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秀身材高挑，眉眼精致而清冷。
女仆装有点小， 腰身崩着，胳膊薄薄的一层肌肉， 线条流畅优美， 手腕纤细。
阮灵坐在床上， 对她招了招手：“你过来。”
温秀慢慢走过去。
阮灵用指尖挑着她的下颚， 吧唧的亲在了她的嘴角，拍了拍身边的床位：“坐上来。”
她现在占着很大优势。
阮灵信心膨胀百倍，又对前几次产生了极大的阴影， 生怕自己一个刺激，把温秀给狂化了，按着她不准动。
于是她等人从床下坐上来后， 从枕头里拿了一本佛经出来。
“来， 我们看书。”
温秀：“……”
气氛突然凝固。
阮灵很淡定的翻了一页。
她俩晚上12点凌晨，一直没有睡。
把一本佛经翻来覆去看了两边，才终于到了时间点，墙上挂着的石英钟，在凌晨刚好达到准点时， 敲响了下。
声音清脆。
阮灵把书放下，翻过身把温秀抱着亲了一口，附在她耳边说了句晚安，然后才把身体躺平，把被子盖着，两人睡觉。
温秀等她睡着了以后，才从床上起身去了阳台。
今天估计很多人了为了跨这个年，这个点也没睡。
季敏应该也是如此。
季敏收到温秀打来的电话，还惊讶了下，道：“不陪着你家小朋友啊？”
“我今天去你家，她好像情绪不是特别高，记得好好陪一下。”
温秀轻轻笑了下，道：“我知道。”
“你现在要睡了，还是待会？”
“待会吧，”季敏道，“我今天还没给你汇报工作呢，你等着啊，我去书房拿点资料。”
新公司成立还没一周，什么都需要准备，温秀打算让季敏直接过去安排，以后也留在那个公司。
之后的事情都是她安排着。
温秀听了一会儿，道：“还有没有什么需要补充的？”
季敏抿了抿嘴，不确定道：“好像没有了。”
“那你之后就自己看着做，我一周会去一次，让人事那边招人的时候多注意言谈举止，以及能力问题，别长的好看，就收了，我们公司不是慈善机构，也不是颜控组织，不需要看脸。”
季敏道：“没问题。”
温秀声线在夜色里，有些压抑的冷漠：“我希望，我俩以后只做朋友。”
“我很尊重你，不希望你因为这个，就选择离开。”
在阮灵还没出现的前一段时间，季敏就有那个意思，想跟她告白，后来被温秀婉拒后一直没死心，于是今天温秀带她回家，就是希望她能看清楚，不然朋友都没得做。
季敏吸了口气：“好吧，你真无情。”
“我今天看了，你家小朋友其实脾气挺好的，很好相处，家里布置得也很温馨，说明她还是一个很浪漫的小姑娘。”
温秀道：“我知道。”
季敏看着窗外漆黑的夜色，缓缓叹了口气，无奈：“好吧，祝你俩幸福，新年快乐。”
“同乐。”
新年的烟火正在窗外怦然炸响动。
璀璨的烟花在月色下，光明而漂亮。
温秀用力的拥紧了阮灵，靠在她肩膀，慢慢闭上眼。
“新年快乐，”她温柔地说，“晚安，软软。”
*
阮灵第二天早上三四节才有课，于是在家里赖到了九点才起来，匆忙吃了早餐，自己开着小电驴回到学校了。
温秀早起时给她留了纸条。
并做好了粥。
她早上9点上班。
到了办公室没多久，学校那边的班主任，给她打了一通电话。
“慧慧的家长您好，是这样的，最近我发现慧慧上课老走神，结果恰好圣诞节那天学校下午不上课，我在外面的时候看见她和一个男孩子在一块，有说有笑的，可能是男朋友，本来慧慧现在也正处于人生的转折期，起点期，希望慧慧的注意力不要被拐跑了，您如果有时间的话，希望能多多关注一下慧慧，可能是高三没怎么跟您沟通过，您记得好好跟她聊一聊。”
温秀淡定道：“好的老师。”
“不要骂她。”
“好。”
温秀挂了电话，继续办公，等中午下班吃饭时，给何慧打了个电话。
何慧很意外，又有点莫名的心虚：“怎么了表姐。”
温秀道：“最近学习怎么样？”
“还好还好，一半一半。”
“别贫嘴，最近
考试成绩如何？”
“610，总分。”
