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小鲛人彻底没有事情做了,在家整天吃了睡睡了吃,打打游戏。
这天外面的日头昏昏,他歪在沙发上昏昏欲睡。
突然觉得甚是无聊,他朝外面大喊了一声:“我好无聊啊!”
随后,屋子外面竟然传来了回音,那声音十分好听,隐约像是少年郎的声音,他大声回应道:“那出来玩呀!”
小鲛人沮丧地喊道:“不行呀!单攸不让出去玩!”
那个声音带了些奚落的意味,周围还有附和的众人的笑声:“哦,原来你是个卖屁股的啊!”
小鲛人瞬间急了,他磕磕绊绊地狡辩道:“我......我才不是!我是馋他的身子才留在这里的!”
“可是你明明是下面那个!”
周围的哄笑声越大了,四处充满了快活的空气。
小鲛人急欲反驳,却找不到合适的话,急得一下子从梦中惊醒过来。
他摸了摸自己的额头,一头的冷汗。
紧接着他松了一口气,还好只是个梦而已。
张婶正在拖着地板,见到惊魂未定的小鲛人,不由得担心地问道:“小先生,你坐做噩梦了?”
“是啊。”小鲛人捂着自己的胸口应了一声,梦中的哄笑声还清晰得很,犹在耳边。
“在沙发上睡着容易着凉,不如回床上睡吧。”张婶说道。
小鲛人稍微稳住了自己惊慌的情绪,嘟着嘴巴朝张婶抱怨道:“他老是不回来,也不带我出去玩,我自己一个人好无聊。”
张婶乐呵呵说道:“先生事务很繁忙嘛,最近回家的频率比高很多啦,以前是经常不回家的啊。”
小鲛人瘪了瘪嘴说道:“是吗?”
“是的咧。”张婶乐呵呵地说道,“看得出来,先生很喜欢你的。”
但是张婶又语重心长地看了小鲛人一眼,说道:“但是呀,孩子,你还是要为自己做点打算呀。”
小鲛人睁大了眼睛:“什么打算?”
“你总不能......”张婶一言难尽地看了他一眼,“你要找点正当工作啊,总不能一辈子......”
一辈子做只金丝雀吧,张婶后面的话没说出来。
小鲛人翻了个身,叹气道:“可是我不知道干什么呀。”
“你傻呀!”张婶嗔怪道,“你长得这么标志,让先生捧你做个明星,这辈子就不用愁了!”
小鲛人若有所思,问道:“明星就是电视上那些人吗?”
“是啊,又风光又有钱,而且先生对你很上心的,你提出来,他一定会答应的。”张婶突然压低了声音,神秘兮兮地朝他八卦道:“我好像还看到先生买了戒指,那可是一对儿的......”
她话还没说完,有脚步声从外面传来。
两人扭头一看,是单攸回来了,张婶打招呼道:“先生回来了?”
单攸嗯了一声,看到沙发上那只焉了吧唧的小咸鱼,走过去摸了摸他的脑袋:“不高兴?嗯?”
和小鲛人相处这些天,单攸已经摸清楚了他的脾气,如果是高兴的话,单攸一推门进来,那只小咸鱼就屁颠屁颠地扑上来了。
不高兴的时候,就是这样,连个脸色都没有给单攸。
这会儿,有点脾气的小鲛人哼哼唧唧不说话。
张婶在旁边插嘴道:“小先生是觉得在家里闷坏了嘛。”
单攸又问:“闷坏了?”
小鲛人抬起眼睛看着他,委委屈屈地点点头。
单攸说道:“好,明天带你出去。”
小鲛人的眼神亮了起来,鱼尾巴又要翘起来了,他开心问:“真的吗?”
“嗯。”单攸笑着点头,“记得穿好看一点。”
小鲛人不由得期待起来。
第10章
第二天的早上,小鲛人和单攸换好了衣服就出门了。
单攸穿着一身考究的手工西装,显得肩宽腿长。
小鲛人则穿得白色的西装,里面搭着丝绸的衬衣,衣领处还缀着一串珍珠,整个人散发着莹润动人的气质。
他们去的是一个酒会,进入会场的时候,雪白的餐桌上摆满了各式各样精美的甜点,高脚酒杯垒成塔状,穿着制服的服务员来回穿梭。鬓影衣香,觥筹交错,乱花迷人眼,小鲛人着实兴奋了一把。
小鲛人看到吃的眼睛不禁亮了起来,惊叹道:“好多好吃的。”
“可不是让你来吃东西的。”单攸捏了捏他软乎乎的腰。
“嗯?”小鲛人一脸不解地抬起头。
他刚想问为什么,就看到一个男人朝他们的方向走了过来,其中一个男人比较矮,胖乎乎的,脸上堆着笑的时候露出一个酒窝。
他朝单攸招呼道:“哟,单少爷!”
