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大的马车内陷入长久的沉默,压抑的怒火几乎燃尽萧衍的理智。
苏子煜再次重复之前的话,那楚楚可怜的表情着实让人心疼。
萧衍冷哼一声,终究还是离开了。
只不过,他离开的背影竟有些……呃,狼狈?
离开马车之后,萧衍脸上的怒火与担忧渐渐消失,转而变成了惊艳:我到底怎么了?为何觉得那样的他格外的……诱人?
朱红的嘴唇,粉嫩的脸颊,以及眉宇间那诱人的媚态……与其说他是带着怒气摔门而去,不如用仓皇而逃来形容更加贴切。
明明怒火中烧,明明忧心忡忡,可他竟然对着那样的苏子煜发.情了!
苏子煜明明身处水深火热当中,他帮不上忙便罢了,竟然还发情!
萧衍不敢相信自己竟然如此的禽兽,慌乱之下,他狼狈的离开了马车。看着身下高高隆起的部位,萧衍暗自唾骂一声后,用及其复杂的目光望向身后……
直到那具‘行走的荷尔蒙’肉体离开马车,苏子煜才大大松了口气。
他看不到自己此刻状态有多‘诱人’,可他却清晰无比的认识到自己的身体出问题了,而且是极大的问题。
苏子煜不知道的是,就在萧衍一步步接近他的时候,他紫府丹田内的灵婴突然睁开了双眼!
那双冰蓝色的眼睛里写满了欲望,透过苏子煜的丹田直直‘望向’萧衍……不对,是直直望向萧衍紫府丹田内的魔婴!
不止如此,萧衍紫府魔婴仿若感受到苏子煜紫府灵婴的视线一般,也睁开了眼睛。不同的是,魔婴那双漆黑如墨的眼睛里写满了疑惑……
灵婴与魔婴的‘视线纠葛’,身为主人的苏子煜与萧衍并不知情。
此刻的苏子煜仿若泄了气的皮球般,一脸疲态的瘫坐在马车上。
“有问题,肯定有问题!”
勉强恢复一丝力气,苏子煜脸上乌云密布:到底是哪里出了问题?只对萧衍一人这样,还是对所有人都……
仅有萧衍一人便罢了,只要萧衍不上马车,他总能控制住。如若面对所有人都是如此,他恐怕这辈子都别想走出马车了。
虽说有这个担心,但苏子煜并不认为自己会对所有人亦或所有男人发情,至少今日他与应玉安相处时便十分正常。
如此说来,他只有面对萧衍一人时才……
苏子煜眉头紧锁,他实在想不通其中原由。
如若苏子煜此刻内视,定会发现自萧衍离开后,其紫府丹田内的灵婴竟然十分人性化的露出失望与怀念的表情来。
失望勉强还能解释,怀念又是几个意思?
苏子煜不知道的是,这一切的根源,全部出自于两日前的那一晚……
那晚身具通灵道体的苏子煜与身具天魔神体的萧衍相互‘帮助’,虽说没有做到最后一步,但萧衍那浓烈而炙热的元.阳却‘灼伤’了苏子煜的双手。
不知灼伤了他的手,更‘感染’了紫府丹田内的灵婴。
萧衍身具天魔神体与纯阳道体,他的元.阳对正在发生异变的灵婴简直是最好的补品。
因自身功法、道体以及水灵珠之故,苏子煜的灵婴及其缺乏‘阳气’。又因水灵珠与灵婴的融合,使得灵婴具备自主修炼的功能。因此,那天晚上灵婴不仅吸收了充足的魔气,也把萧衍泄出的元阳统统‘吃’掉了。
通灵道体能补全天魔神体,反之又何尝不可?
苏子煜的通灵道体因水灵珠之故,正朝着上古三大神体之一的天灵神体进化,灵婴按照本能吞噬掉萧衍的元阳之后,也变得更加‘灵动’了。且因吸收过大量魔气,直接导致第二天醒来的苏子煜性情大变。
此时的苏子煜并不知道,造成自己如今尴尬局面的一切根源,正是萧衍释放的元.阳。
更让他意想不到的是,紫府内的灵婴不仅正朝着魔婴转化,甚至它本身也对萧衍,或者说对萧衍的元.阳产生了欲望。
灵婴与修士互为一体,灵婴的变化也时时刻刻影响着苏子煜……
第67章 所有人,都得死
灵婴的变化固然心惊, 但比起灵婴,苏子煜身体的变化更让他担忧。
外貌倒是其次,关键是他身上的魅惑气息一天比一天浓烈, 浓烈到连八岁的应玉安都有感觉了。
好在应玉安还是懵懂孩童,换作成人, 与这样的苏子煜朝夕相处,恐怕早就按耐不住了吧?
