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修仙界写论文 完结+番外 (莞尔一笑笑)
- 类型:玄幻科幻
- 作者:莞尔一笑笑
- 入库:04.10
她紧紧的握住双手,眼睛泛着红,她问道:“你想要什么?”
斗篷人伸手将那画收起,低沉沙哑的声音缓缓道:“我要你的命”
罗晓愣在原地,她僵硬着身体,看着眼前的人,过了一会他她缓缓:“我要救她”
斗篷人将一杯书递给她,道:“按照上面的坐,你会得到你想要的”
罗晓接过书,正要发问时眼前的人突然消失在原地,寂静的空气,仿佛从未被打扰。
罗晓捏紧了手里的书,她将灯点亮,在书桌前缓缓将书拿开。
【五鬼借命法】
第52章
“五鬼借命法..”罗晓轻轻的呢喃着书名, 手指附上书扉,从指间传来一股凉意。
她心里隐隐知道这本书里的内容,可是为了她的孩子,为了她和那个人的延续,无论如何她也不能让她出事。
五鬼借命,天地五行,纲常伦理, 人之命数乃是天定,若要逆天而行那么将以命换命,以血肉为奠, 画出时间至阴之邪之咒,夺魂取命,她既可以用自己的命去救小罗舒衫也可以化身厉鬼,向欺她辱她之人复仇!
罗晓关上书, 指甲掐进手心却无知无觉,许久, 她缓缓抬起头,眼里是无尽的阴霾。
扶苏站在门前看着她的神色,久久不语。
借命?
命乃天数,靈魂的天命, 受日月星所影,又怎能轻易谈借。
裘高杰所谋的,不过是罗晓以身为祭,让罗舒衫的至阴之体更为阴邪, 至于厉鬼,裘高杰又怎会给自己留下后患?
他看着罗晓合上书,换上了一身美丽的嫁衣,画上了最精致的妆容,她坐在铜镜前,温柔含笑的将自己的头发一缕一缕的梳顺,带上华丽复杂的流苏金钗,就像出嫁的女子一般,她面容泛红,眸中柔情千种。
她从床底下拿出自己藏着的刀子,按照书上所记载将自己的手腕割破,猩红的温热的鲜血从白皙的手腕上滑落掉在地上,荡开一圈的涟漪。
她以血为墨,在地上画出了一个诡异的血咒,血咒四周放置着燃着火星的蜡烛。她就像一个待嫁的姑娘坐在血咒中,流血过多的手无力的垂在地上,艳红的血飒飒的往外流,她却仍是一脸幸福的笑着,血腥而美丽。
她就像不知痛似的,用刀子一刀一刀的在自己身上剜着肉,锋利的刀面上染上了猩红的血迹,四周是浓烈的血腥味。
她直勾勾的看着远方,似乎透过那深墙看见了自己的爱人,他就像多年前一样,憨笑着向她走来。
你问我她不痛吗,我会告诉你她痛,很痛,可是她笑着,不让眼泪掉下来,她要以最美的姿态去和她的爱人相会,她要盛装嫁给他。
随着刀子的一起一落,血肉横飞,累累白骨渐渐露出来,鲜血从她的身上往下流着,经过那些符咒时却自发地避开,不多时房间里被鲜血所覆盖。
诡谲艳红的符咒上方隐隐传来一股黑气,黑气顺着鲜血进入女子的破烂不堪的身体。她轻呼了一声,像是用尽所有力气一般看着窗外,然后缓缓倒在血泊中,一滴泪水从睁开的眼中滑落,混在血水中。
鲜血顺着门扉流出门外,一声尖叫惊醒沉睡的人们...
远在芷汀岛上的女孩蜷缩在墙角,她突然抬起头,空洞的眼睛望着窗外,脸上传来一丝湿意,她哭了,可是她静静的坐着,望着窗外,口里哼着母亲教的小曲,麻木的脸上却布满泪水。
罗舒衫忘了很多事,她只记得自己的名字,有一个师傅,师傅叫裘高杰。
师傅对她很好,很温柔,她会给她买糖葫芦,买小泥人,可是师傅不准她出去,她只能呆在一间小房子里,房子很黑,只有一盏微弱的光芒。
她平日总是坐在角落里,蜷缩着膝盖,一次又一次的咬着自己的指甲,哪怕鲜血横流,她还是一次次的去咬。
她以为她会永远呆在那个房子里,呆在那个角落。
直到一日,师傅笑着打开了房门,明媚的阳光洒满了小屋。
我总是向往阳光,可是当获得阳光的时候我却发现,我很害怕,阳光太过温暖,温暖到我舍不得离开,温暖到我再次进入黑暗的时候,无措迷茫。
没有见过阳光,我又怎知黑暗。
师傅牵着我的手,脸上是从未见过的绚烂,我知道,他很高兴。
师傅带我走进他的房间,房里琳琅满目全是药,桌上有正在煮着的药,房间的中央是一个很大很大的桌子,桌上铺着白色的锦布,躺在上面不免有些昏昏欲睡。
“衫儿,师傅正在炼制一种药,衫儿可以给师傅试药吗?”师傅站在桌前看着我温柔的说道。
我躺在桌上,看着他,点点头。
师傅对我的反应很满意,他摸摸我的脸:“待明日,师傅给你买糖葫芦”
糖葫芦?
