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猛地被推开,一位满头紫发的女人捧着小麻雀,尖叫道:“大人!夫人出事了!”
孟楼荻的表情在一瞬间呆滞了。
在八月十七日,是兵荒马乱的一天。
意外发生了,第八首席的家遇袭,首席夫人消失,孟姜重伤,孟楼荻暴怒。
整个妖魔鬼怪都陷入了动荡之中。
八月十八日,事件发生之后的第二天。
鬼先生坐在别墅中,轻轻的摸着孟姜的脑袋。
黑犬身上缠着绷带,眼眸忧郁的趴在男人的腿上。
小麻雀胆战心惊的趴在一旁的小窝里,胸前涂了一层厚厚的脂膏。
身为这次事件的最大功臣,小麻雀被留在首席大人的家中养伤。
一枚青色带红的玉环,一枚血红色的玉佩。
孟楼荻的神色很冷静。
棕棕色浑身发抖站在大厅中,还有其他十二位干事。
棕棕色咽了口口水,道:“大,大人,夫人的踪迹暂时没找到。”
“是吗?我知道了。”孟楼荻摸着孟姜的脑袋,指尖滑动着。
其他人一声不敢出。
仿佛坐在他们面前的不是如兰似玉的美人,而是满是煞气的活阎王。
活阎王想了想,道:“你们知道到底是因为什么吧,小麻雀都说的很明白了,对吧。”
小麻雀已经不下三次的描述当时的场景了。
十二个人齐刷刷的点头。
孟楼荻看起来心平气和,温温柔柔道:“我们家晨义啊,被踩断了右脚,还被割断了左手的手筋,伤痕累累呢,现在行踪不明,是罗家的女人干的。你们也不是废物,也不至于到现在连一点痕迹都找不到。
我们晨义啊,明明都说了实话,那个女人还不信。哎呀,真是让人怎么说呢。
你们觉得,我可以咽下这口气吗?可以吗?”
他的眼神轻飘飘的从十二个妖魔鬼怪身上掠过。
带来了一阵寒意。
没一个人敢说话。
孟楼荻吐出一口气,道:“告诉罗家和柳家,今天晚上,我要是找不回我的晨义,就让他们做我的活祭吧。”
“是。”十二位干事点头,小心翼翼的离开了这里。
小麻雀瑟瑟发抖的缩在窝里,感觉这位大人的眼神似乎钉在他身上。
半响,孟楼荻伸出手,拿起了桌子上的玉环,眼泪落下。
美人落泪,也是美景。
他咬住唇,狠狠地将玉环砸到地上,怒道:“该死!”
早知道,就让晨义一直带着他的玉环了,现在,他的晨义,可怎么样了啊。
真是该死。
作者有话要说: 咳咳,玻璃碴来了。
真的只有一点点哦!
第72章
孟姜趴在他腿上,难过的蹭了蹭他的腰,努力安抚自己的父亲。
鬼先生看着乖巧的黑犬,揉了揉它的耳朵,“谢谢你孟姜,谢谢你。”
要不是它,谁知道他的晨义,还能不能活下来。
哪怕现在生死不明,也总好过,死在他面前啊。
鬼先生抹了把脸,眼神阴翳。
要是,他的宝贝真的出了事,那他可不能确定自己会干出什么。
罗家,柳家,他一个都不会放过。
青年睁开眼,看着那灰暗的上方,感觉自己萌萌哒。
真是,现在居然没死,他是不是要感谢上苍?
罗云坐在另一侧,看着他,哼笑道:“怎么了?你以为自己还能获救?”
