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是念云音,对于这种类似于鬼打墙困人的阵法也是无奈至极。但也不能坐以待毙,该想想办法才是。
“光衍。”
“在。”
许久不见的光衍嗖的从羿娴意识海中飞出,在她头顶上方盘旋片刻,屡屡想要飞出去时,又都被什么给阻挡了回来,绕了数十圈后,两眼冒金星,最终无奈落下,“有点晕。”
羿娴哭笑不得,“那就先歇歇。”
这种迷阵应该困不住不死蝶,可惜,来时为了以防万一,羿娴将自己的本命幻兽也留给了蓝瞳。她以驭兽师和幻兽之前的亲密联系稍稍感知了一下,发现那三小只的心情十分雀跃。
看来蓝瞳那边并没有什么事发生。
羿娴在召唤和不召唤它们之间迟疑了下,最终选择了后者。既被阵法所困,肯定会被人察觉。若是别有用心者,也肯定会露面的,她不妨耐心等着。
想通了这一层,羿娴盘腿坐下,静心修炼。直到有陌生气息靠近时,羿娴陡然睁开眼,就见之前引路的那侍女小心翼翼的看着她。
“三小姐,你突然失去踪影,大家都急疯了,快跟我走。”
“好啊。”
在家主回来之前,这位侍女羿娴从未见过。那日见蓝瞳时她扫过人群,看到过对方,这才有了第二次,眼下却是第三次了,对方看起来十分熟悉此地的阵法,七拐八拐,竟将羿娴带离了刚才那处困扰她许久的地方。
侍女继续小心翼翼的在前方带路,“三小姐,往这边走。”
羿娴漫不经心的扫了一眼,袖中针芒若隐若现,“这好像不是我之前来的那条路,你想带我去哪?亦或者你主子想带我去哪?”
对方立即反应过来,飞速转身,伸出手便想抓她。羿娴也不遑多让,飞速赏了她一记光罩,将对方那只爪完全的包裹住,彻底卸了对方的攻势,“谢家怎么会有你这般吃里扒外的东西,还不如实——”
身后一记掌风,带着利刃从她耳边划过,若非羿娴闪的快,这会身体怕是有所残缺了,当看清楚来者,羿娴瞳孔紧缩,“是你!”
小楚,“小姐要见你。”
老伯,“鬼丫头,看你这次往哪里跑。”
侍女很快破了羿娴的防御罩,撕掉脸上的一层后,彻底露出了本来的面目,正是之前背着那蒙面小姐的姑娘,“速战速决!”
千防万防,家贼难防。
本还以为凭谢家这样底蕴的世家,怎么也不会让人潜入到府中。
羿娴见她们这次有备而来,千算万算,错漏了谢家这不靠谱的防御,“你们小姐既想见我,怎么也该下帖邀请我才成,你们私闯入谢家,这算什么?”
小楚,“小姐她——”
老伯,“别和她废话,她在拖延时间,快,带走。”
羿娴用意念拼命召唤不死蝶,漆黑的瞳孔转而变成了赤红色,额心的一点也忽隐忽现,就在那些惊艳的纹路一点点在脸上浮现时,她忽闻到了一股香味,淡淡,带着一股类似于茉莉一般的清香味,羿娴下意识的嗅了一口,眼前的一切便变得有些朦胧,雾里看花般,连带着对面那三人的脸也好像被打上了马赛克,扭曲了。
糟糕!
中了迷药。
羿娴下意识想抵抗,紧握住双手,掐破自己,试图让自己清醒一些。可试了几次,浑身力道一瞬间好像被卸了。随后手腕一紧,身体不由自主的跟着那姑娘跑,扭曲的视野中,一面墙被她们打开,然后她看着那两人冲了过去,消失了,随后她便也一头栽了进去。
失去意识前,羿娴还挣扎着思考。
撞墙术?
作者有话说
啊啊啊啊,过了十二点了,麻蛋QAQ
第242章 完美
跑!
快跑!
如果能跑再快一点就好了。
羿娴拼命瞬移,一面又一面白花花的墙飞速朝她撞了过来。无论她速度提到有多快,到最后依然无法避免的撞上去,墙面如易碎的玻璃镜一般碎了。
哗啦啦!
羿娴猛的从梦境中清醒,刚刚如影随形的墙、一次次破碎的画面简直令人感觉到窒息和绝望。唔,一阵阵抽痛感令她冒了一身冷汗,脑门像被人打碎揉烂又重组了一次,好在她忍痛经验一向丰富,咬咬牙,挺一挺,便得空关注她眼下境况。
哗哗——
铁链相击的伴生乐章,清脆悦耳,偶尔也生出令人的刺耳烦躁声,刺痛感自她被束缚的手腕一直延伸到小腹,一阵强过一阵,最后胜过其他疼痛,位居第一。
四面环墙,她手腕中的铁链自左右两边延伸开来,与墙壁上的铁扣相契合,轻一晃动,便哗啦啦作响,扰人清净。
“光衍。”
“在。”
“有没有办法出去?”
