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都有二个星期没见到他了。”
“那我相信你。”多洛莉丝转而对内达尔说,“内达尔,你要有其他事,你就去忙,陛下不在我找卡希尔总可以吧。快走,不要让我看见你。”
“好的,尊贵的多洛莉丝小姐,我这就离开。”
内达尔说离开就真的走了。确定他走了,多洛莉丝才对坐在身旁的卡希尔说:“卡希尔你也不要太想不开了。不就是你喜欢的人不喜欢你吗。你可能不知道,我喜欢陛下很久,他从没正眼看我,我照样天天乐呵呵的,只要有空就来找他。陛下不在的时候我能来找你玩吗?”
卡希尔蔫答答的点头。他也知道这位是在内达尔那里得不到陛下的行踪,才来找他的,可他为了莉亚心烦意乱,哪来的心情揭穿啊。
如果卡希尔知道多洛莉丝找他玩是天天随时随地出现,然后问他魔王在哪,他当时一定不会点头。得知多洛莉丝是大魔鬼马克的女儿,卡希尔更是高呼惹不起惹不起。俗话说惹不起,还躲不起吗?这天他在躲避多洛莉丝,甚至连阿妮塔好感度增加的系统提示音也没听到。看也没看守卫的两个魔兵,一个转身就进入了一个房间。
“卡希尔副手。你怎么在这?”
卡希尔被身后的人吓一跳,但又不敢有过大的反应。
门外隐约传来多洛莉丝的声音:“卡希尔,你在哪?”
卡希尔赶紧把食指放在嘴唇,盯着门对着内达尔摇头。都不用卡希尔回答内达尔就明白了,他安抚的看着卡希尔:“这是魔界议事厅,除了陛下召唤,没谁可以进来。多洛莉丝小姐也不行。”
卡希尔有些慌:“那我是不是要出去啊?”
“陛下吩咐过,除了魔界禁地,其他地方你可以畅通无阻。”
“陛下还下过这样的命令?”卡希尔吃惊,看向内达尔,“那如果我不小心进入禁地呢?”
“卡希尔副手,禁地的结界是陛下亲下的,你进不去。我想陛下不准你进去是因为里面很危险。如果你能进的去,还能没有危险的平安出来,就算真的进去也没什么。”
卡希尔不禁沉思,伊利亚德就是性格阴晴不定,爱发脾气,动不动没有原由的生气,对自己也挺好的。嘴上说不给,还是给了他金币。在决斗场出现带走身受重伤的他,后面升任他做副手,让他住进魔殿后还管他吃住。更早些阿妮塔的生日宴抛下阿妮塔,选择救他……这样一想,一直沉溺于告白失败的卡希尔这才突然想念起消失已久的魔王。
“内达尔,如果陛下不是为了躲避多洛莉丝,那他这些天都去干嘛了?”
“陛下去哪我们一直不知道。”
“那他不带随从吗?”
“陛下向来独来独往,你出现之前一直是那样的。”
听到这卡希尔眼前浮现出魔王冷冷的样子,心情不由得愉悦,又问:“那他会不会有危险啊。”
内达尔指向议事厅的王座。王座之上飞浮着一个血红色盒子,一颗拳头大小的黑曜石伴随着黑色烟雾从盒子里飞出。
内达尔解释:“这块黑曜石与陛下的生命相连。陛下如果发生什么,这块石头就会粉碎,同时地狱的大灾难也就来临了,换言之陛下有事地狱就将消失。你看它现在好好的。”
“如果我敲碎这块石头呢。”
“只要陛下还活着,这块石头就会无限修复。”
“还有自我修复功能。那天堂的天使长是不是也有一块这样的石头?”
“卡希尔副手,地狱都知道你曾经因罪恶池失忆,如果不失忆这个应该你更清楚。”
“我不该提天使长,陛下最痛恨他了,回头他又要发脾气了。”
“陛下最痛恨的不是天使长。”
看着内达尔隐晦的表情,卡希尔想,一个天堂首领,一个地狱头头,之前魔王对天使长的态度难道还不够厌恶吗?疑惑道:“那是谁?”
