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下巴尖得过分,眼睛也大得过分,但是天阳不瞎,这画的根本就是月吧!
他在和谁亲吻!?
容月被天阳犀利的眼神一刺,圣光一键熄灭,干巴巴地说:“他们真的是在掏耳朵。”
天阳黑着脸:“点亮。”
“哦。”
房间又亮了,容月懊恼地解释:“我拿错了,这是玩家给我的同人本,本来想拿个友情向的……”
“友情向?”
“就是画这个的人幻想我和我一个熟人的关系,他们可以觉得我们是朋友,也可以是情人。”容月补充:“就像粒粒和小小那样,都是幻想。”
天阳嗯了一声,慢慢地,仔细地,将这本R18小黄|漫看完了。
虽然文字一知半解,但谁让这是漫画呢。
天阳呼吸渐重,身体里升腾起久违的难以控制的怒气。画面上的人和容月又像又不像,在画面世界里和不认识的人做着亲密的事情。
如果不是理智控制,天阳简直想手撕了这本书。
容月眼睛湿漉漉的,笑得三分尴尬三分真切,还不怕死地凑过来看:“……一开始真的是掏耳朵,你看,这格手里还拿着棉签,对话框里的字是[啊,再深一点]……”
狡猾的小东西故意在他耳边说话,呼出的热气让天阳的耳朵发热。
容月终于忍不住,噗嗤笑出来,喘了半天才说:“说真的,我也给你掏耳朵吧?”
最终,天阳听话地躺在了容月的大腿上。
容月用小布条缠着树枝,细心地往天阳耳朵里伸。
这种亲密的动作比某些限制级的画面更令人心痒。
紧张,手抖。容月努力放松,假装不在意,还说了几句玩笑话,然后眼睁睁地看着天阳的耳朵全红了。
红得滴血。
这是太紧张,还是太敏感?
围脖在床脚发出哼哼唧唧的声音,容月没理它,屏住呼吸,专心地轻轻旋转小树枝。过了一会儿,他拍拍天阳:“转过来。”
刚才天阳向外,这下转向了里面,温热的呼吸隔着衣服,容月的肚子微微发热。
随着他的动作,天阳另一只耳朵也全红了。
四目相对,气氛更加黏糊,容月一个恍惚,突然被天阳压在了身下。
容月不知多少次称赞过天阳的外貌。
如果真的有神,那天阳出生时一定被神亲吻过。
被这样的人用炽热的眼神看着,即便是容月也很难抵抗。
之前很多次,容月推拒,因为害怕黑纹改变了天阳。可是事到如今,他再也没办法欺骗自己——黑纹是他的一部分,无论是伪装的开朗,还是压抑着占有欲的疯狂,都是他内心的折射。
冰雕,漫画书,木桶里的赤|诚相对,窗外呼啸的冬风,全都催化着暧昧。
容月感觉脑子都要化了,他缓缓闭上眼。
天阳强健的手臂撑在他的两侧。
“我叫容月。两个字。”
天阳心中微动,沙哑地念出来。
“容月。”
“嗯。”
容月释然地笑了,将圣光熄灭。
就在他们相互缓缓靠近时……
“嗝!”
一团火光莫名闪现!
容月的角度刚好能看到床脚那个火团,他吓得嗷了一声,一撑就要坐起,然后和天阳的头猛地撞了一下!
“……”容月捂着头,眼泪都要下来了,缓了好一会儿才把圣光重新点亮。两人披上衣服下床,到处找刚才是怎么回事。
“我真的看见了!”容月强调:“一团火!凭空出现,凭空消失!在你背后!难道是你那个能力又升级了?”
天阳黑着脸,咬牙切齿:“肯定不是我。”
“我还听见了奇怪的声音,就像打嗝似的……”
“这里只有狐狸。”天阳半跪下,盯着缩成一团的狐狸:“出来。”
从没听过动物会喷火的容月觉得荒谬,看着天阳拽着狐狸尾巴又把它拎起来,怎么看怎么无辜。
“围脖又不是魔兽?怎么可能是它……”
狐狸迅速打了个嗝,一小团橙色的火焰喷在空气里。
迅速被打脸的容月:“……”
容月服了,天阳的心理素质是真好。自己来这个世界才多久,就觉得世界观被挑战了,而天阳活了这么多年,竟然很淡定。
不过仔细想想,又觉得也没那么奇怪。
有祭祀就有魔使,那有魔兽也该有……神兽?
