许多。
蝙蝠侠的尴尬还可以说并非完全出于小小柯克的本意，但迪克的尴尬就不一样了, 那可是小团子切实做出来的，完全出于他本人的想法而做的举动，其效果之恐怖，以至于到现在布鲁德海文的警局里那些男人都还并没有恢复正常。
可以说不管从哪个角度来讲，只要迪克回到韦恩庄园，他是迟早会遭遇这种尴尬的境地，毕竟他并不可能一辈子都不和小柯克的壳子相见。
而整个韦恩庄园都被这一群大大小小的团子所占领，他迟早是要和J见面的。
杰森不过是把这件事情提前了不少。
……
此时的大蓝鸟对于他接下来将要遭遇的事情还仍旧一无所知。
面前的小团子正仰着头看着他，小小的一只，萌萌的。
即使知道这只小不点八成是蝙蝠侠派来看着他的人，迪克也很难对这只小不点产生什么负面的情绪，更别提他还因为这只小豆丁想到了因为自己离开而有一段时间没有见到的崽崽。
因此稍微平复了一下心中的情绪，迪克就准备伸手把这个小团子抱起来，然后去找蝙蝠侠。
但他还没有来得及做出这个举动，面前的这个小团子就极其突然身形闪了一下。
——就像是接触不良的投影在那一瞬因为电量不够而闪了一下一样，只不过片刻，好端端站在面前的小团子就极其突兀的原地消失不见。
这是在一瞬间发生的事情，从小只的团团的消失到原地再次出现他人的身影，时间不过刚刚过去了三秒。
那只小小的团团已经彻底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个大只了不是一星半点，穿着身后有着【3】的标识的同款战甲、显得略微纤瘦，但是个子并不矮的青年人。
老实说这种场景实在很像是小只的团团突然长大了一样，毕竟他们的战甲款式相同，身后的序号也都是相同的【3】，完全看不见脸的状态，这样的猜测实在是很合理。
但迪克是一个非常警惕的人，纵然提前知道这些利爪都是蝙蝠侠的助手，和自己是同一阵营，但他仍旧不可避免的身体紧绷了一瞬。
这是下意识的举动。
“你是谁？”他如此询问着。
老实说迪克问的这是废话，毕竟现在是在夜巡途中，就算是小柯克并不打算瞒着他，也不可能会在这种情况下说出自己的名字，这是被严格禁止的。
在这种情况下，他的答案只可能有一种：“我是利爪。”一顿，他补充：“三号。”
这声音很平淡，不带有任何的情绪，似乎只是平铺直叙的说出对方想要的答案。
另一边的蝙蝠车里，透过监控屏幕看着这一幕，杰森的心情不可避免的有些紧绷了起来。
——不是紧张，他是兴奋。
杰森现在可以说是相当期待与看到接下来迪克的表情。
这大概算是一种涵盖着小小的恶作剧的心态。
杰森自己或许没有感觉到，但不可否认的是，他现在和迪克的关系的确比他刚来韦恩庄园的时候，或者说比他刚见到迪克的时候要好上许多。
杰森本质上也是一个有些活泼的性格，像是这种无伤大雅的小恶作剧，一般只会发生在他亲近的人的身上，而即便如此，次数也很少的可怜，毕竟杰森是个乖孩子，恶作剧这种东西，难得一见。
但这些都不是重点，重点在于现在的迪克正在面对一个即将被揭露的尴尬的事实。
——因为身份安全问题，为了自己身边亲近的人不会因为自己的超级英雄工作而受到伤害和报复，蝙蝠家的夜巡不管是出于哪种考虑，他们都是穿着战甲的。
对于身份的隐藏，可以说是非常非常的重视，在夜巡期间也都彼此以代号相称。
虽然说杰森有意让迪克意识到什么，但是他知道轻重，也并不会因此而让小柯克的壳子不穿战甲就跑到外面来，更别提这个利爪三号战甲下的那张脸是小丑的脸。
这张脸在哥谭意味着什么？几乎所有人都清楚。
现在小丑尚未被捉回阿卡姆疯人院，还在暗地里不知道在谋划些什么，如果小柯克的脸露出来，那么一定会造成巨大的影响，甚至可能会导致一些比较严重的后果。
