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顾长玄的记忆中,他还从未与人这么亲密过,偏偏苏白还在这不停地动手动脚,这就让他格外的不自在。
“放手!”顾长玄耳尖泛红,已经有了明显的羞怒之意,“你认错人了,你说的事我从未做过。”
“你没做过什么没做过!”苏白直接扯开领口,露出一片白花花的胸膛,怒气冲天又底气十足地跟顾长玄喊:“这就是你咬的!”
顾长玄被苏白这孟浪举动吓了一跳,不住地往后退。
苏白却还没够,又撩起了衣摆,卷起了裤腿,抬腿给顾长玄看。
“这儿这儿这儿还有这儿,全是你弄的!”
那白皙修韧的身子仿佛带着一种致命的吸引力,顾长玄看着看着竟觉得口干舌燥,就赶紧别过眼去,不敢再看。
“你以为不看不说话就能改变你欺负过我的事实吗?”苏白直接扑到他身上,揽着他的脖子晃荡,“我不管你把我睡了你必须对我负责!”
顾长玄甩了甩,没甩开,又推了推,手掌却直接触碰到了苏白细腻温热的皮肤。
这回顾长玄直接红了整张脸,他高举着手不敢再碰苏白,有些羞恼与气急败坏:“你放手!”
“我就不!”苏白抬起一只腿盘在他腰间,死命地夹着他,身子一个向前用力,就咬住了顾长玄的耳垂。
顾长玄:“!!!”
顾长玄浑身一颤,终于受不了这样的刺激了,就法力四散震开了苏白。
苏白被那法力推的后退好几步又跌落在地,气的在地上蹬腿。
顾长玄被苏白撩拨的心烦意乱,也不敢再看苏白就急急忙忙地回了冥界。
“诶!你昨天晚上真的和我在一处,你大腿根那里还有我写的字呢,不信你自己看啊!”苏白最后又朝着顾长玄喊了一句。
顾长玄被苏白弄得全身气血翻涌,然而他却不知道自己到底是什么怎么了,只能来来回回不停踱步。
小阎王这时候也回了冥界,他看见苏白衣衫不整的站在门口,顿时瞪大了眼睛。
“小白,你这是……打算色*诱?”
“诱什么诱啊?”苏白朝着地上踢了一脚,扬起的尘土糊了他一脸,他又不得不抬起衣袖擦脸。
“那你这是怎么了?”小阎王失笑问道。
“我和他打了一架啊!”苏白怒气冲冲地往回走,“这男人可真不能惯着,以后我见顾长玄一回我打他一回!”
“到底是怎么了?”小阎王摸不着头脑。
苏白不说话,只大步流星的离开。
“哎,你这是要去哪里啊?”小阎王又跟着追了几步。
“回蓬莱!”苏白丢下这三个字之后,就招来一朵云,腾云飞走了。
“到底……怎么回事啊?”小阎王又变出一把扇子来摇啊摇。
恰逢这时候守界的小鬼正哆哆嗦嗦探头探脑地往这边看,小阎王就走了过去。
“你看到什么了,和我说说吧。”小阎王对着那小鬼露出一个无比亲和的微笑。
那小鬼就战战兢兢地把自己刚才所见所闻给小阎王说了。
小阎王听完“噗嗤”一笑。
笑了半响之后那小鬼才听见这位阎王道:“这两个人……也真是有意思。”
有意思?
自家老祖宗被调*戏的拂袖离开,阎王大人认为这很有意思?
那小鬼觉得,自己真的是越来越搞不懂这些大人们了。
*
顾长玄虽然躲回了冥界,但到底苏白的音容笑貌一颦一笑都记在脑海里。
顾长玄觉得自己就跟着了魔似的,竟然会忍不住去想那男人裸*露在外的身体……
真白,要是能摸一摸就好了。
顾长玄被自己脑袋里的想法吓了一跳。
他从来不动心断肠,今天到底是怎么了?居然会被一个突然冒出来的毛头小子左右。
苏白临别前的那句话还不断地在顾长玄的脑袋里回响,顾长玄刚开始觉得荒谬,后来却还是没有忍住——
他看了看自己的大腿根处。
果然,那里刻着一个龙飞凤舞的“白”字。
白?
黑无常白无常的那个白?
顾长玄又盯着墙上的夜明珠看了许久,一柱香都快过了他才后知后觉的反应过来,难不成,那“白”字是刚才那人的名字?
白?就叫白?
可真是好名字。
顾长玄被脑子里奇奇怪怪的想法搞得心烦意乱,他晃了晃脑袋,开始想正事。
在顾长玄的记忆里,他身上是没有留下什么“白”字的。
即使有,那它在这么私密的地方,按理说一般人也不应该知道。
所以说,刚才那男的并不是胡说八道自己真的和他有过什么不可告人的关系?
