陵宜听得目瞪口呆,只是一个小小的医院就仿佛历史中混乱的国家朝代一般,各种各样的算计都成为了他们理所当然的话题。
“不要听。”就在陵宜震惊与他们的言语当中之时,齐罗跃却将陵宜的耳朵捂住了,齐罗跃总算是睁开了双眼,充斥着疲惫之色,“没什么你需要关心的事情,乖乖睡觉。”
陵宜眨巴了几下眼睛,实话实说:“可是这样我还是能听到啊。”
“你这家伙……”齐罗跃无奈的笑音总算是扫去了几分一直遍布在他面容之上的阴霾,“那你说怎么办?”
“齐罗跃哥哥和我说话吧。”陵宜说道,“我想要知道关于齐罗跃哥哥的事情。”
“我的事情?”大概齐罗跃也并不想听到那些乱七八糟的争吵,居然认真的思考了陵宜的提议,“我的事情没什么好说的啊,倒是你呢?有什么有趣的事情吗?”
“没有的。”陵宜说道,“我的事情以后齐罗跃哥哥都会知道的。”
哪怕不是亲手制作的东西,陵宜却也是真真切切的在齐罗跃的面前长大的孩子。
“那怎么办呢?”齐罗跃并不会强迫陵宜说自己不想说的事情,而是认真的讨论,“你也不想说,我也不想说,那我们怎么样才能够好好的睡着呢?”
陵宜的脑海中一直都在想着那个吉他琴弦之事,抿了抿唇,最终还是打算将满心的疑惑全部告诉面前的人。
而就在陵宜准备开口之时,齐罗跃缓慢的开口:“不然我给你唱催眠曲吧?” ???
陵宜惊讶的瞪大了眼睛,有些不敢相信自己听到了什么,催眠曲?
“可以啊。”这一次简直是千载难逢的事情,哪怕是在未来他们相处了如此之久陵宜都未曾听到过齐罗跃唱歌,他居然会唱歌?陵宜感觉不可置信。
“你那是什么怀疑的眼神?”似乎感受到了陵宜语气中的雀跃,齐罗跃睁开眼睛就看到的是陵宜惊讶又好奇的眼神,顿时哑然失笑,“我看起来就不像是会唱歌的人吗?”
“只是……有点惊讶。”陵宜实话实说,这可是很神奇的事情,学医和唱歌根本就是两件完全不搭边的事情,齐罗跃一个人居然能够兼顾两件事?
“唱歌还是会唱一点的,只是自己随便唱唱而已。”大概是提到了自己感兴趣的话题,齐罗跃也稍微从睡意朦胧之中清醒了点,“不是多专业,但是至少还是能听的。”
“唱啊。”陵宜钻进齐罗跃的胸口,将自己的耳朵靠在齐罗跃的胸口,从这里可以更清楚的听到齐罗跃哥哥唱歌的声音。
“恩……”温柔又柔和的嗓音,逐渐的浮起一丝清浅悠然的音调,一阵轻柔的开端,在这个弥漫着争吵的夜晚,开始了一场柔和的音乐会。
齐罗跃的声音尚且还是少年特有的干净和轻灵,因为在夜晚,似乎被寂静的氛围染上了几分清凉,然而那逐渐的从嗓音中回荡出来的,能够催眠的语调,却好听万分。
陵宜并不是会去欣赏音乐,但是他却被培训的懂得所谓的乐理,一个人的死亡和音乐,其实也息息相关。
齐罗跃的音乐曲调虽然简单,但是却能够洗涤人心,沉浸在其中。
陵宜偷偷连接上了网络,却找不到任何齐罗跃口中这个曲子的出处,心中满满的全是好奇。
“真的很好听。”陵宜在齐罗跃的声音停下来后由衷的赞叹道。
齐罗跃无奈的睁开一只眼睛:“你怎么还没睡着?”
“这是哪里的曲子,叫什么名字?”陵宜仔细的询问。
“你想知道?”齐罗跃半勾起嘴角,调侃道,“求我?”
“……齐罗跃哥哥告诉我好不好?”
“……”对于陵宜这么干脆,反而是齐罗跃有些尴尬了,“你真是理所应当的撒娇,到底是怎么样的家庭能把你这样的性格给逼的离家出走?”