露脸是不可能露脸了。
但杰森相信依照迪克的观察力，他绝对能认出来面前这个人是谁。
而实际上迪克还真的就认出来了。
这倒不是说杰森对迪克有多么熟悉才能猜到迪克会认出来这一点，只是因为实际上如果对此一无所知的是杰森，他觉得自己未必看不出来。
毕竟如果不去刻意隐藏，【J】的身份实在是太过明显。
每个壳子都有每个壳子不同的特点，即使他们全是从小柯克的精神海内出来的，也是小柯克在里面操控，但是因为壳子构建的方式不同，蓝本不同，可以说他们的发声方式也不同。
就像是每一个团子的能力都不一样，每一个团子也都有他们自己的嗓音、自己的行动习惯和攻击习惯。
之前在布鲁德海文的时候，两只鸟球球都并不知道J是谁。
因此在怀疑布鲁德海文发生的诡异事件和这个人有关的时候，不管是夜翼还是杰森，都曾经为了获得更多的信息情报对着【J】仅有的开口的那几句话反复的听了无数遍，做了无数的声纹分析，也做了数不清的声纹匹配。
可以说他们对这个嗓音是非常熟悉的，加之J的嗓音特殊，差不多熟悉到了闭着眼睛都能听出来的地步。
这就导致了面前的人青年在发出声音的一瞬间，迪克就认出来了这人到底是谁。
某种奇怪而尴尬的情绪涌上了他的心头，迪克几乎是下意识脱口而出：“是你！？”
……
小柯克对于迪克的话没有任何的反应，因此在话音落下的一瞬间，彼此之间就迅速的陷入了沉默。
气氛有些莫名的微妙，两个人谁都没有先说话。
小柯克纯粹就是不想说话，加之另一边的杰森并没有给出任何的指示，所以自然而然的就保持了沉默，而迪克的则是尴尬。
在意识到了面前这个人到底是谁的时候，迪克的大脑那几乎是瞬间就想起了当初在布鲁德海文的时候，那早上醒来来到车库看到的满地的惊喜，以及后续他不得不承受着一群油腻大汉炙热的眼神，开着车硬着头皮把这些人护送到警察局的事情。
那种经历简直迪克不想再经历第二次。
虽然他也觉得自己很有魅力不错，但是迪克并不想自己的魅力体现在这种奇怪的地方——那实在是太尴尬了，尴尬的迪克现在闭上眼睛都能回想起当初从警局出来的时候，同僚那奇怪而耐人寻味的眼神。
这完全可以算得上是一桩黑历史了，而黑历史的制造人此时就站在他的面前。
当然这并不是重点，重点在于这家伙现在的身份是蝙蝠侠的利爪。
简单的说，当初他布鲁德海文的那件事情很可能就和蝙蝠侠有些关系。
这可真不是迪克阴谋论，毕竟蝙蝠侠的控制欲实在是强的离谱。
他都能为了所谓的安全，在迪克身上植入一系列定位器和监控器之类的东西还不让他知道，再派一个人去专门保护，或者是监视他，迪克也并不觉得奇怪。
老实说，迪克知道自己现在是有些不冷静，但是他觉得自己这种情况下，要真他妈的能冷静就奇怪了。
“所以当初你去布鲁德海文是蝙蝠侠授意的？”迪克率先开口，那语气可就没有面对着之前小豆丁的时候的那种温柔了，语气里强压着的怒火，谁都能听得出来。
小柯克对此的感受倒是并不深刻，或者说迪克现在的情绪到底是怎么样的，对于小柯克来说无关紧要。
他现在的主要目的就是看着迪克，同时按照杰森的意思，偶尔和迪克说两句话，别的再无其他。
如果比喻一下，现在的小柯克大概就是一个传话筒和监视器了。
传话筒和监视器能对使用者的情绪做出什么反应呢？不存在的。
小柯克表现的非常淡定。
但是在迪克的眼里，这种沉默就是对于他之前的问话表示默认的意思。
这难免让他的心思有些不可控制的烦躁。
迪克单飞从某种程度上来说就是在表明自己的态度，表明他想要脱离老父亲的掌控，但是现在回过神来却又发现自己人在布鲁德海文，却依旧是处于蝙蝠侠的掌控之下，他怎么能受得了这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