我看着师傅,脑中回想起那酸酸甜甜的味道,试了药就可以吃糖葫芦..试了药师傅就会高兴..
师傅拿过一颗黑色的药丸放入我的口里,药丸很苦,整个口腔里全是苦涩的味道,就连想着美味的糖葫芦也驱散不了。我看向师傅,他正一脸期冀的看着我,于是我将药丸吞下,朝他咧嘴笑着。
师傅抬起手放在我的头顶,一股温热的感觉头顶向身体里蔓延。
我抱着肚子,蜷缩着身体,痛苦的在桌上低声呻吟着。
我很痛,肚子里就像有火在烧一般,内脏发出炽热的痛,全身的细胞都在诉说着疼痛,我想喊,可是嗓子似乎也被烧坏了,撕裂的痛着发不出一点点的声音。
嘴唇被咬破,铁锈味在口中蔓延,眼泪模糊了视线,朦胧中我看着师傅站在桌前,我就想抓住救命稻草般的朝他伸出手,可是师傅却静静的站在那里,不言不语。
我想要告诉师父,糖葫芦我不要了,我不试药了好不好。
我想告诉师傅,我好疼,我想要回小屋里。
我想告诉师傅,我好像快死了。
可是我只能看着他,疼痛着,绝望着。
我忘了这场痛苦持续了多久,只依稀记的,失去意识前我看见师傅满意的笑容。
从那次试药后师傅便将我带在了身边,他教我识药,教我识字,他就像是一个悉心教导弟子的好师傅,只有我知道,师傅只是为了在试药后我能把感同身受说出来,能指出药材的区别,能增加试药的成功率。
师傅每隔一段时间就会进行一次试药,每一次试药都很痛苦,有如烈火焚烧,寒冰浸体,百虫穿心,每一次的感觉都不一样。
除了第一次,之后的日子,我不再哭泣,不再呼喊,不再求救。
我咬着嘴唇,掐着手心,鲜血横流,痛苦使我忘却了柔弱。
因为我知道,没有人回回应我,没有人会心疼我,我从来就只有自己。
没事的时候我总是呆在小屋里,坐在角落看着窗外,然后继续啃着自己的指甲。
后来我听说师傅又收了一个徒弟,是个男孩,我以为我会在木床上和他相遇,可是漫长的时光里,我从未见过他。
又是一次,我躺在木床上,师傅将一只药注入我的体内,接着,意料中的痛苦向我袭来。
从脚趾处,似乎有成千上万的虫子慢慢的在我的体内穿梭着,它们啃食着我的血肉,一点一点的爬到我的腿上,肚子上,心上,脸上,我就像是置身于汪洋大海中,浑身湿透,无处可去,无枝可依。
门外传来一阵脚步声,师傅一惊,走到门外。
我仰着头,猩红的鲜血布满嘴唇,指甲紧紧的嵌入手心。
朦胧中,我看见师傅打开门,门外是一个小小的男孩,精雕玉琢,天真无邪,脸上是灿烂的笑容,师傅宠溺的将他抱在怀里,男孩发出咯咯的笑声,师傅宠爱的唤他‘醉儿’
木门缓缓合上,两人渐渐消失在我的眼前,我看着房梁,呆滞的眼睛里毫无情绪,苍白的脸上布满海水,枯瘦的胸膛一上一下的起伏着,身体里的虫子仍在我的身体里穿梭啃食着,我却似乎失去知觉了一般,毫无感觉。
重新睁开眼后,我又回到了自己的小屋里,微弱烛光晃动着,带给这个小木屋唯一的光芒。
我缩回角落,看着窗外黑暗的星空,一丝不适感袭来,我下意识的望向墙边,一抹红色闪过,细细看去时,四周仍是一片寂静。
一年又一年,我已经不记得过了多久,常年的毒药使得我的身体异常虚弱,风吹雨落都有可能使我丧命。
师傅将我接去了一个大房子里住,找了两个丫鬟,她们都没有舌头,除了生活起居外从不会在我的面前出现。
那日,师傅宴请宾客我便自己一人呆在房里,我慢慢在院中踱步,回过神来时已然停在了师傅的房前。
我没有迟疑便推门进去,师傅的房里有很多的书,就像书房一样,我沿着墙,一手搭着墙,慢慢的走着,手下传来一丝轻响,眼前突然出现了一个密道。
密室里有很多东西,一幅画吸引了我,我仔细看去,那是一副很是诡谲的画,画上是一片火光,火光前站着一个人,说是人,更像是一个毒人。
一个想法在我的脑海中形成,我握紧了手,提步离开密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