接下来的两日行程, 上贡队伍依旧顺风顺水。
眼瞅着行程过半,虞田却有些着急了。他着急的原因鄙视别的, 只因应天鹰交代他的任务尚未完成。
队伍启程的第一天, 苏子煜便把萧衍赶下马车与应玉安单独一起。虞田原本以为不用自己出马,‘那件事’便可完成了。没想到接下来的几日,应玉安虽然依旧与苏子煜单独坐在马车上,可每日晚上都会被赶到虞田这里。
虞田每日都会旁敲侧击, 无奈的发现, 似乎那位苏道友根本没有把应玉安收为娈童的意思。
他也曾多次暗示应玉安,让他莫要太过拘谨, 定要‘好好伺候’苏子煜。可应玉安不过八岁孩童,哪里听得懂其中潜藏的意思?
那日苏子煜施展寒霜领域而后又残忍的割掉施鸿与赖三的命根子,给虞田留下了深刻印象。
连一名女姬被侵犯苏子煜都如此愤懑, 这样正直的人,真会做出圈养娈童的龌龊之事吗?
虞田虽然严重怀疑应天鹰的判断, 可他还是决定找个机会试探一番。
于是, 今晚他借着感谢苏子煜出手相助的名义, 终于踏上了这座华丽的马车。
马车内除了苏子煜外再无他人。
虽然已经见过多次,可虞田依旧被苏子煜‘妖艳’的美貌惊住了。当苏子煜用那双冰冷的眼睛望向他时,早已年过七十的他竟没由来的一阵紧张。
虞田先对苏子煜表示了一番感谢,而后又问道:“近日奔波劳碌,不知苏道友可还习惯?”
苏子煜不置可否的点点头。
“呃……明日队伍便要到达虎门涧了。苏道友有所不知,虎门涧群山环伺,匝道狭窄艰险,堪称此次征程最难行的一段路。不止如此,虎门涧周围遍布拓荒人,最大的势力莫过于巨灵寨了。往年路过这里,都要折损不少货物。”
虞田顿了顿,继续言道:“往年路过虎门涧少不得要大出血一番,可今年不同往年,上贡贡品不仅翻了一倍,连玉安少爷也……呃,也在其中。到时恐怕还要烦劳苏道友……还有萧道友,务必要保护好玉安少爷啊!”
虞田这一番话看似没有问题,但苏子煜却听出了异样。想到第一日时应玉安说的那番话,苏子煜岂能猜不到虞田字里行间的别样意味?
看来应天鹰不仅暗示过自家小儿子,连虞田也参与其中了!
魔修行事肆意妄为苏子煜是知道的,但他也知有所为有所不为。苏子煜原本对虞田的印象还不错,可听完他这番话里夹杂的暗示的机锋话语,当即鄙夷万分。
“我与萧大哥既然接下了这个任务,自然会护得应玉安周全。虞道友找我的目的想来不为这个吧?您有话但请直言。”
苏子煜冰冷的语气中充满了不耐,而那双带着讽刺的眼睛仿佛看透了一切,本就忐忑的虞田哪里还敢多言?
“呃,苏道友这是哪儿的话啊,老朽……”
“行了,我早已知晓你与应城主的算盘了!”
苏子煜不耐烦的打断道,“我确实对应玉安另眼相看,但仅仅可怜他的遭遇罢了。不过八岁的孩童,便被亲生父亲当做棋子送到青虹城,应城主真是位好父亲啊!”
明里暗里都是讥讽,搞得虞田脸色一阵青一阵白。
听到苏子煜如此不客气的嘲讽应天鹰,虞田不禁恼怒道:“苏道友请慎言,城主大人这样做也是有苦衷的,玉安少爷怎么说也是城主大人的亲生儿子,大人怎么舍得……”
“噢?”
苏子煜冷笑道:“所以让自家儿子伏低作践成他人娈童,也是有苦衷的?”
虞田脸色大变。
“哼!你们那些龌龊心思我懒得管也不屑去管。我只想警告你,不要打我与萧大哥的主意!我对应玉安并无丝毫想法,你也不必白费力气了。如若没有其他事,烦请回吧!”
苏子煜夹枪带棒的一番话极其不客气,搞得虞田羞愤难当。
正待他想继续辩解几句是,马车外突然传来一阵嘈杂的叫嚷声!
与此同时,马车门被打开,萧衍一脸阴沉道:“出事了,准备战斗吧!”
苏子煜与虞田同时一惊,纷纷跳下马车。
夜已深,山风呼啸而过瑟瑟作响。
伴随鬼哭狼嚎的呜咽声,虞田惊骇的发现竟有将近一半的修士们,正捂着肚子满头大汗的嗷嗷直叫。
萧衍阴沉着脸,逐字说道:“他们中了化魔散,定是内奸所为!”
化魔散无色无味,是由特殊方法炼制的灵药。
是的,它是一种灵药,而且是一种稀少且昂贵的灵药。
魔修之所以称之为魔,概因其吸收的天地灵气为魔气。魔气是一种及其暴虐的天地灵气,这固然造就了同境界魔修实力普遍比灵修高上一筹,且修炼速度比灵修也快上许多,但也有一大弊端:随着境界不断提升,在魔气的影响下,不仅会变得嗜杀成性,甚至迷失自我,最后走火入魔爆体而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