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章
荀应被王摩的这个问题弄得愣了一下, 想了想, 温声笑道:“你很在意吗” 王摩:“……” 王摩忽然发现, 自己作为一个二十岁的小伙子,跟这种成百上千年的人精打交道就显得非常吃亏。 虽然他们在感情方面的经历都是一片空白, 但是俗话说得好,没吃过猪肉,还没见过猪跑吗 他们在吃猪肉的问题上虽然起点一致, 但是在看猪跑的问题上, 那就有着天壤之别了。 毕竟他比我多看了成百上千年的猪跑,这个套路果然很深呐,王摩心中警铃大作。 王摩觉得吧,对于荀应这种选手, 反正他骚是骚不过的, 那还不如就真诚一点,多一点真诚, 少一点套路, 反正他本来也没有什么套路。 于是王摩点了点头道:“有点在意。” 荀应笑了一下, 然后摇了摇头道:“只有吃饭的部分,然后你就闯了进来,替换了我。” “这样啊。”王摩点了点头,然后又有点儿好奇地看着荀应。 “荀应, 我说我在意, 你会不会好过一点”王摩说。 这一次, 倒是把荀应弄得有点儿措手不及了, 他失去了刚才那种从容的态度,甚至连眼神都躲向了别处,从王摩的角度,只能看到他线条完美的侧脸,和渐渐气韵生动起来的耳廓。 “会,谢谢你这么坦率。”荀应点了点头道。 “我们过去看看。”荀应说完,就迈开了长腿逃离了现场。 —— 王摩一路跟在了荀应的屁股后面,发现随着他们一直往前走,周围的景物也跟着发生了变化。 豪华而毫无生气的大房子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普通而温馨的公寓套间,由于房间的缩小,他们很快就来到了门口。 门口的景象让王摩眼里一热。 原来是这家的男主人回来了。 那是个风尘仆仆的小伙子,他放下了手里的东西,想要抱一抱妻子怀里的孩子,又好像是担心自己身上的寒气会对小朋友不好似的,有些憨憨地笑了一下。 “我暖和一下再抱宝宝。”男主人笑着说。 “你今天也累坏了吧等我忙完了这个项目拿到奖金,就可以辞职一段时间回家替换你了,到时候你就有时间把漫画继续连载下去了。” 女主人愣了一下,然后似乎做了一个很长时间的梦,忽然醒过来了似的,笑着点了点头。 这一家三口其乐融融的画面,在太阳的光晕之中变得越来越夺目,直到最后化作了无数的光点,连同着周围的景物,一起消失不见了。 王摩还不知道前因后果,但不知道为什么,忽然就鼻子一酸,眼泪就在眼眶里打转。 这种美好的场景,对于大部分人来说,都是非常普通的家庭生活的一个片段,可是他却从来没有经历过,他甚至都没有做过类似的梦境,因为他没有见过自己的父母,所以即使在梦里,也刻画不出他们的脸。 就在这个时候,他觉得自己手里一暖,低头一看,却发现是自己的手被荀应给握住了。 “阿摩,不管怎么样,我们都是一家人。”荀应温声说道。 “我答应你,既是我最后得不到你的爱情,也不会淡了我们的兄弟情的。”荀应正色说道。 “嗯”,王摩吸了吸鼻子,带着一点点的哭腔,嗯了声,点了点头。 “不过刚才的事,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啊”王摩为了缓解自己哭鼻子的尴尬,于是转移了一个话头儿道。 “我们先回去吧,在车上我再告诉你,不然这里是街口,夜里风凉。”荀应说。 王摩点了点头。 两个人从街角拐了出来,远远的就看见老猫踩着四个工具人大兄弟站在那里,脸上带着“一个能打的都没有”的表情。 “猫哥,手下留情啊!”工具人大兄弟们异口同声地求饶道。 “就是你们几个把王摩引到这里来的”老猫翘了翘胡子,慢条斯理地问。 “这不能怪我们啊。” “是啊是啊,他用威武屈我们。” “还用富贵淫我们!” 王摩:“……” “谁淫你们了把话说清楚!”王摩从黑暗的角落里跳了出来,对大兄弟们施以死亡凝视。 工具人大兄弟们都羞愧地底下了头。 于是荀应去拿了车子,载着一行人往回走。 王摩坐在车里,觉得豪车就是好啊,里面竟然可以塞进这么多人。 几个工具人大兄弟坐在后排,似乎是想要讨好一下这两个师兄弟,于是讪讪地搭腔道:“恭喜你们啊。” 王摩:“……” “恭喜我们什么啊”王摩好奇地问道。 “你们俩不是谈了吗”工具人大兄弟们纷纷投来诧异的目光。 王摩:“……” 荀应:“……” “谈什么了”王摩说。 “恋爱啊。”工具人大兄弟们理所当然地说道。 王摩:“……” “不是,你们从哪儿看出来我们谈恋爱了的”王摩非常费解地问道。 “就是,王哥你不是走进了一件屋子,然后看见荀哥跟一个女的吃饭,然后你就把那个女的揍的跟烂酸梨似的,然后又叉着腰跟荀哥理论。” “对对,然后不知道你们说了什么,先是你脸红,再是他脸红,然后你俩手都拉上了,怎么还说没谈呢” 大兄弟们七嘴八舌地复盘了这对cp成功的始末缘由。 王摩:“……” 荀应:“……” “你不想解释一下吗”王摩渗了一会儿,见荀应那边一直不开腔,于是绷不住了主动问他道。 “我对此表示沉默。”荀应说。 反正沉默就是默许,他心想。
第99章
回到了家里之后, 荀应本来以为王摩会马上过来问他关于今天这件事的始末缘由, 然而并没有。 王摩一直致力于在几个工具人大兄弟面前澄清, 自己跟荀应之间是清清白白的社会主义兄弟情。 “至少目前是这样。”王摩最后做了总结性的发言。 然后他就看到,几个工具人大兄弟用无限同情的目光看着自己。 王摩:“……” “你们为什么要用这种眼光看着我”王摩非常费解地问道。 “王哥, 我们懂你。” “单身狗的日子不好过。” “千万不要产生报社情绪,去视频网站找情侣吵架分手的视频去围观。” “对,他们经常明撕暗秀。” “都是把狗骗进来再杀的。” 王摩:“……” 这几个大兄弟都经历了什么王摩忍不住在心里怀疑人生。 “王哥, 你要摆正心态, 徐徐图之。” “是的王哥,像荀哥那样的大美人儿,端着一点儿架子是很正常的。” “对啊,常言说得好, 烈男怕缠郎嘛, 只要你够不要脸,总还是有机会贴上去的。” 大兄弟们“安慰”完了王摩, 纷纷起身告辞了。 王摩:“……” 不是, 他们什么意思啊我不但成了倒追的了, 而且看样子我还倒追不上呗 王摩气得好像一只烧开了水的小水壶,真想把这四个体温计放进开水里煮一煮。 不过他的沸点一旦冷静了下来,就觉得好像哪里不对。 我为什么要对这件事这么敏感呢王摩有些好奇地想到。 他的求知欲一旦旺盛了起来,就又想起了今天的小轮回事件, 于是就跑到了荀应的房间门口, 打算问问他今天究竟是怎么回事。 然而在王摩正要敲门的时候, 一眼瞥见了墙上的挂钟, 原来已经快要到了午夜了。 我竟然跟工具人大兄弟们解释了三个小时吗王摩忍不住在心里吐槽道。 他估计着荀应已经睡了,于是就悄无声息地回到了二楼自己的房间里。 —— 王摩今天也是心好累,于是一沾枕头就进入了黑甜乡。 然而他睡了一段时间之后,倏然之间,就感觉到自己的心口一阵灼烧一般的疼痛。 “唔……” 王摩哼唧了几声,一翻身坐了起来。 然后他就看到,隔着睡衣的布料,自己的心口正在一跳一跳地闪烁着火光。 我这是心火太旺了王摩有些怀疑人生。 然后他忽然就想了起来,这应该就是荀应的命灯。 他的命灯此时此刻正在剧烈地跳跃着。 王摩听荀应说过,只要命灯没有熄灭,他就不会有事,但是现在这个情况,也不知道是怎么一回事。 王摩于是衣服也来不及穿,只穿了一条大花裤衩儿就冲下了楼梯,直接冲进了荀应的卧室里。 “荀应!你没事吧”王摩大声说道。 然后他就看见荀应坐在床上,手里还抱着一个枕头,有些惊讶地看着他。 王摩:“……” 荀应:“……” “你……想……”荀应带着疑惑的表情看向了王摩。 “不,我不想!”王摩说完,随手抓了一个小被子,遮住了自己的大花裤衩儿。 “我是看到你的命灯跳得厉害,所以才会下来看看的。”王摩解释道。 “哦,那个啊。”荀应点了点头。 “执行完了任务以后,会有一定的副作用,比如说做噩梦什么的,没什么大不了。”荀应说。 他的语气虽然轻松,但是王摩却在暗昧的夜色之下,看到了他头上那一额的薄汗。 “你要是害怕的话,我可以陪你一会儿。”王摩想了想说。 “我害怕。”荀应立刻点了点头。 王摩:“……” 你怕个屁,你现在的表情换个配音说个天凉王破一点儿违和感也没有好伐王摩在心里吐槽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