“我没有离家出走。”
“好好好。”齐罗跃拍拍陵宜的脑袋,显然是真的很瞌睡了,眼睛已经闭上,呼吸逐渐趋于均匀。
“到底是什么歌?”陵宜问道。
“是我自己瞎编的。”齐罗跃大概是企图哄陵宜睡觉,又一点点哼起来,“毕竟当年,我还在想着当一个歌手,唱自己的歌呢。”
陵宜瞪大了眼睛,然而齐罗跃却已经沉沉睡去,不知道刚才是不是梦话。
第54章
陵宜一个人悄悄的自己偷偷出了家门, 哪怕齐罗跃早就已经去上学了也依旧担心着自己偷偷出去会被发现, 也是观望了很久。
“你在看什么?”早就已经等的颇为不耐烦的沐亦骋, 站在不远处。
在阳光之下沐亦骋的黑色衣服看起来十分的吸热,即便如此在如此炎热的天气之下沐亦骋也没有狼狈出汗。
陵宜偷听到了齐罗跃的他人所不知道的想法,就在当晚得到了来自于沐亦骋的联系。
要求见一面。
“这一次的内容, 我已经想好了。”沐亦骋也不想要再过多的停留,而是在看到陵宜跟上来之后,开门见山, “你听到了他的愿望,那么我们来做这一次的赌注吧。”
“为什么我们一定要赌呢?”陵宜站在了树荫之下,斑驳阳光打在他白皙的皮肤之上,彰显出阳光和绿叶契合的光彩。
同样是在树荫之下, 沐亦骋就仿佛笼罩在阴暗之内。
“如果是沐亦骋的话, 不管是什么样的要求,我都会全部答应,为什么非要用赌博这样的方法呢?”
陵宜很不明白,沐亦骋在想什么他自始至终都没有办法猜透一分一毫,现在年轻的沐亦骋都是如此,年迈的男人, 那双眼睛里到底承装着什么陵宜就更不可能参透了。
“……”沐亦骋张了张嘴, 却最终还是什么都没有说出来,只是沉默着垂下了双眼。
陵宜疑惑不解, 却看到那双眼睛想起了隐藏在黑色碎发之下莫名有些可爱的面庞,陵宜抿了抿唇, 似乎有些不甘心,却也没有再继续说什么。
“他的愿望你听到了。”沐亦骋没有再进行那个话题,而是转换了另外的话题说道,“那么我可以给他实现这个愿望的机会。”
陵宜听到了沐亦骋如此之说,惊讶的瞪圆了双眼:“真的?”
“是。”微风吹起沐亦骋的发丝,在凌乱的碎发之下,将那双漆黑的瞳孔深埋,“他想做,我就给他这个机会。”
“内容呢?”陵宜惊喜之余,却也没有忘记,这是一次赌博,“沐亦骋想要和我赌什么?”
“赌……没有他的,你的未来。”
陵宜疑惑的瞪大了眼睛,却突然之间,和沐亦骋之间的联系全部断开,陵宜发现自己再也无法监视到沐亦骋的一切了,焦心的抬头,却发现了沐亦骋冰冷的眼神。
“不要再监视我。”沐亦骋转过身,不再留恋的离开,陵宜被扔在原地,不知所措。
沐亦骋向前走着,直到陵宜再也无法看到的地方,突然在沐亦骋的身后出现了另外一位少年。
少年精致的容貌和贴身的衣服,就如同第一次陵宜出现在这个时空之时一模一样。
少年一步一步的走在沐亦骋的旁边,像是一个小尾巴一样,沐亦骋并没有理会,而是继续随性的走着自己的步伐。
“你确定能够做到吗?”沐亦骋回过头,看向小小的少年,“溜溜。”
“是的,沐亦骋主人。”活泼的少年眼角都透着活跃的光芒,“我毕竟是您的杰作啊,沐亦骋主人。”
“是吗?”现在尚且年轻的沐亦骋,并不知道自己的未来到底会强大到什么地步。
如何在死亡之后,还能够创造出时空机——溜溜。
“时间线是永远不可能回去的。”溜溜跟在沐亦骋的旁边,上手环住了沐亦骋的手臂,“但是哪怕是另外一个世界,您也希望得到这个答案。”
沐亦骋不能明白自己的未来到底在思索什么。
到底想要追寻着什么样的答案。
哪怕溜溜将他的世界之外的一切全部告诉他,沐亦骋也并没有任何的感触。
就如同看着电影一样,仅仅是看到一个人的一生,并不会感同身受,哪怕那个人和自己并没有差距。
“这件事情无论如何都不能让01知道。”溜溜一边走着一边说道,“01是个好孩子,是沐亦骋主人的第一个完成的杰作,但是也因为太接近人类了,所以沐亦骋主人其实一直都很迷惘。”
溜溜说道:“无数的我会穿越无数个时空,然后带给沐亦骋主人每一个时空沐亦骋主人所想要传达的信息。”
“为何?”沐亦骋垂眸,看向那个比陵宜要更早的出现在自己身边的少年,“这样做有什么意义?”
“这样至少……”溜溜扎起来的小马尾俏皮的在空中画了一个圈,“每一个沐亦骋主人都会知道创造01的意义了啊。”
“是吗?”沐亦骋抬眼望着前方,他虽然不屑于看到自己的未来,却并不喜欢让自己困惑的东西在死亡之后一直都困扰着他。
“就是这样的态度所以01才总是对你很害怕不敢说真话啊!”溜溜不像是陵宜一般畏惧着的沐亦骋,而是大胆的站在沐亦骋的前方指着他的鼻子摆出了一副教育的姿态,“那个孩子被塑造的太过胆小了,你再这样他什么事儿都不跟你说,你到时候死了还得麻烦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