只是这片大陆消息流通慢,就算有人见到过,乍一看也以为是普通动物。如果和人没什么交集,更是没什么消息。
这只狐狸真是赶巧了。
“围脖啊。”容月心情复杂地正着提起它的前爪:“除了喷火你还会干什么吗?”
天阳黑着脸:“还会随地乱尿。”
容月:“…………”
暴雪还在下,接下来的几天,两人继续做该做的事。
天阳刻法杖时,容月写计划,学做饭。
教天阳认字的进度突飞猛进,暴雪停下的前一天,天阳已经能独立看完他所有的同人小漫画了。
容月的饭也终于能入口了……
翌日清晨,围脖窝在床脚睡觉,肉嘟嘟的身体沉甸甸地盘着,压得容月脚有些麻。
他睁开眼,觉得周围静得有些不习惯,突然意识到,呼啸的风声停了。
天阳的手臂箍着他,容月艰难地动了动,又推他的手:“松开,雪好像停了。”
雪确实停了。
用力推开门,金色的阳光洒进来,世界纯白一片。
雪已经有了人大腿高,把门死死堵着,幸好天阳力气大,硬生生推开了。
部落中有人醒了,兴奋大喊:“雪停啦——”
最冷的冬季过去了,接下来,雪会渐渐融化,新的一年开始。
桌上写着计划的树皮,被阳光映亮。
*
新年伊始,第一个来找容月的人,是桑露。
她在这十几天里,似乎想通了一些事情,将自己所知的,所经历的,全都告诉了容月。
这个时机非常巧妙,容月听完后说:“你帮了大忙。”
杀害蜂群部落的那些凶手,是以狼头为标志的。
不知道他们算不算一个“部落”,就暂时叫他们狼头部落吧。
根据桑露所说,他们不仅带着狼头木牌,身上也有狼头纹身,都在很显眼的地方。
而她在从融雪谷回去的路上,还看到这样的人在森林里路过。
“对不起。”桑露泪流满面。
“我以为这是我的错觉。因为我以前时常幻觉看到这样的纹身,然后我会崩溃晕倒,醒来后才知道都不是真的……这一次,我以为是我的老毛病犯了。”
“如果我早就知道,我肯定,肯定会说的……”
“对不起,对不起……”
可惜,除了狼头纹身外,桑露给不出更多的信息了。
她本来以为走了大半年,穿越了星野,这辈子就永远也见不到他们了,谁知道逃避不能解决问题。
关于他们为什么要杀人这件事,桑露也给不出什么像样的理由。只有她被放过的理由很清楚。
“我脸上有斑,他们说我是怪物,他们还说不杀怪物。”
只杀人,因为杀人而感到快乐,并且有“不杀怪物”的宣言。
这显然不是正常的人类应该干的事情。
这些狼头人们喜欢选择什么样的部落下手呢?
仅仅两个案例,容月分析不出更多,但不管怎么样,和盐部的交涉活动都得加紧展开了。
他把宝地和云野单独叫去了小木楼。
“我们的商队?”
云野此刻已经是非常热爱部落的星月人了,完全不吝啬情报,把盐部的事情一股脑儿全倒了出来。
虽然有些信息已经从宝杏那儿知道了,但容月还是认真听完。
“这些商队走的路线,每年都是固定的吗?”
云野道:“差不多,都是熟悉的路线。如果要走陌生的路,都会带摊子,为了防止意外。”
容月心情颇好,让他俩靠近,小声说:“我交给你们一项任务……”
*
冬天过去,盐部也开始了日常活动。
鸣山这个冬天过得十分不好。
部落的大祭祀,他的妻子千手,过了一个冬天,身体变得更加虚弱了。
他本想和云野倾诉一下自己的压力,可转头才想起,云野离开了。
这是一个无比寂寞的冬天。
雪停后的某天,宝杏三兄妹的阿妈带着一锅热汤来找他。那日,鸣山正放任自己沉浸在回忆中闷闷不乐。
“鸣山。”宝杏阿妈喊他:“为什么坐在这里,雪地里很潮。”
鸣山烦躁地说:“你不要管我。”
谁都不知道,盐矿外的这块大石头,是他与云野蓝角,发誓一生交好的地方。
彼时他们还年轻,不过十五岁左右,鸣山一身豪情壮志,问自己的两个好兄弟。
“你们愿意和我一起,把部落变大,变强,然后一起成为强者吗?”
蓝角爽朗地笑,黝黑的皮肤衬着白白的牙,傻乎乎地说肯定愿意啊。
鸣山又把视线投向云野。云野那时就比他们白,脾气也永远是最好的一个,他抿嘴笑,眼睛弯成一条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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