姜晨义口干舌燥,斜睨着她,哼道:“疯子。”
“疯子吗?谁不是呢,等你死了,我把你的尸首丢到那恶鬼面前,他就是疯子了。”罗云抱着自己手里的剑,满是恶意道。
青年被她折磨的都没脾气了。
看着黑黢黢的天花板,道:“你这种人,绝对不得好死。”
“放心,我会在你死之后再死的。”女人怼道。
姜晨义感觉现在的情景有些奇幻。
他和一个不足二十四小时之前想要弄死他的女人坐在同一个小小的船舱中。
“所以,你想把我带到哪去?”小姜有些难受,好像发烧了。
他都有些怀疑,自己会不会病死。
女人笑道:“带你去一个妖魔鬼怪联盟还有那些世家都管不到的地方。”
“国外?”小姜真的想不出其他的地方了。
“或许吧。”罗云看着惨兮兮的男人,“等风波过了,我们再回来。”
“哈,风波不会过的,只会愈演愈烈。”小姜肯定道。
他想都不用想,现在他男人肯定要疯了。
说不定,用不了几天,他就会得到世界末日的消息。
有没有可能会制造出丧尸之类的东西啊。
罗灰看着他,“那也好,所有人都不得安宁,我才开心。”
小姜闭上眼,心里道:真他大爷的是个变态。
漫长的沉默之后。
女人开口了,“你要是现在告诉我,罗灰到底在哪,我可以放过你。”
“我都说了,真的你不信,假的你也不信,我还想让我怎么样?”青年眼睛都不睁。
女人动了,触及了青年的脸颊,指尖冰冷,和鬼先生那种冷不一样。
鬼先生的冷,危险而让人安心。
可是罗云身上的这种冷,让他难过。
就像是死气沉沉的冷。
“你干嘛?”青年施舍般的睁开眼。
女人的手指就像是在跳舞一样,在他的肌肤上滑动,问道:“为什么喜欢男人呢?难道你天生就是变态吗?”
小姜翻白眼,“能不能好好说话,都什么年代了,人家和什么玩意谈恋爱关你屁事?我就算和大树结婚,碍着你了?”
都什么年代了,思想还像臭狗屎一样,又冷又硬。
罗云收回了手,盯着他,“有碍天道法则,人世不容。”
“谁说人世不容了,我们好好的活着,就算有人不喜欢,但是还有人愿意支持我们啊,我们过着自己的日子,不招惹其他人,有错吗?”姜晨义淡淡道。
他们什么也没做错。
做错了什么?
他们仅仅是喜欢彼此。
要是鬼先生是鬼小姐的话,他估计也会很喜欢的吧。
而且大家都很包容啊。
没有人会指指点点。
他们的保密工作做的也不错,不会有多余的人知道的。
罗云看着他,掰着自己的指节,发出一声声咔嚓声。
“没错吗?人鬼殊途,同性相恋,人妖不容,这些不都是错吗?”她的嗓音阴森森的。
听起来很像想要把姜晨义咔嚓掉。
姜晨义现在也不怕了,大不了就是死嘛。
虽然很对不起鬼先生,但是现在他也没有其他办法了。
完全是听天由命选手。
“你说的那些错,都是阻碍了种族的繁衍,但是,现在世界上这么多人了,我们的存在不是可以起到抑制增长的作用嘛。”
姜晨义呲牙,因为扯着背上的伤口了,笑得很难看。
“那你的意思是,你们还做对了?”女人嗤笑。
“这个世界上,哪有什么黑白对错?不过是人心所定。”青年闭上眼。
对于其他万物生灵来说,人类的存在就是错。
对于人类来说,破坏社会治安,动荡世界根基就是错。
说到底,都是站在自身利益或者道德层面做出的判断。
就像对于他,罗云做出了一切是错。
可是对于罗云来说,这都是对的。
真是可笑啊。
船舱之中再一次陷入了沉默。
姜晨义发起了高烧。整个人都开始发红发烫。
罗云看着他,毫无所动。
她的心或许已经死了,就在日复一日寻找罗灰的过程中,悄无声息的死去了。
可是,她还是想要找到罗灰,想要告诉他......
她什么都不要了,只想要她的小叔叔。
姜晨义在烹煮煎炸般的煎熬中睁开了眼,轻声呢喃道:“水.......我要水......”
罗灰看着他,从一旁拿起一瓶水,喂到了他口中。
还是别死了吧。
青年微微仰头,急切的汲取着水分。
下巴的弧线勾起,很好看。
瓶子中的水流出,顺着弧线流下,沾湿了他的睡衣,蓝灰色的格子睡衣在脖颈处的布料变成了深色。
罗云看着那处,好像......
她鬼使神差的伸出手,抚摸着那处潮湿的布料。
姜晨义的眼眸一缩,扭过头,液体从瓶口流出,洒在了他的脸上,青年冷声道:“做什么?”
女人抬起手,把水瓶拿走,看着他,眼神很空洞,什么都没有。
“没干什么。”
姜晨义闭上眼,“果然疯了。”
罗云没搭理他,拿起一张符咒,按到了他的身上,威胁道:“不要想着求救,谁也救不了你。”
青年歪头,根本不听。
女人起身,从狭窄的楼梯上走上去。
脚步声渐行渐远。
姜晨义松了口气,看着那枚纸符。
罗云敢留下他一个人,就说明了,他所处的环境没他想的那么轻松。
谁知道,他碰了这张纸之后,那个疯子会不会冲回来,用剑把他捅死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