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给我也拿一罐。”王摩说。
他觉得这样的小日子挺快乐的,谁也别想打扰他的完美生活。
过了一会儿,荀应用托盘端了两罐啤酒和两个玻璃杯子出来,放了一份在王摩的面前。
啤酒罐上还有冷凝水,虽然是金属罐装的,还没有打开就能令人联想到里面那些活泼的气泡儿。
“阿摩,你先喝着,我去准备一点下酒菜。”荀应说完,又回到了厨房里。
王摩于是自己开了一罐啤酒,有点儿嫌麻烦就没有用杯子,而是直接咕嘟咕嘟地喝了起来。
当他喝得正在最快乐的时候,就看见荀应又拿了一个盘子从厨房走了出来。
等到荀应把托盘往桌子上一放的时候,王摩没有控制住自己的口腔,“噗”的一口就把啤酒喷了出来。
王摩:“……”
荀应:“……”
“阿摩,你没事吧。”荀应连忙拿了桌子上折叠成了天鹅的餐巾,给王摩抹了抹满是啤酒沫儿的巴掌大的小脸儿。
王摩抖了抖毛,摇了摇头,然后生无可恋地看着荀应后拿出来的托盘里,那条皱皱巴巴的炭烧鱿鱼,在恍惚的一瞬之间,竟然有了一种物伤其类的冲动。
王摩:“……”
“你是不是看了我今天的样子,才忽然想吃这道下酒菜的?”王摩面无表情地问荀应道。
“是的。”荀应也非常清纯不做作地回答了他的问题。
王摩:“……”
王摩也没有别的办法,除了看着荀应在那里快乐地吃着鱿鱼,也只好面无表情地再一次向着海鲜捞饭的大盆里伸出了自己的筷子,然后他就发现,这一次,自己夹出了一个大龙虾。
王摩:“……”
终其一餐,王摩也确实基本上没有吃到几颗米粒,不过他的餐具前面,已经积满了堆积如山的各种海鲜的外壳儿。
“你真的在里面放了米饭了吗?”王摩再一次用调羹搅拌了一会儿那盆鲜美浓郁的汤汁,然后问荀应道。
“放了一碗米饭,应该几勺就被你吃光了吧。”荀应说。
“好吧。”王摩点了点头,决定暂时不再捞了,他已经捞了半天,胳膊都酸涩了起来。
“不过这锅汤一定要留着,未来的一周我都可以用来拌饭。”王摩继续精打细算着小算盘地说道。
荀应:“……”
“好吧,给你留着。”荀应摇头笑道。
饭后,王摩跟荀应一起收拾了杯盘狼藉的残羹剩饭。
在收拾到了那盘鱿鱼的时候,王摩还忍不住报以了一个同情的叹息。
——
等到两个人回到了卧室里躺下了之后,王摩闭上了眼睛,过了一会儿又睁开了。
“睡不着吗?”荀应在暗昧的夜色之下问滚来滚去的王摩道。
“嗯,荀应,你帮我看看,我脸上的褶皱小时了没有啊?”王摩指了指自己的脸颊,第八百六十遍这样问荀应道。
荀应:“……”
“早就消失了啊。”荀应失笑道。
“临睡之前我不是就跟你说了吗,而且你也照过镜子了。”
荀应伸手碰了碰王摩那在他看来惊为天人的脸颊。
“哦。”王摩点了点头,钻进了被窝。
“阿摩,你可以对自己的脸再自信一点,哪怕有哪天状态不好,也要相信自己很帅。”荀应语重心长地说道。
“也对,明星就是需要这样自信。”王摩受教地说。
“你倒是挺自信的嘛。”王摩想起了荀应那铺天盖地的艳压通稿,于是颇为敬佩地感叹了一句。
“那是当然的”,荀应微微一笑,云淡风轻。
“你对有些中年豪门老男人那可以包藏宇宙的自我意识有什么误解吗?”荀应意气风发地说。
王摩:“……”
“可是……你早就不是中年了吧?”王摩思考了一下,然后试探着说道。
第397章
荀应:“……”
荀应表示自己受到了伤害。
王摩:“……”
“我不是那个意思。”王摩看着荀应“悲痛欲绝”的眼神, 连忙找补了一句道。
“我这句话是下意识说的。”王摩说。
荀应:“……”
你还不如不找补呢, 荀应心想。
我们两个直男为什么要互相伤害。
此时此刻,两个人的心中都不约而同地这样想到, 然后又看了看在暗昧的夜色之中的对方。
可能是因为爱吧。
——
王摩依旧按部就班地前去拍戏, 忍受着巨大的心理压力,这种心理压力主要在于,他很想一边哭着说“呜呜呜我不干净了”一边疯狂地洗手。