温秀沉吟片刻后，道：“高考要是能考到七百，我送你一辆奔驰。”
“没考到七百，每个门槛十分，往下减掉，最终也有车开，本田或者其他的，你表现好一点。”
何慧：“……”
幸福突然从天而降！！！
“最近有跟阮灵聊天吗？”
“很少，她怕影响我学习，就一直没怎么聊过。”
何慧睁眼说瞎话，道：“嫂子也是很不错的，天天在学校里好好上课！”
“听说过段时间要考四级了啊，真厉害。”
温秀道：“你早点上大学吧，前两天你爸给我打电话，说希望明年暑假，你有时间可以回去看看他，好久没见了。”
何慧道：“好的。”
“你这么漂亮，班上有没有人追你？记得好好学习，要追也上了大学追。”
也许是今天温秀态度过分和蔼了。
何慧一时没忍住炫耀：“班上没人追，但是大学有人追！”
“哦，是吗？”
温秀不动声色，“那那男生长得好不好看？”
“好看，是篮球社的，据说拿过奖，成绩也不错，而且对人挺好的，他大二，特意到我们学校来看我。”
“最近圣诞节，是圣诞节来看你的？”
“差不多啊。”
温秀又问：“年纪大你好几岁，你俩怎么认识的？”
何慧顺嘴说：“不是有个微信摇一摇吗，我俩加的，以前就在慢慢聊，这段时间他跟我坦白，说喜欢我，然后来我学校面基，表姐你放心，我跟他绝对是清清白白，什么事也没发生，而且，而且我已经婉拒他了，我会好好学习的，请您放心！”
“好，我这边还有点事，挂了。”
温秀挂了电话，从食堂前面端了一份午餐，到一边吃着。
她不搞什么特殊的开小灶，一直是和员工们吃同一个食堂。
公司有两个食堂，一个是菜品少，但很便宜。
一个是菜品比较丰富。
温秀慢慢吃着，回想起了很多以前的事情。
在回忆到312国道出车祸以后，医院里，前两个探访的人刚走，何慧就来了时，阮灵旁敲侧击的那些话。
问她找对象的问题。
这件事本来很不容易联想到一块的。
温秀匆匆
掠过，却发现了一点问题。
于是她让封闻查了一下阮灵的社交关系。
自从阮灵上大学后，温秀就再也没关注她交友方面的，此时只是偶然想起，得到封闻的反馈时，却突然微怔。
“你说，她身边确实有一个篮球社的学长，还拿过奖？”
“是的。”
“……那，他最近去过哪？”
“去过你表妹待的学校那边。”
温秀神色冷静的“嗯”了下，慢慢把这一串的关系给联合起来。
在许久以前，阮灵问过何慧对男朋友这一块的想法，这次何慧班主任打电话过来，也是在所何慧可能交男朋友了，她问何慧，何慧说在微信摇一摇上面认识的。
封闻不会骗她。
那只有何慧撒了谎。
那个她口中被婉拒的篮球社学长，是阮灵介绍的。
最近见了面。
何慧因为不知名的原因给拒绝了。
阮灵为什么想给何慧介绍男朋友？
她难道对高考的重要性，不了解吗？
很显然，了解的。
毕竟她才刚毕业，上大学没多久。
“温总，您看还有其他事情吗？”
封闻道，“还需不需要我继续查下去？”
温秀慢慢说：“嗯，查吧。”
她需要知道，阮灵做这件事，是无心还是故意的。
然而这事，很快她得到了答案。
阮灵在很久以前，就开始给何慧介绍对象了。
温秀知道这事的时候，很惊讶。
一个人没事给不怎么熟悉的人，刚见过没两面的介绍对象呢？
也许是阮灵在她这边的信任值降到了最低点。
温秀很快开始阴谋论。
她想了好几种可能，最终敲定了，阮灵一开始接近她，或许不是因为念念不忘，而是为了靠近她，去接近她表妹何慧？
为什么呢？
何慧身上究竟有什么价值，值得她这样做？
尚且还是一个高中生，两个人都是高中生，都想着谈恋爱，于是阮灵找上了温秀。
并且，成功通过她，认识了何慧。
在给何慧开家长会的第一天，她就拉着何慧到角落里，念叨起奈何桥孟婆汤。
那么殷勤，释放善意。
温秀清楚的记得，她在跟她见面的第一天，就各种怼。
善意什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