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惧任何目光。
得知九重天出大事的狼崽子, 逮了孟烨的生母来九重天, 给舅父舅母送人质, 不曾想目睹了发生的一切。
很小的时候夜玄就喜欢上庭玉了,起初俗气, 喜欢庭玉无人能及的容貌,跟庭玉表述心思时, 庭玉问过夜玄喜欢他什么, 夜玄回了句,“脸蛋好看,想亲几口。”
他也偷亲到了, 挨了顿打以为庭玉讨厌他很长一段时间没去打扰庭玉。
直到入魔后, 不想给舅父带来隐患他主动搬离上云天一个人独活,庭玉不顾天雷加身下界陪他,一陪就是数万年,久到这六界都淡忘了白玉上神。
再然后, 他在失控之下与白玉有了肌肤之亲,之后他们的关系就变成现在这种,永远是夜玄死皮赖脸凑上去,白庭玉嫌弃的让他滚。
不能让外人知道他们的事,身份隔阂在外人面前他们要保持最远的距离,做什么永远都是偷偷摸摸的,在孟烨面前的那次提议, 是夜玄尝试想跟庭玉光明正大在一起,可庭玉的反应,让他或多或少有点失落。
夜玄一直以为是庭玉对自己没那么喜欢,都是自己强迫庭玉,所以庭玉才不想让他们之间的关系公告天下。
现在不会有这种愚蠢想法了。
庭玉这个人就是这样,嘴不饶人心比谁都软。
决定懂事点不给庭玉丢人的夜大魔帝,蹲下身解开被自己牵来的鸡精,她脖子上的狗链。
这只鸡精就是妖界太后艺亥的原形。
在功德大殿守门禁军的注视下,夜大魔帝把狗链子往自己兜里塞了塞。
塞进衣兜里没一会,他又把狗链拿出来,扔给守门的禁军,“替本帝销毁了。”
他身上可不能沾女妖精的气味,庭玉知道会吃味的。
守门禁军目睹了魔帝对妖界太后的粗鲁举动,同时也听到这位魔帝是神子,苦笑着把狗链接下,“是,您请。”
禁军将狗链收起来,同时高声禀报,“魔帝到——”
夜玄带着妖圣艺亥跨进功德大殿,直走向殿中央。
夜玄施礼道:“神主。”
淮黎见到艺亥时有些意外,尤其是艺亥脖子上的勒横,“嗯,这是?”
魔帝脚不听使唤地走到庭玉身边,回话道:“这是妖王孟烨的生母,听闻妖王孟烨畏罪潜逃,本帝就将妖太后带来了。”
“神族就是这么对待我一个无辜妇人的吗?”艺亥在宫内与王儿的一干妃嫔饮酒作乐,这个魔帝直接闯进来拎着她往殿外拖,还在没人的地方把她打回原形,栓了狗链带到仙界九重天!
夜玄真的很不喜欢有人呛他舅父,“你眼瞎?是本帝带你来的,跟神界有什么关系?”
不少第一次目睹魔帝尊容的仙家被魔帝糙理不糙的话折服,都道魔帝残暴不堪,这语气听上去怎么跟个流氓泼皮似的。
魔帝在妖界这段时日,艺亥也吃了不少苦头,艺亥反击道:“我儿孟烨所犯何罪?你们这些仙家连我这老太婆也不肯放过。”
妖圣说了这么多,魔帝能听顺耳的话就只有“老太婆”这句。
夜玄看向艺亥道:“知道血丹吗?”
艺亥道:“罪臣南城炼制的丹药。”
“不,”夜玄笑眯眯道,“是你儿子孝顺你的丹药。”
“你们给南城他亲娘喂血丹,逼他把血丹的事认下,从而为你母子洗脱嫌疑,本帝说的对吗?”他在妖界不止是欺负孟烨喝喝酒闹闹事,舅父吩咐他办的事,他都有认真做。
就冲孟烨派人捅他舅父心上人这点,夜玄必要整死孟烨全族。
“神主舅父,我有人证,”夜玄在舅父面前还算是乖的,不会向对别人那样嚣张跋扈,“这野鸡精的贴身侍婢全招了。”
魔帝只是用了点小手段,妄想攀龙附凤的妖女把前因后果全告诉夜玄了。
审完了东陵,下一个就是孟烨,如今孟烨不知所踪,有这知情的妖界太后在,亦可审判,淮黎言道:“宣召。”
等到废帝东陵被押解下去后,夜玄从袖子里拿出一个嵌满蓝水珠的精致盒子,向庭玉献宝道:“庭玉这个是我做的,你看看喜欢不喜欢?不喜欢我再改改。”
说完夜玄打开盒子,让白庭玉看里面的流光佩。
狼崽子讨好着言之凿凿要护自己的媳妇,“我给你系上。”
白庭玉没有推拒,任由狼崽子给他系上流光佩。
夜玄放下流光佩时,那块玉坠触碰到白庭玉的衣袍,霎时间流光四溢将白庭玉笼罩,淡蓝的流光洒落在白庭玉身上,逐渐形成流光华服,焕彩夺目。
将白庭玉那张艳冠六界的脸衬托到极致。
“哪来的流光佩?”白庭玉看了眼狼崽子送自己的惊喜。
这块玉佩来历是有点难以切齿,狼崽子讪讪笑了笑,“妖王的御令,我凿了做的。”
围观的众仙,“......”可真是个小机灵鬼,仙妖两界积怨已久,眼下妖王又犯下弥天大错,魔帝凿了妖王御令,他们也拿不出什么由头去数落。
那可是妖界之主的象征,跟戮妖锏性质相同,叶卿嘴角抽了抽,“......”
