香禾 (香草缪)

　　察觉到原清辉声音里的不对劲，香禾的脸唰的就红了，似乎又是想起了什么事情……
　　“不不，司文那边随时都可能传来消息，不要太得意忘形了……”
　　但是，言语上的反抗，好像只能支撑一时罢了，当原清辉的手开始不安分的在香禾的身上乱动的时候，他明显的察觉到香禾的气息乱了。
　　总感觉，从那个“梦境”里出来之后，香禾似乎比从前对自己更敏感了。
　　“放心，肯定还需要一些时间的，香禾你自己不也说过，这场仗也没有那么容易能打赢，如果万一，我是说万一，我们要是输了，那岂不是什么都没有了，所以，趁着现在还有机会，你看，人生得意须尽欢，对不对？”
　　说着说着，原清辉的嘴巴又不安分的叼住了香禾的耳朵，接着，一寸一寸的向下吻去。
　　“别……”似乎，越界了，怀里的这个人，有些受不住了。
　　确实不太行，毕竟现在还光天化日朗朗乾坤的，他们还在外头呆着，随时都有被天宫和地仙发现的危险，但是，似乎这样，也更加……
　　“唔……”当香禾软成一滩烂泥，近乎求救似的抱住自己的时候，原清辉望着自己怀里这个诱人到只想将他吞噬的人，心里只有一句话。
　　这样好的宝贝，那个人是怎么舍得放弃的？
　　人活在世，总会有那么多的身不由己。
　　但是，也会有那么多的乐不可支。
　　“嘘——小心点，这里的地仙是个顺风耳，最擅长搜查这种事了。”
　　“没事，现在用的是净尘和烨灵子的脸，他不会察觉的。”
　　“他们俩……不会打扮的这么……吧？”香禾望着自己和原清辉身上一身的破烂打扮，有些无语道，“清辉，你是跟他们两人有多大仇？”
　　原清辉眼睛一转，假装没有听到，道：“嘘——你听，要出来了。”
　　香禾立马就被转移了注意力，也不嫌弃一身的破烂衣服了，立马蹲伏到了原清辉身旁的草丛里，屏息以待。
　　“别着急，再等会，再等会……一……二……三！”话音刚落，两人不约而同的从草丛里冲了出去。
　　“抓住了！”
　　一只通体黢黑的大家伙落进了两人的包围里。
　　“果然还是黑色的最棒了。好大——哇哇哇它还好凶啊——”虽然场面似乎有些控制不住，但是香禾还是很高兴的样子，抱着怀里那只脏兮兮的……猪，乐得不行。
　　原清辉在旁边看着，觉得自己刚刚给香禾找的这套破烂衣服可太适合他想做的事了，只得无奈的深叹了一口气。
　　原清辉说想跟香禾做一些快乐的事，然后香禾就兴奋的眼睛里闪着光跟他说，想来抓猪。
　　“香禾啊，为什么这么喜欢猪啊？”终于问出来了，这个从一开始就想问的问题，天晓得当初香禾跟他说最喜欢那个猪头面具的时候，自己的内心有多崩溃。
　　“因为很威风啊！”
　　嗯……看看香禾在说这话时，眼睛里放着的光，原清辉有理由相信，香禾是真的觉得这猪挺威风的……
　　可是……原清辉瞪着眼睛盯着那只一直在香禾怀里挣扎着的黢黑野猪，再看了一眼隐藏在净尘假象下香禾的脸……这个……刺激有点大啊……
　　原清辉挠挠头道：“那你……为什么觉得这猪很威风啊？”
　　反倒是香禾睁大了眼睛反问他：“你难道不觉得，真的很威风吗？还是黑色的又这么状，比我以前养过的那只猪将军还要壮！”
　　好的，一听到香禾的过往，原清辉的耳朵都要竖起来了：“香禾你以前养过猪啊？”
　　怀里的那只黢黑的大猪还在昂昂直叫，香禾开心的将它索性扛到了肩上，看的原清辉一愣一愣的，喂喂喂，你觉不觉得……那只猪，他快要吓拉了？
　　“嗯！以前有个吟游诗人来到我们国家，跟我们讲了这种动物，说了一个有关它的传说，传闻故事里的猪将军，所向披靡战无不胜，带领它的子民们在神秘的南方仙岛建起了一个安定富饶的国家，每一只猪都养的白白胖胖的，可厉害了！对了，故事里的猪将军，就是黑色的！”
　　原清辉的嘴角一抽一抽的，这种来路不明的故事，满大街都是吧，这你也信的吗？
　　“而且而且！我跟你说，那个吟游诗人走后没多久！就有一个外国使臣向我们进贡来了一头小猪仔，说它能长成两个人那么大呢！我父王可高兴了，将那头猪送给了我。”
　　说着说着，香禾的神情突然黯淡了下去：“虽然，他最后没能长到那么大……”
　　原清辉总算是知道香禾对猪的执着是为什么了。
　　只不过……他似乎又听到了什么不得了的消息？