还是说他忘记了什么?
顾长玄很快就发现了许多事不对。
比如说卧室物品的摆放,他那最喜欢的一套紫砂茶具原本应该放在东侧的木桌上,可是现在东边哪里有什么木桌,那套紫砂茶具也不见了踪影。
还有刚才,自己收拾杜子仁的时候,杜子仁哭着说冤枉,说他调*戏天妃那都是好久以前的事了。
原本顾长玄还以为杜子仁是在胡乱推脱,于是想也不想就给人打了一顿然后关进了黑漆漆的小破屋里头。
现在想来,可能是自己错了?
顾长玄本就不是蠢笨之人,相反,他比很多人都要聪明的多。
所以,顾长玄在打探询问了一番后,很快就弄明白了是怎么回事。
他的记忆停留在了三万年前,可事实上,这世间已经过了三万年了。
这三万年间到底发生了什么?
顾长玄百思不得其解,就把小阎王招来了,打算仔细问个究竟。
“爷,您见到小白了?”小阎王一来便问。
“谁?”顾长玄问。
“就……刚才在冥界门口非礼你的那个……”
顾长玄一记眼神飞过去,吓得小阎王急忙改了口:“我是说,刚才来门口闹事的那个。”
“小白?”不提非礼顾长玄还能心平气和,他坐在了高座上,恢复了原本八方不动波澜不惊的样子,敲击着扶手问:“他叫小白?”
小阎王听见这话心中又是一叹。
看来,他是真的不记得小白了。
但小阎王还是打起精神来给顾长玄解释。
“是小白,您以前就喜欢这样叫他,他全名叫苏白,是白修寒的儿子。”
小阎王仔细想了想,三万年前,顾长玄应当是认识白修寒的。
但小阎王还是不放心,便又接着问道:“白修寒,您还记得吗?”
白修寒声名在外,顾长玄当然记得,他只是有些不明白小阎王为什么会这么问,便狐疑地看着他。
小阎王便继续引导:“那您不觉得小白和白修寒长的比较像吗?”
小阎王之所以说到白修寒,是因为顾长玄后来照顾年幼的小白,说到底还是因为和白修寒的那点交情。
两个人初次产生感情,大约也就是在顾长玄照顾年少小白的那几年。
顾长玄却眉头一皱,颇为不解:“哪里像了?”
“鼻子眼睛眉毛啊!哪里都挺像的啊!”小阎王有些急了,这位祖宗怎么不按照套路来呢?
谁料顾长玄听到这话却不屑地一扬眉,掷地有声道:“我看可哪里都不像,小白可比那什么白修寒好看多了。”
小阎王:“……”
小阎王一时间有些接不上来话,自家这位爷不是忘了小白吗?这语气中满满的得意感又是怎么回事?
小阎王还想再趁热打铁说些什么,顾长玄却摆了摆手,示意自己不想再听了,让他下去。
“可是……”小阎王不死心,他还没说到关键的地方呢。
“别可是了,让我静静。”顾长玄直接抬手施法,把小阎王变成一缕青烟弹走了。
小阎王在顾长玄这里得了消息,又忍不住想告诉苏白,这个念头一从脑海里冒出来,就打消不住了。
小阎王又去找了苏白。
*
苏白这些年一直在等顾长玄,也无心管蓬莱仙山的事,就早已经把蓬莱之主的位置让给了旁人。
可到底在蓬莱山呆了数年,即使不再管事,苏白也有威望在。
蓬莱山的仙人都很敬重他,他在这里呆的也很自在。
小阎王气喘吁吁地赶过来时,苏白正躺在躺椅上悠哉悠哉的晒太阳。
“快起来,我有事跟你说。”小阎王端起了一旁的茶水壶,也不往杯子里倒,只对着壶嘴往自己口中道。
小阎王平素最在意形象,要不然也不会总拿个扇子装腔作势的摇啊摇。
这回他连形象都顾不上了,可见是真的急了。
可苏白关注的点却是——
“你跑来跑去的不累吗?我怎么感觉你这一天不到就已经来来回回的跑了好几趟了呢?”
“我这是为了谁?”小阎王给了苏白一个白眼,被苏白这么一气,他差点就忘了自己刚才要说什么。
还好苏白不再调侃,而是适时提醒,“好了好了,你劳苦功高,我多谢你,说说吧,给我带来什么好消息了?”
不等小阎王开口,苏白又抢白道:“别是什么坏消息,要是坏消息你就别告诉我了。反正不能是长玄想起我来了,要是他想起我了,他就自己来找我了,还用的着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