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呀，失策！”安瑞突然大叫。
老张忙道：“安总，怎么了，别吓我，我胆子小！”
你刚还有说有笑，现在就胆子小了？小江觉得自己敬爱的领导的伟岸形象在心里慢慢崩塌。
“都这么晚了，我们该在市里吃完晚饭上完厕所才过来的。不然等会儿打着打着饿着肚子打不动或者想上厕所怎么办？”安瑞表情十分严肃。
小江：“……”我能说我执行任务的时候不吃不喝不上厕所很正常？
孟骥扶额。你能不能别一本正经的沙雕。你老家是锦都不是沽市啊。
“很有道理，西郊有许多农家乐，我们吃完饭上完厕所再过去。”老张却觉得安瑞说的很有道理。
小江弱弱得提问：“局、局长，人质……”
“如果对方想害他们，我们现在去也救不了他们；如果对方是想拿这两人当人质等我们来，早一会儿玩一会儿没什么区别。”安瑞的话听上去很有道理，但似乎少了几分人情味，“我从不打无准备的仗。而且，既然你以后可能继承老张的位置，我们这一类案件的原则你也该记牢。”
“普通案件是以人民的生命财产安全为优先，而我所接受的案件是以消灭嫌疑人为优先。”安瑞笑道，笑容却让小江生出了些许寒意，“我们从不和恐怖分子谈条件，就算有人质，就算这人质是什么重要人物，也不谈。”
小江张了张嘴，不知道该说什么，但又觉得什么都不说，心里堵得慌。
安瑞语气一转，戏谑道：“不过他们也不会去抓重要人物，一是抓公众人物所废的力气太多，二是引来了全面围剿也得不偿失。我们现在若要集中力量打击某个组织，还是没问题的。只是战线铺太开，人手不够。毕竟还是要以□□为主。你作为警察，应该明白。”
小江点了点头，没有说话。
老张没有安慰小江。这道坎是小江必须跨过去的，即使这和他一直以来所学所想所作所为相悖。想当初，他也为这件事十分难受，还和安瑞起过冲突。等经历多了，他才明白这项规定的无奈。
鬼和人不一样。鬼杀人会变强、变聪明，而且鬼的隐蔽性很高，如果不抓住机会一击致命，待鬼逃脱之后，他会以更加强大更加狡猾的姿态出现，那时候，他会造成更多更惨的伤亡，也更难被抓住。
养鬼为患，这项规定的背后，肯定有极其惨重的损失。
孟骥没有注意车里的气氛，他摇下了窗户，抬头看向天空。
驶入西郊之后，让他十分熟悉的不舒服能量越发明显。入夜后，沪市这样的大城市看不到星星很正常，普通人并不在意什么星星不星星。
但现在遮住星空的并非是云雾，而是一层带着浓浓腐臭味道的精神力力量。孟骥伸出手，招了一丝力量在手心细细观察。在这个世界，这种带着腐臭味的精神力力量叫鬼气吧？
作者有话要说： 唔，不用催，我现在就在日九啊，只是分两更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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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章
孟骥一路沉默。
当几人吃完晚饭, 做好最后的准备的时候，孟骥开口道：“他们两人不用去了。”
老张带着疑惑看着孟骥。
安瑞道：“这么严重？”
孟骥反问：“你真的什么都感觉不到？”
安瑞沉默了一会儿, 道：“现在的我的确什么都感觉不到。多严重？”
孟骥双手插兜里, 仰头看着天空, 没回答，继续反问：“鬼气的味道浓厚得快让人吐出来, 你真的什么都没感觉到？”
安瑞也跟着看天空。当他看到遮天的鬼气的时候, 瞳孔不由一缩。这到底什么时候变成这样的？他为什么一点都没觉察到？
“老张，大概你是真的要请出迫击|炮帮忙了。”安瑞苦笑, “是灵鬼的鬼蜮。”
千万人口的沪市居然出现了鬼蜮, 他现在才知道。
老张收起憨厚颓废的神情, 身体不由挺直：“请圈出地点，我派人疏散。”
安瑞点头。他侧头看着神情十分阴郁的孟骥, 问道：“你还要去吗？”