内达尔说:“一个背叛者。”
……
人类世界灯火通明,平日就冷面的伊利亚德此刻犹如一个大冰窖,他在街上走着,行人都不敢靠近他。
隔着几条街,一个少年对一个长者说:“你不该来的,万一……”
“我只想买束花去看我女儿,今天是她的祭日。过去那么久了,我只想看一看我的女儿,她的墓碑前一定长满了野草。”长者说着就转进一家花店。
这一对话进入了伊利亚德的耳朵,他周身寒气开始转为愤怒,眼睛瞪向隔壁一条街的方向。下一秒就要朝着那个方向过去,却被一辆马车拦住了。
马车里阿妮塔探出头了:“伊特先生,我刚参加完宴会,想不到在这能遇见你。我的宴会后圣院忙着抓吸血鬼,你还是不要在路上逗留太晚……”
伊利亚德哪里还给她说话的时间,一个转身就不见了踪影,留下了尴尬的阿妮塔和她驾车的仆人。
四周长满了杂草,一双手拨开杂草,一块没有名字没有照片的空白墓碑出现在眼前。长者的眼沉溺着忧愁,久久看着眼前这块空白的墓碑。长者接过花束放在墓碑前,就拔起周围的杂草,一双手都被杂草勒得通红起来。
少年四周打量,焦急的走动,又回到长者身边:“乔布斯长老,快些离开吧,如果天使长知道我带你来这里,我可就要受罚了。”
乔布斯抓住少年天使的手哀求:“我知道我不该来这,可罗兰一定不喜欢被这么多杂草压住,等我拔完再走可以吗?我让她独自待在这这么久,还没来看过她,就这唯一的一次行吗?”
“……那我用法术帮你。”
“谢谢,不需要。是我欠她的,我要亲自来。”
一阵狂风刮过来,那块立着的无名石碑突然向四周炸裂,少年天使和乔布斯猝不及防被破碎的石块击中,重伤摔倒在地。
“你知道这么久我一直忍着没有把你女儿的墓碑毁掉,都是为了等你吗。”
空中的话音才落,风裹挟着无数的吸血蝙蝠在周围绕着,一个黑发黑瞳的男人飞落在他们面前,巨大的压迫力从那名男人身上冲击而出。
无数把细长剑从那人身后刺出,准准的扎在他们两人的手掌和脚腕上,长剑穿透骨头,深深的扎入土地上。淋漓的鲜血顺着长剑流到地底,伴随蝙蝠翅膀的煽动的是他们黑暗里哀痛声。
剧烈的疼痛下,少年天使恐慌的望着居高临下比恶鬼还要让人害怕的男人。乔布斯一门心思全在那被毁坏的墓碑上,那一刻的他像被抽取了灵魂般空白,双目充满着绝望,在地上挣扎着低喃。
“一定是那个孩子派你来的。他是个残忍又无情的孩子,为了报复我,他已经杀了我的罗兰,可他并不会就此罢手,因为他是个心胸狭窄的孩子。哪怕我提心吊胆的躲在天堂上万年,他想杀的始终是我。”
鲜血的气味吸引了蝙蝠,它们虽然在伊利亚德周围打转不敢动作,一双血红的眼却盯着地上的两个人。
伊利亚德那双黑洞洞的眼,嗜血又无情。他整理自己的衣袖:“我想杀的当然是你这个两面三刀又虚伪胆小的小人。让我觉得可笑的是,你先背叛了天堂,又背叛了我父母和我,那些自认为是救世主的天使,还会想要保护你这样的人。”
乔布斯惊恐的看着伊利亚德:“你是那个孩子?不,不是的。你不是那个孩子,那个孩子拥有最冷漠的心,但他是我见过最好看的孩子。你不是他,不会是。”
“那你们看仔细了。”
话音刚落,伊利亚德一头短发慢慢长得很长,面部的五官发生变化,最后那一双眼睛褪去黑色,呈现出一种极其漂亮的蓝色来。那一刻乔布斯和少年天使震惊的看着面前这个拥有妖孽般面容的人,完全忘记他们当下的危机。
伊利亚德那张漂亮的脸,冷艳的盯着乔布斯,发出男人低哑的声音:“你死,才能平我心中的愤怒。顺便说一声,看见过我的人都死了,没有例外。”
第37章
第38章 兄弟你马甲掉了
两具尸体血肉模糊,已经严重变形,除了衣服,几乎无法辨认身份。当那位金发的美少年赶到时,见到的就是这样血腥的场景。一阵风吹过,鼻尖的血腥味愈发浓重,他那双蓝灰色的眼睛变得暗沉起来,顺着风吹来的地方看去。
塞缪尔追踪到的时候,伊利亚德站在一座石桥上。湖面静谧无波,月亮倒映在湖面,湖面清晖的色泽十分唯美。伊利亚德望着桥下湖面上的倒影出了神,月光洒在他身上,像蒙上一层梦幻的白纱,如果不是知道他刚刚的恶行,此情此景塞缪尔把他比作月桂女神都完全不够来形容他的惊世。
伊利亚德那双湛蓝的眼斜视身旁出现的人:“你终于来了,善良而伟大的天使长。你是天堂正义、公正的化身。我很高兴,我给乔布斯定了罪恶,在他得到应有的惩罚之时,我能见到你。或者我可以这么说,你见证了一场罪有应得。”
蓝灰色的眸光在月光下沉默,塞缪尔开口:“这一切不需要你来评判。不管从前发生什么,不论大家有什么恩怨。所有的一切,上帝早就做了判定。这么久了,为什么你始终不愿意原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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