　　父王？
　　难道说，香禾他——
　　“香禾，你成仙前，是个皇子吗？”似乎因为得到的已经足够多，多到足够让他安心了，所以，此时此刻，原清辉觉得，从前那些想问又不敢问的事情，是可以问的时候了。
　　似乎香禾也没有打算隐瞒：“五岁前是，后来就不是了。”


第123章 原清辉（九十七）
　　五岁，这对一个孩子来说，是人生的分水岭。
　　那个年纪，正是对记忆模模糊糊，但却开始有一定概念的时候，正是对感情极度依赖，自己的人格又开始慢慢觉醒的时候。
　　五岁，那个正应该在父母怀里哭哭啼啼的娇宝宝，因为一些如今的人们已经无法理解的法则，被逼走向了一条与长子完全不同的路。
　　从前的原清辉太过谨慎，只要遇到关于香禾的问题，就总是瞻前顾后，这也不敢做，那也不敢问，什么都怕伤到这个人，更怕这个人不理他，但实际上，这在那个人看来，原清辉那么想知道又不敢问的过往，其实并不是多么不可提及的过往。
　　其实，只要你问，他都会告诉你的。
　　“我是次子嘛，哥哥要继承王位，我就是要做巫童的，恰巧我到了年纪要卸任的时候，国家遭逢大难，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的，刚好那个时候师父就跟师兄一起出现啦，那个时候，我们的守护神好像听不到我们的乞求似的，无论我们献出了多少祭品，都没有来帮我们，后来，是师父教了我另一条路，师兄跟我一起，解决了国家的难题，然后，我不是正好要卸任了嘛，就跟着师兄他们一起去闯——荡——江——湖——了！”
　　原清辉注意到，香禾提到那段回忆，似乎还是很开心的样子，尤其是提到跟他说师兄一起闯荡江湖的时候，更是从地上捡起一根树枝就兴奋的比划。
　　也许，那个时候，那个人是真的耀眼到太阳都要被他融化。
　　“你说，你师父明明知道那么多厉害的升仙路，干嘛自己不去升仙，非要让你们两个去做呢？”终于问出来了，这个原清辉一直都在疑惑的问题。
　　说实在的，香禾这个师父，无论香禾提到他的时候有多温柔依赖，原清辉始终觉得他不是什么好角色。
　　可能因为疑团实在太多，所以完全无法放心吧。
　　突然觉得，脑子有点不够用了。尽管现在他几乎已经有了必胜的把握，但是仔细想想，司文这边就是一个不确定因素，再加上香禾那个从头至尾都活在他回忆里的师父，原清辉觉得，事情也许又没有他想象的那么简单。
　　香禾本人倒是十分的乐观：“因为师父没有那个资质呀。”
　　“就算是吃怪物们的因缘，也是需要从千千万万人中选出来的那几个才有本事去吃的，师父没有那样的身体，所以就让我们去做了。”
　　这句话他已经说过了，可是，原清辉还是觉得，心里并不踏实，他还想知道更多的。
　　“为什么偏偏是你们两个？”
　　“因为我俩天资聪颖——”好难得好难得，再次看到香禾脸上那种自信的的模样，就仿佛自己在草原上被他取笑修仙时长过长时的模样。
　　明亮到几乎不想再打断他，只不过，有些至关重要的事，既然可以问了，他自然要把握机会。
　　“你师父筛选人的时候，有没有跟你说过有什么硬性的条件？”
　　香禾似乎也没有察觉到原清辉话语里的质疑，仰头回忆了一下，思考了好久，才道：“好像没有哎，他只是说师兄是最适合的，当时还要我乖乖听师兄的话，整个天下的大同都要靠师兄呢，结果，现在可好，还得靠我。”
　　难得看到这个人这样高高在上的臭屁样子，看来力量回来后，他真的变了好多。
　　原清辉乐的不行：“是是是，你那个师父当初可真没眼力劲，一点都看不出来我们家香禾的才能，这个人怎么做师父的？”
　　香禾听出来了原清辉话语里打趣的意思，白了他一眼，道：“百年才得道的你不准笑。”
　　哟哟哟哟，居然又把这句话搬出来了，一时间，似乎又回到了再次飞升后刚见这个人的时候，那个时候，自己还是战战兢兢的跟在他的身后，他说一句话自己都把他当一个宝贝般捧着，虽然现在也是，只不过，没有了一开始的那一分如履薄冰，更加的大胆了一些。行为更大胆了一些，感情也更大胆了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