于是在每天回到家里之后,王摩就把自己泡在水里, 连最近已经成为了他的马仔的假鱼,都表示“大王你最近很有海王的气息”。
王摩:“……”
“我的身上越来越干了。”
这天洗完澡了之后,王摩偶然间碰到了自己的手肘, 摸了摸, 竟然发现他被自己搓澡搓的,给搓秃噜皮了。
“阿摩, 你不能再没完没了地搓澡了。”荀应看着秃噜皮了的王摩, 又是担心又是心疼地劝他道。
“我也不想啊。”王摩巴掌大的小脸儿纠结了起来,看起来我见犹怜很想打钱地叹息道。
“我这是条件反射式的, 唉, 你没有遇见一个特别恶心的人之前, 永远不知道自己其实还有洁癖。”王摩一声叹息。
他之前做真·搬砖王者的时候, 也没有像现在这么喜欢洗澡, 大部分时间都是冲个澡, 洗掉了身上的灰尘就可以了。
虽然当年他做过挺长时间的搬砖王者, 但是身上没有经历过风吹日晒的地方还是挺细皮嫩肉的, 加上王摩有点儿怕搓澡的那种疼,所以他大部分时间都是淋浴,一般实在是扛不住了,才会在大众浴池里找个师傅给他搓个澡,还往往被搓的泪眼朦胧的。
然而现在,王摩竟然每天都会给自己搓澡,可见他有多么不待见跟那个娇软男子的接触了。
“阿摩,我帮你擦点药吧,不要跟自己这么过不去了。”荀应拉过了王摩的胳膊,看了看被他搓秃噜皮了的地方,叹了口气,一面拿过了急救箱,找了药膏给他涂抹着。
“这种药挺温和的,没有什么刺激感,厚涂一点的话,第二天就没事了。”荀应一边给王摩擦药一般说。
他前些日子刚刚被王摩治好了一天要洗好几次澡的毛病,结果现在又反过来要控制住王摩洗澡的频率了。
不过他的洗澡只是用淋浴冲一冲而已,王摩的这种洗法,简直是每天晚上都会把自己泡成一条鱿鱼。
这样下去是不行的,荀应心想。
“阿摩,你就每天做好正常的清洁就可以了,至于其他的,主要是心理上的问题,别去想它,不要过度洗澡了。”荀应于是继续规劝王摩道。
“我知道,我会努力调节一下自己的心态。”王摩缩进了荀应的怀里,听人劝吃饱饭地点了点头。
“就是有的时候控制不了自己,可别想把被这个坏蛋碰过的手剁掉。”王摩哭着说。
“被那种坏蛋碰了手,要剁掉的为什么是自己的手?”荀应理直气壮地反问道。
王摩:“……”
我老婆,好狠一男的,王摩心中鸡叫。
——
因为傍晚的时候被荀应关心和劝慰了很久,王摩不太好意思继续去泡水,于是就一直忍着那种时不时想去洗个手的冲动,一面有事儿没事儿掀起自己的T恤看看,那几块儿被他搓秃噜皮了的地方长好了没有,以便晚上睡觉的时候不要沾到了被子上面。
他在生活的小细节上还是过得很仔细的,这种仔细的生活方式似乎并没有随着他的个人财富的不断积累而发生改变,王摩的心里住着个小算盘,每天都在噼里啪啦打得山崩地裂一般的响动,内化在他的脑洞宇宙里,就变成了各种星球上的打雷。
啊,有的传说之中,打雷是上天的震怒,可是好像没听说过哪家的传说之中,打雷是脑洞宇宙的主人正在那里盘算着怎么挣钱,王摩心想。
我的宇宙里,打雷这种事的逼格不高啊,极具烟火气息的大王感觉到了一丝不那么英雄主义的沮丧。
然后他就又有点儿想要去洗手了。
嘿嘿,我只是稍微沾一下水,荀应他不会发现的,王摩在心里嘿嘿笑,一面宛如一只蛞蝓一般,在地毯上蠕动着自己的身体,悄无声息地往盥洗室的方向上爬了过去。
结果刚刚蠕动了几下,王摩的身体就被人一脚踩住了。
王摩:“……”
王摩又很不甘心地蠕动了几下,然后就发现,被人踩住了这件事,并不是他在做梦,也不是他的错觉。
王摩:“……”
王摩面如死灰地转过脸来仰望了一下,然后就看到荀应那从这个角度看上去,越发高大威猛的身影。
“哎嘿。”
王摩挤出了一个甚至将他的阿波罗之美都降低了万分之一颜值的皮笑肉不笑,跟荀应打了个招呼,然后就被对方从地上抱了起来。
王摩持续着他刚刚练就成功的蛞蝓继续,继续在荀应的公主抱之下蠕动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