光衍自她意识海飞出来后,砰砰砰一番撞击,每一次像撞在一团棉花上,直将自己撞得头晕眼花,也没能离开此处。羿娴冷哼一声,她就知道,这一眼可见的密室没那么简单,敢情有人在此布置了一个能量罩,彻底将她与之隔绝。
这种能量罩也曾在兽人族出现,除非能量罩破裂或者主动被撤,否则……
羿娴在破与不破中迟疑片刻,也就这一小会功夫,由远及近的咳嗽声已临至门外,她一个眼神示意,七荤八素的光衍立即闪身进了意识海中。
轰——
石门一分为二,两股陌生的气息闯入,几步便走到了羿娴面前。
“还未醒?”
“小姐,需不需要将她强制弄醒?”
“咳咳咳……”
一连串撕心裂肺的声音近在咫尺,羿娴盘算着在老伯没动手之前,脱身且挟持这位小姐的概率到底有多大,还不等她行动,一股血腥味便在空气中蔓延开。
那姑娘咳着咳着喷出了好大一口血,血液中还掺杂了弹跳的肉沫。
羿娴,“???”
小雅说的好像是真的,这姑娘得了什么不治之症,且频临死亡,病发时状态十分诡异,那什么肉沫搞不好是身体内的五脏六腑,上次羿娴在天澜山上就亲眼见过。
余光下,羿娴正打算看个仔细,荡漾的裙摆遮住了她的视野,耳边还有那老伯大惊小怪的惊呼声。
蒙面姑娘用帕子捂住口又咳了几声,这才围着羿娴慢悠悠的走来走去,“我调制的迷药,最多也就能难倒三小姐一炷香的时间,既然来了,三小姐不打算和我见上一面吗?”
一炷香时间?
哈,看来被识破了。
羿娴倏的抬起头,抿嘴微笑,挑衅般的朝对方望去。只不过抬头的瞬间,在看清楚那姑娘的真容后,她整个都愣住了,“你——”随后她便反应过来,玩味的笑了,“我道谢家的防御这般差,如今看来,倒是我冤枉了他们。”
自打天澜山相遇,羿娴一直都觉得这蒙面姑娘太神秘,次次都以一张面纱遮脸,连端木雅这个侥幸近距离接触过的人都不曾见过真容,而且但凡接近过她的人,到最后无一不死了。
由此可见,不是这姑娘长得太丑入不了众人的眼,而是她那张脸太过特殊,一旦露面就会陷入无止境的麻烦中……
羿娴猜中了开端,却愣是没猜中结果。
“你看起来一点也不惊讶?”
“不。”
羿娴完美的从惊讶的情绪中转换到另一种认知中,眼前这姑娘顶着一张与谢家家主一样的脸,贸然看好像是一模一样,再仔细一看,便能分辨出一二来。谢家主长年为谢家尽心竭力,一张娃娃脸上已染风霜,不笑时倒还有几分威严在,而这位姑娘长年带病,走一步喘三步,脸上多了一丝精心呵护的细腻,比起谢家主,又多了几分苍白,不似那般健康。
有道是不露脸则以,一露脸便惊人,可真因为这张脸太过特殊,对方却毫不迟疑的向她展示出来,为何?
没听说过谢家有什么双胞胎姐妹啊。
种种猜测走马观花一般在羿娴的脑海中过了一边,千言万语仅是化为一声长叹,“本是同根生,相煎何太急。”
那姑娘轻笑道,“谢三小姐倒挺有自知之明。”
羿娴无所谓的动了动,哐当哐当的晃了晃手腕中的枷锁,“没办法,你们千方百计的请我来,又这么明显的暗示,我想不明白好像都不行。但,在动手之前总该让我知晓,我到底是哪里挡了你的道,让你这般费尽心神的将我掳来。”
老伯看到羿娴这漫不经心的态度,左眼皮跳完右眼皮跳,忍不住提醒道,“小姐,千万别上了她的当,这丫头鬼得很,指不定又在拖延时间。”
羿娴斜睨了他一眼,大笑一声,“也不知该说你们对自己太没信心,还是对我太有信心,亦或者,我能理解成你们其实——都在怕我?”
这话的挑衅意味就太强了。
尤其是在羿娴手中吃了不下一次亏,见到她就来火。
若不是这姑娘拦着,一旁气哼哼的老伯早就动手,“哪条道都不是,只能怪你命不好,生在了谢家。”
羿娴在心里把谢家祖宗十八代骂了一遍,面上却忍不住嗤笑道,“可说到血脉问题,你好像也是谢家人,遮遮掩掩的,日子不好过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