肢体扭曲的人们鲜血披面,状如恶鬼,向魏延川伸出手,无声的咆哮着。
符水的作用在这里体现,幻觉已经成了默剧。
幻觉也覆盖到了赵樵声身上,魏延川贴在赵樵声脸上的手指动了下,在他的视野里,有血从他的刘海下面淌出来。
“我看见你受伤了。”
事实上好端端的赵樵声:“我没有。”他握住了在自己脸上作妖的手,“你看到的是幻觉。”
“我知道。”魏延川回答他,然后闭上眼睛,“继续睡了。”
赵樵声握着他的手,直接在他手腕内侧亲了一下。
魏延川倏得睁开眼睛:“你啊……”他把赵樵声往自己这边扯过来,声音带上了不同寻常的热度,“我还没彻底变成吸血鬼呢。”
赵樵声从胸膛里震出笑声:“所以你要咬我吗?”
魏延川在他颈间嗅着,幻觉里的血腥味和现实里的海洋味交织,刺激得让人疯狂:“我尽量克制一下。”
在魏延川清醒和睡觉的时间对半开的时候,毛艳兰来了,不同于上次的明艳张扬,她这次看上去很疲惫。
她径直上了二楼,正好碰到从房间里出来的魏延川。魏延川一边问,一边顺手关门:“怎么了?”
“你不是让我查东西吗,还真查出事情来了。”毛艳兰换了只手拿医疗箱,“这个等会儿和你说。听说你在包塞特斯病了一回,我再给你检查下。不过先让我吃口东西……什么东西好香。”
厨房小能手赵渔鸣被哥哥限制了零食的摄入量,于是在画符之外,他就只能自力更生的泡在厨房里了,他围着围裙,举着铲子出来打了个招呼,然后又钻了回去:“毛医生好,再等五分钟,马上就好了。”
五分钟后,赵渔鸣摆出了一桌丰盛的早餐,发现少了个人:“我哥呢?”
在看终端的魏延川漫不经心的回了句:“在洗澡。”
赵渔鸣抓筷子的动作顿了下,有点不自然的问:“大早上的洗澡?”
洗的还是冷水澡。头发还湿着的赵樵声落座时,带起了一道水气腾腾的凉风。
赵渔鸣和毛艳兰很自觉的把魏延川旁边的座位留给了他,于是面对赵樵声坐着的两人都发现,他嘴唇不仅很红,还有点肿,眼睛里还有一点湿漉漉的水光。
一直打趣两人的赵渔鸣小朋友表情多少有点不自然,成年人毛艳兰回忆了下赵樵声干脆利落的落座动作,转头去看魏延川,后者是惯常的苍白平静,只在赵樵声坐下来的时候摸了下他的头发:“吹干。”
赵樵声咬着勺子,含糊的回了句:“没事的。”
毛艳兰抓心挠肺的想知道很多不方便问的八卦,开口时一派正经,对着魏延川说:“悠着点。”她憋出了这么句话,“不能咬人啊,很危险的。”
毛艳兰这么说的时候,穿着衬衫的赵樵声没忍住去摸了下脖子,他做这个动作的时候魏延川正在回答说:“没咬。”
毛艳兰:“……”她谴责的看着自己表弟,眼神明明白白的表达出了“谁信哦”这句话。
魏延川看了眼赵樵声,眼睛里有藏不住的笑意,他无奈的补充了句:“没咬破皮。”
毛艳兰:“……”行叭,“你自己控制着点。”她突然间反应过来魏延川为什么没有像赵樵声那样有一些不同寻常的体征,是因为吸血鬼血统强大的自愈能力的作用将一切都抹消了。
临界点。
三个字像一桶冰水兜头浇下,毛艳兰瞬间什么八卦的心思都没有了。
心思从八卦上收回来,毛艳兰终于注意到坐在自己身边,埋着脑袋哼哧哼哧吃饭的赵渔鸣一张脸通红。
“哇……这年头居然还有这么纯情的小男生吗?瑰宝啊。”
赵樵声:“……毛医生,求求你放过孩子吧。”
☆、第 62 章
放过了小朋友的毛艳兰医生吃饱喝足, 提着医疗箱进了魏延川的房间,看见床上的两个枕头, 她又一次的向魏延川挑起了眉毛。
这回她问的是:“你爸妈知道吗?”
“都知道了。”魏延川心想, 他们不仅知道了, 还想得太多了点。
“哦,”毛医生展开医疗箱, 看了眼被魏延川顺手关上的房门, “这回没有心理测试,如果想找人陪的话也可以。”
魏延川在椅子上坐下,卷起衣袖, 到底是拒绝了:“不用。”
他问:“你查出什么问题来了?”
