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绩恒和沈尧相隔半个多身位,等到沈尧出尽风头后,他也跟着笑眯眯地走了出来。
记者们满意地拍足了沈尧,开始把镜头转向陆绩恒,然后又跟着点点头,感慨——嗯,半年没见,陆副将果然更二了啊!
一行人走过草坪,就来到了军部大楼的正门。
军部大楼的正前方有六十六级台阶,而台阶的两旁,是特意留出的平台,专门留给媒体和民众瞻仰常胜将军的英姿。
这会儿,沈尧的粉丝早都等在了两旁,远远看到沈尧,就开始尖叫,还激动地挥手。
沈尧微微扬起笑容,也对着他们抬手。
然而,就在抬手的那一瞬间,他清楚地听到了“刺啦”一声。
沈尧的笑容僵在了原地。
这件军装原本就是修身的款式,又因为常年放在柜子里吃灰,腋下接缝处的线头居然不知不觉就散开了。而沈尧最近肌肉见长,抬手的动作又有些猛,于是……
幸好沈尧反应迅速,连忙把手放了下来。
粉丝们也没怎么看清楚,只隐约见到了他胳膊下闪过一片白色,心里还在纳闷——那是什么东西?
沈尧虽然很快放下了手,但毕竟事发突然,他放手的同时,下意识就停住了脚步。
而陆绩恒这时候正好在瞅路边的美女,一个走神没注意,就一头撞上了沈尧的背。
沈尧的脊背太硬了,陆绩恒撞得眼冒金星,脚下跟着一个趔趄,加上他又正好在迈新的台阶,没稳住,整个人就要往后倒去。
沈尧眼疾手快地伸手想拉他,但是伸出手的同时,他又想起了自己尴尬的腋下,于是又飞快地缩回了手。
陆绩恒反应也很快,本来看到沈尧拉他,就放心地也伸出手去拉他,万万没想到,对方居然临时收回了手!
慌乱之间,他只拉住了沈尧的袖子。
沈尧的衣袖原本就裂了条缝,被陆绩恒这么一用力,线头彻底崩开,只听到更大声的“刺啦”一声,沈尧的整个袖子都被扯了下来。
而陆绩恒,也没能救回来,“哎呀”一声倒了下去。
他这一倒自己还不要紧,他背后的人就遭殃了。
军队本来都是排成一列,有序地进场,而且这会儿正好都在台阶上最前方的副将倒了,冲击的力道波及了后面的上校,于是上校也跟着倒,又带着后排的小队长也倒下了……
来围观军队英姿的民众们就眼睁睁地看着这列小队一个接一个,跟多米诺纸牌似的,横七竖八地倒了一排,而且余震似乎还在往后传递。
许多人滚在地上,捂着胳膊捂着腰,“哎哟哎哟”地叫唤。
而站在最前方的沈尧,黑着脸,一只胳膊的外套袖子还在陆副将手里,露出里面的纯白衬衫。
原本帅气的军服莫名有了种光膀子的喜感。
围观党和媒体们纷纷张大了嘴——哟嚯!好乱!
沈尧憋着气,索性把军服外套脱了下来,团在手里揉巴揉巴,只穿着一件单薄的白衬衫黑领带,上半身的肌肉若隐若现。
粉丝们捧着脸倒抽了一口气——好帅好帅好帅!
沈尧总算找回了点场子,带着身后一群灰头土脸的将士们走进了军部大楼的大门。
他随手把外服递给门口的自动机器人。
机器人乖巧地接过衣服,然后,突然捏住了沈尧的手腕,不肯放手。
沈元帅:???
机器人从身体内发出了“嘀哩嘀哩”的警报声,同时,身体顺着沈尧的手腕,攀到了他的身上。
沈尧:?!!
机器人一边喊着“系统故障请维修!系统故障请维修!”,一边死死地扒着沈尧的身体不肯放手。
“噗。”
沈尧听到身后一群偷笑的声音,然而等他转头,那群人又都是满面肃容,根本看不出是谁在偷笑。
“哎呀,这个机器人耍流氓了。”陆绩恒凑上来,帮沈尧想把机器人扒拉下来。
但是,这个机器人用的是最新研制的钛合金材料,它双手环抱着沈尧,硬是让两人用尽力气都没能把它拿下来。
没办法,沈尧只好木着脸,身上带着熊抱的机器人,推开了会议室的门。
几个军部的老头子都在里面等着沈尧,看到他,一个个的嘴巴长成了“O”。
“怎么回事?”老将军有些看不明白这个造型。
沈尧深深地叹了口气,揉了揉太阳穴,一把拉开其中的某把会议椅,道:“唉,别提了。”
沈尧一屁股坐在椅子上,然后,整个人突然消失了。
会议秘书连忙起身找了找,才发现沈尧满脸绝望地盘腿坐在地板上,身边是那把彻底折了的椅子。
会议秘书懵逼地眨了眨眼,脱口而出:“呀,咋回事?这不是前两天坏了等着明天送去维修的椅子么!是谁又把它误搬到这儿了?”
