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康一直喜欢陈咬之的洒脱,是真的由内而外对这世界的洒脱,和他故作轻松,欺骗世界也欺骗自己不同。
杜康当时被说服了。他把这件事抛之脑后。
然而现在,出现了秋山慕,又一个和陈咬之一模一样的人,他无法再置若枉然。
因为他要守护他爱的人。
魏居安半天等不到杜康的回话,重新将金丝眼镜架回鼻梁。通讯器响了两下,时有时无的信号又恢复了,刚刚发出的信息有了答复。
魏居安点开下属发回来的简易资料,一目十行扫了一遍。
还算出彩的人生履历,当然,这份出彩是针对普通人而言的,在魏居安和杜康这种一出生天赋满点还加了几十个BUFF的人看来,那就寻常得不能再寻常。
魏居安撇嘴:“这到底有什么好调查……”手指将资料滑到最底端,问句戛然而止。
资料最底端是几张林秤的照片。
许久,魏居安道:“这人……和陈老板一模一样?”
杜康点头:“我想要一份他生平的详细资料,尤其是,他是怎么死的?”
魏居安隐约嗅到点特别的东西。“以前调查过陈老板,他是孤儿,这位也是孤儿,或许是散落的血亲?”
杜康看着他,魏居安的思路和过去的陈咬之很像。“除此之外,你再帮我查点东西。”
“什么?”
“帮我查一查,联邦人口库里,有多少长着这张脸的人。”
魏居安伸了了懒腰,“你好无聊,难道你想测试下自己到底爱的是这张脸还是这个人?没必要吧!陈老板是长得挺好看,可如果你真的喜欢好看的脸孔,抱着镜子过一生就好了呀。”
魏居安调侃完,见杜康无动于衷,努了努嘴,心道这人无趣。他的视线落在屏幕上,那张和陈咬之一样的脸。忽然,一股冰凉从脚底窜入,他浑身的鸡皮疙瘩全都竖了起来。
“杜康,你刚才那话是什么意思?我怎么忽然瘆得慌?”
“我也不知道……”杜康的眼神带着少见的迷茫。
章节目录 请君入瓮
第四星域。孤林星。
正是夜深雾浓, 临时搭建的营地内万籁俱寂。第一军已经撤离,只有第九军的援军还在等待他们的首领归来。
一身黑衣的男人靠坐在房屋的窗边, 窗外营地的灯火打在他身上,在地上留下了消瘦的影子。那影子被临时搭建的狭小屋子所挤压,不满的散发着戾气。
男人盯着影子,神情狠厉。窗外的灯火轻轻晃荡,影子也瑟缩了几下, 仿佛被男人的怒气所波及, 企图避开锋芒。
桌上一台手掌大小的金属仪器忽然闪起红光, 在这没开灯的屋子里忽明忽暗,略显诡异。
黑衣男人蹙眉, 走上前,打开仪器的某个部件, 半晌, 一段文字投影到桌上。
“范映然并非真心想放走杜康, 而是打算在其回程途中下手, 并嫁祸星际海盗, 既不得罪联邦, 又铲除眼中钉, 一举两得。他的计划是……”
男人读完整段文字, 闭目养神片刻,将仪器的接收器部位用力捏碎。
他低着头,思索这段情报的可信度。
这段情报显然是在第十军的人发来的,他只听说过第十军内有内应, 但具体是何人,他一无所知。这仪器是专门定制的,只对匹配的发射器有反应,而此刻能接收到信号,他猜测,应该是有民营飞船经过孤林星附近,且发射器一定在飞船上。
他踟蹰良久,打开联邦星际网,发送了一封邮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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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星域。
精致的包厢内,几个五大三粗的男人觥筹交错,房间内还有数个浓妆艳抹的男女,白玉般的柔荑在男人们身上游走。男人们一边高谈阔论,一边肆无忌惮的享受。
“季域长,我听说被抓走的杜康又要放回来了?”
“据说那个第十军特别怂,这是向联邦示好吧?话说那第十军据说是军部的丑闻,你可曾听闻?”
“谁管军部那些龌蹉事,不过话说回来,杜康还是挺靠谱的,他如果回来了,第九星域的安全就不用担心了。”
两个醉酒的中年男人两坨熏红,一唱一和仿若市井八卦妇女,惹得第九星域域长季幽商的脸色瞬间暗了下来。
副域长张题不着痕迹的打断那两个酒精上脑的男人。季幽商多不待见杜康,有点眼力劲的都能感觉得到。在季幽商面前夸赞杜康,岂不跟在别人坟头放鞭炮一样惹人嫌。
域长季幽商依旧保持着不着痕迹的笑意,看起来和善可亲,只有熟悉的人才知道他这般表情下的烦躁。
手上的认证器闪了闪,季幽商假意酒醉出门透气,从酒席间离开,来到一四下无人的僻静处。
点开,看完消息,季幽商复杂。
良久,他回了信息。
“消息可靠?”
