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你你究竟是谁？!”舍脂伸出一根颤抖的手指头指着苏摩。
“虽然我们已经见过面，但是我还是得重新向你自我介绍一下。我是苏摩，曾经是天人族一员，但是此刻，我只是一个复仇者。”
第88章 合作了
破碎的鳞片四处飞溅，狂喷的鲜血在失重的太空中凝结成大大小小数不尽的红色珠子。
以变态的防御而著称的龙龟此时的境况可称十分凄惨。头上的龙角折断了一支，全身的鳞片剥落大半，鲜血淋漓。就连背上厚重的龟甲也裂纹遍布，有几处地方甚至还破了一个个窟窿，岌岌可危。
与他相反，他的对手迦楼罗却越战越勇。无数的空间裂缝在它的背后形成了一个个玄妙图案，源源不断的光明力量从裂缝中一丝丝地向它的身体飘去，汇聚成金色的羽毛附着在它的身上。
像刀片般锋锐的翎羽，物理攻击力强到极点的利爪，以及从鸟嘴中喷出的光炮——攻击像雨点一般落在玄武的身上。他身上的防御结界正在变得越来越暗淡，而在他的身后，无数的飞船正试图绕道黑水星的背面，向宇宙的深处逃逸。
黑水星上能够进行太空飞行的飞船只有极少数，绝大多数的都是只能进行大气层内飞行的家用飞船，浮出大气层已经是它们的极限，根本达不到足以逃离星球引力的宇宙速度。
为了保护身后的人类，玄武咬着牙，不惜把自己变成一个活靶子，硬生生死撑着顶住迦楼罗的攻击。
在识海内，太华大叫：“顶不住了！你的占卜不是不是错了呀？这样下去大家全都会死翘翘，哪来的‘希望的曙光’？”
摩呼罗迦：“住口，绿毛龟！之前你不也算了一卦吗？‘否极泰来’，这话还是你说出来的！”
“我现在要改口了！这他妈就是一个十死无生的局啊！”
“是谁说算命是他的吃饭家伙的？！晚了！”
就在两人在识海内吵吵闹闹之际，迦楼罗突然身化一颗庞大无比的流星，向着玄武撞了过来。它的速度要比龙龟快得多，玄武避无可避，只能硬挺着受了这一记撞击。
巨大的震荡将龙龟的背甲彻底轰碎，浩瀚如海的光明之力瞬间将他淹没。玄武像断了线的风筝一样向后震飞，向着黑水星的大气层掉落。
一道霹雳将玄武的识海撕成两半，在大气层中被摩擦得熊熊燃烧的龙龟陡然分离开来，变成了一只巨龟和一条黑龙。
玄武终于耗尽了一切力量，再也不能维持合体的状态了。
“不好！照这样的速度往下掉，不论是对我们自己还是对地面的生灵都会造成巨大伤害！”
太华估摸了一下，发觉凭他们两个的体积，要是严严实实地砸在地上，恐怕会灭绝整个星球，而他们自己也已经无力再张开保护屏障，没准还会把自己摔成肉饼。
“摩呼罗迦快变小！”
一龙一龟倏地一下从空中消失。太华又变回一个绿衫小孩。他四处张望，却没有看见摩呼罗迦，再定睛一找，发现在他的附近有一条小黑蛇，正和他一起在呼啸的狂风中坠落。
太华好歹还有毗湿奴的神力傍身，摩呼罗迦却一直都在实打实地消耗自己的力量，此时竟然连人形都无法维持了。
太华奋力飞过去，一把捞起小黑蛇塞入自己怀中。
与此同时，飞得最快的那几艘飞船眼看就要脱离黑水星的引力范围了，但是在它们的面前突然出现了一张金色的网。
“黑水星范围内的一切生灵，皆不可离开。”
大梵天威严的声音在众人耳边响起。
就像一头撞进了鱼网的鱼群一样，所有人类的飞船被金色的网逼回了黑水星大气层的附近。
“卧槽！就没人来管管这个老怪物吗？你们修罗星系的那个什么神之防御也太没用了吧？”
太华耗尽了最后一点力量让自己和摩呼罗迦安全降落，一人一蛇躺在地上，仰头看着天外。
摩呼罗迦在地上盘成一坨，只能用神识传音：
“神之防御虽然有攻击形态，但是那是只有修罗双王才能使用的功能，普通的修罗族要么没有足够的精神力，要么没有足够的身体强度。舍脂那个丫头体质太差，她强行驱动神之防御的二级形态，虽然保住了流火星和寒冰星，但是身体必然已经遭受不可挽回的伤害。至于攻击形态，就算她粉身碎骨也驱动不了。”
他话音刚落，在大气层外的迦楼罗突然一尖啸，似乎遭受到了什么攻击。只见在它的身体周围，不知何时无声无息地飘满了小行星。
在宇宙中，这种碎石般的小行星带原本就是最常见的东西。而且那些小行星的体积如此微小，相对于庞大的迦楼罗而言就好像几颗灰尘，不值一提，因此大梵天也没有注意它们。