这是原来在单攸的父亲手下做事的人,名叫黄兵,后来出去自立门户了,凭着三寸不烂之舌,把生意做得风生水起。
“黄总,好久不见。”单攸礼节性的冲他微微颔首。
“单总真是年轻有为啊。”黄总一脸狗腿地追捧,“最近机场那个大项目真是让我们眼红啊。”
“哪里。”单攸依旧不动声色地转着手中的酒杯,嘴边噙着一抹笑说道,“只是赚点钱安家立命罢了。”
他们寒暄了一会儿,黄总便举着酒杯进行下一轮的社交了。
他口中直呼道:“哎哟,侯总,您今天也来了?”
单攸听到声音顺着他的方向看去,看到黄兵正在攀谈的是一个穿着西装的男人,带着金丝眼镜,狭长的眼睛闪烁着精光,薄唇勾着,带着角度完美的笑容,可是细细看他的表情,却觉得那笑容浮于表面。
那个男人叫候泽洋,是业界的大佬,产业和单家平分秋色,就算是单攸的父亲,也要忌惮几分,今日一见,单攸觉得他果然是个狠角色,心里不禁暗暗提防。
他注意到单攸的视线,举起酒杯对他微微示意。
单攸也微微一笑做出回应。
候泽洋将目光从单攸的身上收回后,问面前的黄兵道:“他就是单毅的儿子?”
“是啊。”黄兵的目光掩盖不住欣赏说道,“年轻人,才二十几岁,刚接手他爸的产业就做得风生水起。”
“怪不得......”候泽洋看着单攸的背影若有所思。
小鲛人对他们之间的谈话一点都不感兴趣,他走到餐点桌前对着点心大快朵颐,嘴角沾了白色的奶油也不知道。
目光在俊男美女的身上不断地游移,宴会上的人目的都是社交,或者是寻找投资,当然不会有人注意到有这个空有皮囊的小东西在色眯眯地打量着他们。
单攸交的朋友很杂,有社会名流,也有各行各业下九流,这场宴会里,也有几个世代交好的子弟,算是单攸的小辈。
他们看到单攸身边这么一个长得白嫩可人的小家伙,都不禁来了兴趣。
这可是一件稀罕事,他们可都没见过单攸带谁出来过呢。
小鲛人趁着吃甜点的空隙一抬头,就发现自己的身边围了几个年轻的男女。
其中一个看起来有些吊儿郎当的男人不怀好意地问道:“你就是最近单哥捡回来的小家伙?”
小鲛人有些懵懂地点点头。
那人贼兮兮的笑着,明知故问:“你俩谁在上面,谁在下面?”
这个问题就戳中了小鲛人的伤心事了,自己身为一个男人,屈于人下还是有点丢面子的。
他强撑着面子说道:“我在上面。”
对面那人眼珠子就快要瞪出来了:“什么?!”
“卧槽卧槽!”旁边几个人像是发现了什么新大陆一般。
其中一个穿着短礼服的女孩显然不信,给了他一拳,说道:“怎么可能,单哥绝对是攻好吗?!”
“其实也不一定,说不定人家在床上就喜欢这样呢?”
这时,单攸在旁边斜斜递过来一个带着警告意味的眼神,小鲛人瞬间就焉了,他心虚的说道:“那个,骑乘也算是在上面吧?”
第1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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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时,单攸在旁边斜斜递过来一个带着警告意味的眼神,小鲛人瞬间就焉了,他心虚的说道:“那个,骑乘也算是在上面吧?”
“噗。”对面那人听到这句话直接喷了一口香槟。
女孩拍了拍胸口,松了口气说道:“还好还好,单哥在我心中的ALPHA地位没有发生变化。”
然后那人又问:“你们现在是什么关系?进行到哪一步了?”
什么关系?
小鲛人不敢再撒谎了,老老实实说道,“我们就是上床的关系。”
对面那人一口香槟又差点喷了出来,就算是包养,小金丝雀们不都还要装出一副我是爱他的人不是爱他的钱的样子吗?
现在的金丝雀都走耿直路线了?
他还想问点什么,转头就看到单攸在朝他们走过来。
他走到小鲛人身边,揽住了小鲛人的腰,挑了挑眉问道:“在聊什么?”
“没,没什么......”
几个男女见到单攸跟见了鬼似的,纷纷摆手,溜之大吉。
周围只剩下他们两个人了,小鲛人抬头无辜地看着他。
刚才听到那番话的单攸脸色不太好看,他刚开始捡到小鲛人的时候,确是想包养一只金丝雀来着,可是被他这么说出来,心里便十分不舒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