“不止是你的血样被人动过, 所有混血志愿者的血样送到研究院的时候,都比规定的少了一些。”
魏延川:“所有?”
“没错, 所有。”毛艳兰将针管扎进魏延川的胳膊,“还是第二遍细查的时候才发现的。第一遍没发现问题,但我觉得你既然让我查了,那有问题的可能性很大。第二遍的时候,我一个个数据去对, 然后发现最后送到实验室的血样少了一点。”
关于转化有很多的猜想,目前研究的方向相应的也非常多, 愿意提供血样供给研究的志愿者对于转化的整个群体来说仍是极少数,所以他们的血样会经过很多中转站,每一个中转站都会取出一部分做不同的研究,最终送入实验室的样本比一开始的抽取的要少很多。
因为是人工抽血, 所以取血量是允许有误差的,送到实验室的时候,只要误差值在标准范围内就不会有人在意。
第二遍查的时候,毛艳兰一开始也是无从着手,就对着单子上所有显示出来的数据一个个查。
每个中转站取走的血量是有记录的——这个记录相对精准,然后毛艳兰就发现,初始值减去所有中转站之和的结果,比实验室的记录要多。
因为魏延川的血是她抽的,所有她可以确定记录的初始值是准确的,误差出现在了看不见的地方。
当然,这也可能是运输和取样过程中的正常损耗。但基于对魏延川的信任,毛艳兰又调取了另一个志愿者的数据查看,结果发现仍是少了。
她去查第三个、第四个,导入公式把志愿者库的所有血样都查了一遍,发现所有的数据都对不上。
她抖着手把公示导进历史记录,以一年为分割线,之前的数据没有这样统一的异常。
这一发现让毛艳兰浑身发冷。
“我都不知道该告诉谁,愁得睡不着。”毛艳兰把棉棒按在魏延川胳膊上,“正好你爸让我过来,我就直接告诉你了。”她低声道,“可能是我杞人忧天吧,我总觉得这件事不能在通讯里说,得当面告诉你。”
魏延川不认为她是杞人忧天:“你查数据会被人发现吗?”
“不会。”毛艳兰把血样插入仪器,家庭环境的耳濡目染,让她有比一般人高得多的警惕性,“我是下载到本地,断了网查的,下载的数据不仅有血量,还有各个研究室公开的其他数据,没人知道我到底看的是哪条数据。”
“还有一件事。”毛艳兰倚在桌边等分析结果,一边说一边环抱双臂,做出防御的姿态,她潜意识里感到不安,“深渊勘探队在征调资深医师,我也收到了通知。”
她说出来无疑就是想问魏延川知不知道这是为什么。
就像姜岩在五年后仍要违规询问魏延川工程上的问题,毛艳兰也将和勘探队有关的话题在他面前摊开,一如严胜平拥有着远超同僚、历任将军的影响力,魏延川在工程队的地位,也没有因为时间的流逝而消退。甚至因为现任工程队长能力不足,他的影响力在对比中更上了一层楼。
“我有同事去应聘了,在面试现场还看到了不少工程方面的专家。”毛艳兰看了眼魏延川的表情,继续说下去,“勘探队在扩招?”
魏延川抬起棉签看了看,几乎看不见针孔:“你知道要招多少个医生吗?”
毛艳兰摇头:“没说。不过我问了下,那轮面试有十几个人,有些人说资深也……连我都不如。”
“比得上你的有几个。”魏延川把棉签丢进毛艳兰带来迷你医疗垃圾桶,“有名单吗?血样数量不对的志愿者名单。”
“当然有了,”毛艳兰双手插兜,“那就是所有志愿者名单了……别外泄啊。”她拖着调子点开终端,“关网,我面对面传给你。”
魏延川关网收文件,存到本地加密文件夹里,然后才重新连接上网:“放心,我会小心的。”
“你自己的安全也要小心点啊,魏队。”毛艳兰换了称呼,显然意有所指,“连我都知道,明里暗里很多人在盯着你。”
魏延川挑眉:“怎么个你也知道的明里暗里?”
毛艳兰才要说话,魏延川连上网的终端就滴滴叫了起来,一个通讯接了进来。便利店老板看了眼,微微挑起的眉头更高的扬了起来,嘴角也挽起一个转瞬即逝的锐利笑容。
“稍等。”他冲毛艳兰打了个招呼,起身离开了房间。
听见开门声,隔壁的赵樵声立刻探出了头,走廊上正打算接起通讯的魏延川停下动作,对他做了个制止的手势,又往客厅避了进去。
赵樵声和跟出来的毛艳兰对上了视线,后者冲他摊手,表示不知道是谁的通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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