当这些碎石飘满迦楼罗的四周，大梵天才发现事情有点不对。
那些小行星上，有西瓦的气息！
迦楼罗扑腾着翅膀想要将这些小行星震飞，但是，太迟了！
灭能波以每一颗小行星为中心向四周扩散，瞬间便将黑水星一带的星域变成了能量真空区。迦楼罗首当其冲，全身的羽毛在一瞬间变得黯淡无光。金色的大网消失，无数的人类飞船再次挣脱了大梵天的控制。
“西瓦——！”
大梵天发出了怒吼。
“那是神之防御的攻击形态吧？是吧？”太华指着天空，呆呆地问。
摩呼罗迦震惊了！
“这不可能！舍脂那个小丫头不可能扛得住防御大阵的攻击形态！”
“神棍，你也太小看人了吧？”
突然，舍脂的声音在摩呼罗迦和太华的脑中响起。
“神之防御的全星系无障碍通话？丫头，你还活着吧？你是怎么做到的？”摩呼罗迦焦急地问。
此时舍脂并不好受。
苏摩抽出了自身一半的血液给舍脂全身包上了一层血衣。看着美人陡然苍白的脸色，舍脂那个心疼啊！
但是，她自己更疼。
驱动神之防御的攻击形态所产生的副作用可不是全身血肉慢慢脱落这么温和，而是有一股巨力将她全身肌体迅速撕裂。可是，裂伤刚一出现，包裹在身体表面的血液便立刻一涌而上，填满伤口。永生之酒的强大治愈力又使她的伤口迅速恢复。于是，舍脂的身体便不停地处在裂伤——愈合——再裂伤——再愈合……的无限循环中。
身体撕裂的巨大疼痛和伤口愈合的难忍奇痒交替折磨着舍脂的神经，无论哪一种都是足以让人在短时间内昏厥的非人痛苦。但是，为了保持清醒状态，舍脂硬是给自己注射了过量的清醒剂，再加上自己强大的精神力，她几乎快被折磨疯了。
这时，一只温暖而修长的手覆上了她的手背。她觉得好像有人把她抱了起来，然后，一具身体垫在了她的身下。
虽然舍脂的眼睛上覆盖着全息眼罩，但是她知道，这个人是苏摩。她只觉得全身血液陡然冲上了头顶，花了好大的精神力才没当场流鼻血。
“你你你、你干什么？机械舱已经这么小了，你还挤进来，有用吗？”
“……有用。”苏摩看了一眼自动扩展了空间以适应他的进入的机械舱。
“可是操作者只能有一个，你来也没用啊！”
苏摩没有说话。他两只手都覆盖在舍脂的手上，将她搂在怀中，然后——
——月族的能力，承伤，发动！
突然涌现的巨大疼痛令苏摩的呼吸为之一窒，两只手猛地紧紧抓住了舍脂的手掌。
承伤能够分担目标人物一半的伤害和痛苦。仅仅一半就已经如此恐怖，这个女人刚才承受着如此巨大的痛苦竟然还能插科打诨——
苏摩顿时对舍脂肃然起敬。
舍脂只觉得全身一松，痛苦减半。但是，身下人却突然一阵颤抖，令她立刻就明白了她的痛苦去了哪儿。
“苏摩，你不必这样！你已经流了一半的血了，这儿交给我就行了！”
“不，你必须把更多的精力放在操纵防御大阵上。”苏摩咬着牙说，“西瓦的神之防御只有修罗族人才能使用。我帮你分担一部分的压力，这样分工更合理。”
这时，一波疼痛过后，一阵更难受的奇痒又袭来。苏摩猝不及防，倒抽一口凉气：“咝——这样的痛苦你也能忍得下来，可真是让人刮目相看。”
被美男夸奖，舍脂觉得有点不好意思：“大概是因为女人更能忍受疼痛吧？我觉得我以后能够顺产呢！”
“……”苏摩对女人的脑回路无法理解。
不过，虽然不能操纵防御大阵，但是苏摩却能通过和舍脂的精神连接共享防御大阵的全星系视野，也能使用全星系的无障碍通讯。
“修罗族的先知，我是苏摩，我有办法对付大梵天，请你以及所有的人和我合作。”
“苏摩！？”太华跳了起来，“我去！你不就是捅了吕岩一剑的那个娘炮吗？真亏了那个傻小子还把你当朋友！摩呼罗迦，这个人坏得很，不能相信！”
苏摩从未见过太华人形的样子，但是他也没有兴趣在这个节骨眼上和他结识。无视了在边上暴跳的太华，他继续和摩呼罗迦商量：
“想要对付大梵天，就必须先切断他的精神力来源……”
“等一下！”摩呼罗迦打断了他，“刚才太华说你曾经背叛吕岩，是否真有此事？”
苏摩沉默了一下，虽然吕岩不曾怪罪于他，但是他对吕岩确实心怀愧疚。
“那时我只想着对付大梵天，确实做了对不住他的事。以后要我如何对他谢罪，我也心甘情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