孟骥没回答, 他塞了个黑色石头做成的吊坠给安瑞：“能让小马暂时离开我身边。你如果有护着他的手段，就带着他一起走。如果没有，你也留在外面。”
安瑞低头看着黑色石头中常人无法看见的翻滚的烟雾，耳边不时响起鬼魂的尖叫声。孟小马显然是被强制封印在这个吊坠中的, 他甚至没有看到孟骥什么时候做的这个封印。
“我一起去，吊坠你拿着, 我可不保证能护住他。”安瑞道。
孟骥摇头：“你拿着。我怕我伤到他。”
“我”？
安瑞若有所思的将吊坠挂脖子上。
小江一脸迷茫的跟着老张来了, 又被老张拖走。他问道：“局长，这是怎么回事？”
“出大事了。”老张看着天空，他什么都看不到, “希望能控制住。”
小江听老张没有回答，知道这可能是机密，没有继续询问。
……
老张回去搬救兵，特警紧急出动，疏散人群、建立封锁圈。幸亏那里多是农家乐和轻工业，晚上人不多，疏散很容易。只是动静如此大，消息瞒不住。沪市一时间人心惶惶，警局的人也满头雾水，不知道自己全副武装的防备什么。
警局辟谣，说有恐怖|分子带着武器藏身于此的消息。希望市民不要慌张。
市民更慌张了。恐怖|分子都都跑沪市来了？
记者们紧急出动，却发现特警们真枪实弹守着，无论是谁都不准进。无论屁股往哪边歪的媒体，只要领导消息稍稍灵通一点，纷纷打电话要求下面约束自己，不准去现场。如果发现，直接开除。
孟骥和安瑞此时已经进入了鬼蜮中。
周家塘14号是一片废弃的厂房。这里本来是一个制糖厂。制糖厂倒闭之后，买下这里的人还没开始开工，外界传闻似乎是资金链断裂，这里可能会被重新拍卖。
城市中这种事很常见，只要交易合法合规，没有人报警或者打官司，就没人注意这一处废弃厂房。
“前段时间安全排查的时候，这里被搜索过。”安瑞看着手机，道，“这里一切正常，就是普通的废弃厂房。时间是上个月。他们或许是那之后才开始建造鬼蜮，也可能是使了什么手段，把鬼蜮藏了起来。先是帝都，然后是沪市，这是向我们宣战？”
孟骥没理睬安瑞的活跃气氛。他的精神力轻轻触碰面前浓厚的鬼气，道：“从这里进。”
安瑞很放心的跟在孟骥身后翻墙。在墙头上的时候，面前还是一片黑黢黢的荒地，当安瑞跳下了墙头，感觉脚底触感不对，好似踩到了什么软乎乎的东西。他低头一看，地面的土不知什么时候变得十分泥泞，他一脚踩下去，半个鞋底都陷了下去。
安瑞蹲下|身，伸手捋了一点泥土，放鼻尖一闻，浓厚的血腥味直冲脑门。
“孟骥……”安瑞想告诉孟骥这个发现，抬头却已不见了孟骥的人影，“人呢？”
他从背包里掏出一柄竹剑。竹剑是普通的桃木剑的样式，只是用竹子做成。竹剑剑柄上系着一颗珠子，珠子在平时，就是一副黯淡无光的模样，若不上手掂重量，还以为是塑料做成的。现在，竹子却发着青绿色的光芒，光芒笼罩着安瑞，驱散了越来越浓厚的血腥气。
“你好，安团子，请输入命令。”一句奶声奶气的话传入了安瑞耳中。
“寻人，寻找胡明。”安瑞道。
孟骥应该是故意甩掉自己，或许孟骥有办法解决这个鬼蜮，他的当务之急就是救人。进入鬼蜮之后，他就感觉到了胡明的气息。找到胡明，弄清状况，说不定能救回被卷入的两个明星。
“好的，安团子，天师系统999号为你服务。”
安瑞嘴角抽搐。每次听到这法器的器灵非说自己是系统，还给自己编了个天师系统的来历，他就忍不住想扶额。
师祖究竟给了我个什么玩意儿？能不能正经一点？师伯也跟着胡闹，还把他的声音录下来，作为法器的器灵的声音。每次听到，自己就很出戏。
安瑞为了突破晋升的心魔，在各个濒临毁灭的世界投胎为那个时空的智慧生物时，这法器就是他的保命物。法器本来只有两个功能，一个是让安瑞在任何情况下保持神魂清醒的状态；一个是强制遣返，即安瑞现在的肉体死亡，神魂被法器夹裹着回到原来的身体中。
不过法器器灵苏醒之后，自称是天师系统999，擅自开发了寻人功能和学习在这个位面能用的符咒阵法等知识的功能，据说目的是把安瑞培养成世界第一的天师，还弄了个什么成就值系统，看得安瑞一脸懵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