沈尧沧桑地抹了把脸,不想说话。
……
折腾了一天,沈尧解决了机器人的故障,远离了那把坏掉的椅子,打算老老实实早点回家。
结果,刚踏出大门,天上一小朵乌云正好飘到他的头顶,开始下雨。
路人们停住脚步,纷纷抬头看着这等奇观——方圆十里,总共就着一朵乌云!
而且乌云总共就下了几分钟的雨,旁边的人都只沾湿了点衣袖,唯有正站在底下的沈尧,被淋成了落汤鸡。
沈尧嘴角抽了抽,未免生事,也不想回去换衣服了,匆忙坐上了飞行舱。
为了早点回家,他特意选了一条最短的路径,结果,这条路上莫名发生了三起飞行舱相撞的事故,飞行路线堵住了!
沈尧:……
二十年都不一定能出一次交通事故,更何况还是同时的三起!
但凡少一起,道路都未必能堵上,结果,偏偏还被他赶上了。
等了一个多时辰,道路重新疏通,沈尧一路上又接二连三地遇上了飞行舱无故爆胎、有人结婚出行队伍堵路、后方飞行舱追尾死追着他要道歉等种种状况,原本不到半个小时的路程,他莫名用了五六个小时才回到家。
身心俱疲的沈尧进门的第一件事就是凑到了程然的身边,使劲蹭啊蹭。
程然还以为他是离开太久想自己了呢,下意识地摸了摸他毛绒绒的脑袋,笑眯眯。
沈尧的下巴搁在程然的肩膀上,紧紧抱了然然好一会儿,才终于有点放松下来,长舒了口气,感慨:“我以后再也不会离开你这么久了!”
程然听着还挺开心:“诶?”
沈尧摇摇头,不想回忆这悲惨的一天。
正好,程安宁出来客厅跑橘子茶,看到沈尧,吓一跳:“嚯,印堂这么黑,你干什么了?”
沈尧愣了愣,惊奇地指着自己的额头:“这都能看出来?”
程然也觉得惊讶:“嫂子你还会看相啊?”
程安宁眯着眼,凑近他,仔细瞅了瞅:“我学艺不精,只能看个勉勉强强。但他这个黑得太明显了啊,乌云密布的。”
沈尧扶额,把今天发生的事情和两人说了一下。
程安宁摸着下巴,听得津津有味。又听到沈尧说然然能给他带来好运,程安宁瞅了瞅然然的头顶,点点头:“嗯,确实,你还是多抱会儿吧。”
程然懵逼脸,问安宁姐:“我还真能转运啊?”
程安宁笑呵呵:“福运满满,额头都快闪金光了。”
程然不解:“可是我又不是锦鲤。”
程安宁摊手:“那我就不知道了,我也就是个半吊子。平时看你看不出来,不过这会儿就你头上五彩斑斓的就很明显了。算了算了,你让他多蹭会儿好了,这些都是福报,对你自身也有利。”
程然看着怀里开始把他当大狗蹭得飞起的沈尧,哭笑不得——敢情他还真的有转运功能!
第63章 十大未解之谜·二:然然胖胖选谁?
十大未解之谜之二:“对于沈尧而言, 胖胖和然然谁更重要?”
……
又过了三年,程然从第一军校毕业, 按照自己的心意成为了一名机甲制造师。
他毕业的第一年,通过对章鱼触手感知的原理应用,所设计的□□机甲为机甲制造打开了一条新思路,因此在当年的机甲师评选中,荣膺“最佳新锐机甲师”。
颁奖典礼上,程然穿着一身的黑色衣服,手持奖杯, 面带笑容, 脸部褪去了婴儿肥,轮廓比当初的那个少年要凌厉得多。
发布获奖感言的时候,主持人开了个玩笑,问他有没有想要特意感谢的人。
程然微笑着拨了下话筒,道:“有,谢谢他,一路陪着我。”
主持人不死心,笑:“不知道你口中的这位, 有没有来现场呢?”
程然笑眯眯:“不管有没有来现场,他都会一直看着我的。”
说罢, 他又晃了晃手里的奖杯, 似乎在对“那位”示意。
镜头也不知怎么想的, 正好在这时候切换到了观众席, 给了一个远景。
然后, 眼尖的观众就看到,观众席上的沈尧突然在同一时刻扯起了嘴角,眉眼间的冷意渐渐消融,最终,定格为一个春暖花开的笑容。
既温柔,又骄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