魔帝的出现扰乱了功德大殿的秩序,帮叶卿看血丹的占岩上仙出列道:“启禀神主、泽离上神、白玉上神,魔帝夜玄虽降,但其身负世间至邪之力,倘若......”
“倘什么若?白玉上神愿为本帝作保,本帝定不会辜负‘养父’期望。”狼崽子故意咬重了那个不恰当的称谓。
这声音听的白庭玉隐感不安。
不想让这些人再找事,魔帝讲道理道:“这天塌了我娘补的,地陷了是我爹填的,你们能好端端站在这,全是我爹娘施下的恩泽,你们那什么受人滴水之恩,当以涌泉相报的长篇大论呢?”
“东陵那厮你们都能念他上辈子的功德饶恕,那我爹娘不在了,你们也都受了我爹娘的恩,不如报答给我好了,不需要你们三跪九叩喊我神子魔帝,只希望你们别总把矛头对准我,本帝就是强,那有什么办法,本帝也不想做这天下无敌的魔头,情势所逼,本帝又能怎么样?”
你就听听,听听这话气不气人。
谁不想在这世间无敌手?
这个魔帝做到了,还嫌弃这股让天道都无可奈何的力量!
他侄子聪明的把前头废帝拿出来说事,淮黎接话道:“乾兌庚辛乃六界恩人,夜玄身为双神遗孤,六界是该对其多加宽容。”
话说至此,占岩也没什么好反对的了,“是。”
一个时辰后,夜玄所说能指正孟烨和艺亥的女妖被带了过来。
艺亥的侍婢里薰在妖界见惯了世面,但妖界又怎能比仙族圣殿。
里薰一介小妖根本不敢在众仙面前抬头,“妖界里薰见过神主、泽离上神、诸位仙家。”
淮黎言道:“魔帝说你指正妖圣艺亥和妖王孟烨栽赃南城,可否实属?”
里薰头抵着地回道:“是,是妖圣吩咐奴婢等人将血丹喂给落舟夫人,为的就是威胁南城将军,南城将军是出了名的孝顺,为保全落舟夫人,将军一定会照妖王说的去做。”
被自己心腹出卖的艺亥难忍心中怒气,“贱婢!”
“妖圣,奴婢实在看不下去您和大王的所作所为,南城将军对您和大王忠心耿耿,您和大王都能痛下杀手,昨日是南城将军,明日难保不是奴婢!”能在妖圣身边伺候的人,脑子怎会不灵活,知道太多就永远是个隐患,早晚都会被除去。
与其坐以待毙,不如险中求生。
里薰又说了件不为人知的事,“还魂草的事也是妖圣和大王谋划的,那藏身噬魂楼的叫卖女妖是奴婢的同僚,这是为引魔君霜郁前来妖界的圈套。”
“你在胡说什么!”妖圣脸色发紫,看向地上这个背叛妖族的孽畜,她竟敢偷听还魂草一计!
妖圣越是记恨里薰,里薰便说的越多,“泽离上神,刺杀您的云安根本不受宠。”
她的这一席话,无疑在告诉在场诸位,泽离上神遇刺一事与妖王孟烨脱不了干系!
“妖族怎能如此大胆!”
“孟烨竟敢弑神,太不把我仙界放在眼里了!”神族是仙界人人拥戴敬仰的存在,神族被辱,在众仙眼中便是奇耻大辱,“我等定要为泽离上神讨回公道!”
淮黎冷声道:“妖圣艺亥,你还有什么可说!”
艺亥死不认罪道:“她撒谎。”
“您赏奴婢的血丹,奴婢不曾服用过,这是奴婢为妖圣办事得到的赏赐,还请神主过目。”里薰紧接着拿出一枚血丹交托给神主的随侍仙官。
血丹何等稀贵,艺亥怎会赏给这贱婢,“本圣与你什么仇什么怨,你要置本圣于死地!”
里薰看向艺亥道:“妖圣,落舟夫人,就在殿外候着。”
“罪妇落舟,见神主、泽离上神安。”被宣入内的落舟,声音随和淡然,若说是个普通的凡界妇人,也不会有人质疑。
落舟将自己在妖圣殿所受屈辱一一禀明双尊,“妖圣以我身子抱恙为由将我软禁,让里薰逼我吃下一枚血腥味浓重的丹药,之后严加看守不准我出殿半步,再然后便是泽离上神前来带我去见城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