对方答复速度极快。“乌老的人,应该可靠。”
“也好,如果能弄死杜康最好不过。如果弄不死,你不妨也出点力,务必斩草除根。”
这回对方过了很久才回复。
“我会关注事态发展的。”
季幽商盯着消息,冷笑一声,很快答复,“别跟我说你心慈手软了。切记,第一,杜康不能活着回来;第二,尽快把第九军元帅的位置拿到手。时不我待,切莫再错过良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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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星域辐射区与无主星域的交界处。
飞船停泊在小群星系一隐蔽处,杜康特地探查一番,找了出没有醉劫花的地带。
然而这片星域,没有醉劫花生长的地方都特别荒凉,地表千疮百孔,仿佛数以万计张开的嘴,翕动的嘴唇吐出最哀婉的曲调。
“阿之,这什么鬼地方呀,阴森森的╭(╯^╰)╮。”成语君一副唉声叹气的表情,十分惹人怜爱。
陈咬之正盘腿坐地上整理储物手镯内的物件,看小短腿一脸深闺怨妇样,一把搂过对方,盘在腿上按摩。
这些日子为了方便,委屈这家伙变回书籍模样,还只能呆在狭窄密闭的背包内。也不知是不是错觉,小柯基仿佛都瘦了一圈,皮毛也没有往日油光可鉴。
陈咬之:“我们要在这呆上几天,等杜康把事情办好就出发。”
成语君:“办什么呀?╭(╯^╰)╮”
陈咬之:“敌人太强大,要避避风头。”
成语君:“孟子曰:自反而缩,虽千万人吾往矣!”
成语君说这话时,背景画面自带炎炎烈火。陈咬之看着瞬间恢复元气的成语君,一时间哭笑不得。
“我说你成日圣人曰先人云,都是些白头老朽的,就不能学习点社会主义先进文化吗,实在不行资本主义糟粕文化也行,我们与时俱进一些。”
成语君被揉得舒坦,嘤嘤了两声,倒也不反驳陈咬之。
“在做什么?”身后传来脚步声。
陈咬之没回头,顺口道:“整理些物件。”
杜康盘坐到他对面,不客气的从一地杂物中挑出一瓶包装精致的红酒。“这不会又是价值连城的特殊红酒吧?”
陈咬之:“普通红酒,新品,我亲自酿造的。”
“那确实价值连城。”
杜康说着,身体不着痕迹的往陈咬之身旁蹭了蹭,一瞬间,两人的大腿交叠在一起。“我以前听说过一句话。最美妙的时光,就是酒在桌上,你在床上。其实我觉得,都在床上其实更美妙。”
杜康的尬撩并未成功,陈咬之面不改色:“元帅真是闲,这逻辑不通的话情感语录就少看点吧。”
杜康侧着头,看着身旁人,眼神缱绻。他有时候也好奇,为什么这人什么表情都能让他如此心动,无论是少见眉飞色舞,还是惯常的镇定自若,以及此刻这般面无表情,耳根却泛着微红。
没再得寸进尺,杜康转移了话题。“范映然说,刘裘对秋山慕并不相识,只因秋山慕是范映然的心魔,故而拿他做引,来驱动范映然的行动,这话你信吗?”
陈咬之点头:“信。”
杜康:“你猜猜看,驱使刘裘调拨范映然和联邦关系的,是谁?”
陈咬之:“我猜不到。”陈咬之说了句实话,且不说他并不了解联邦高层的暗流涌动,你就是明说着名字,他也未必认知。
杜康:“刘裘说他也不知道,只知道是一老者,以他父母兄弟的命相逼,要其替他办事,其余一概不知。你信吗?”
陈咬之:“信。”
杜康:“你怎么什么都信?”
陈咬之:“我不信是能时光回溯还是天翻地覆?”
杜康:“那你觉得,范映然会原谅他身边背叛他的人吗?”
陈咬之停下手中的动作,看向杜康,良久,轻笑一声。“跟我说话不用这么拐弯抹角,你其实就是想问我,能不能原谅背叛,对吗?不用在前面加上不必要的主谓宾。”
杜康抱过陈咬之腿上的小柯基,揉着小胖狗越发肥硕的蜜桃屁股。
陈咬之:“背叛总是一个客观事实,无论其原因是如何哀感天地,万不得已。不是当事人,没有权利评价是否值得原谅,毕竟,感情的事情永远冷暖自知。”陈咬之顿了顿,继续道:“你其实猜到了,设这个局抓到的会是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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