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辰道:“把事情经过说一下。”
说到后来大部队汇合之后,陈辰便阻止尤念,示意钟九诗说,尤念补充即可。尤念的叙述还是不够简明扼要,钟九诗三句两句可以说完的,尤念非得六句七句不可。
“你们先去休息吧,辛苦了。”说罢,陈辰还重重的拍了拍尤念的肩。
旁边有一人走过,陈辰叫了一声,把尤念等交给他就走了。
钟九诗率先道:“金组。”
陈辰不喊人外号,这位金组倒是不客气,“妹妹啊,辛苦了。”
金组五十来岁,一副干瘦又干练的模样,穿着身干净的深色西服。于是尤念忍不住联想,陈辰老了之后,说不得也是这幅模样,只不过要邋遢点。
在尤念和齐麟面前,金组长竟然要先同尤念握手!
金组长太有眼色了!尤念十分欣赏,并同金组长非常愉快的握手!
宽阔的柏油马路边停着两辆献血车,窗帘紧闭,看不见内部。
救护车任务繁重,只能临时调来献血车,充作救护车使用。金组长还说,为以防不测,请来的是协和医院的专业医生和护士。
尤念觉得这么做难免大惊小怪,要是换了陈辰,这时候估计会忙到一人发一瓶碘酒就滚回家吧。
花亦辰从第二辆大巴上下来:“走走走,他们都在这里,太挤了,咱们去前面那辆。”
第一辆车上有个神似怪医杜立德的中年医生,没有活干,就倚在门边玩手机。花亦辰钟九诗纷纷示意先给尤念看看,并把尤念推了出去。
花亦辰甚至道:“他最脆弱。”
钟九诗挤着眼附和道:“对,浑身上下都是脆骨。”
花亦辰接话道:“嘎嘣脆。”
尤念怒道:“你最近是不是见贝爷了!”
于是尤念就被推进了杜立德的手里,明明自己只跌打损伤,而其他几个耗了不少法力,该是最需要治疗的才是。
献血车不愧是献血车,车里布置成了粉白二色,到处都贴着鼓励宣传的标语,冰箱里放着给爱心献血人士准备的冰红茶,桌子上摆放一碟子小蛋糕。满车淡淡的消毒水气息中,恍然有一汪一汪的血腥味。
齐麟盯着杜立德给尤念看伤,仿佛杜立德是十辈子仇人似的,随时会下毒谋害尤念。尤念两条腿都是青一块紫一块。连他自己都纳闷,究竟怎么会撞了那么多下?甚至连疼都没有感觉到。
钟九诗口渴难耐,从冰箱里拿冰红茶喝,大呼过瘾,还顺便拧了一瓶递给尤念。
花亦辰把背上的棍套解下来顺手丢在桌子上,往车尾储物柜子上一躺,长腿蜷缩。储物柜上铺着软垫子,当成榻榻米用。
钟九诗顺手拿了枚创可贴,贴在右手小拇指上。花亦辰看了她一眼,于是钟九诗解释道:“栏杆上不小心擦的。”
杜立德给尤念检查了一遍,连全身上下的骨头都摸了,发现他就是一堆擦伤撞伤而已,便把尤念交给护士,检查钟九诗去了。
齐麟从护士手里把碘酒接过来,一点一点,点缀蛋糕似的。不过齐麟下手急一刻缓一刻,急如冰敷沁骨,缓似羽毛轻敷。
尤念眼睁睁的看着自己从土橘猫进化成花斑猫。
钟九诗也没事,杜立德和护士们检查完后也没多待,工作完成,大抵是回家了。
不断有电话打给花亦辰。第一次时,花亦辰看了一眼便果断挂断。打电话的人却再接再厉,花亦辰找了两个靠垫垫在身下,倚着窗户,一腿放平了,一腿搭在地上,手机开了静音,丢在桌子任由屏幕怎么闹都不管了。
尤念看他这般,便忍不住道:“你接就是了。”
花亦辰道:“是我四叔的。”
钟九诗解释:“他四叔是安全部部长。”
花亦辰摇头苦笑。
尤念道:“这么大义灭亲好吗?”
“没关系,他找我也没用啊。”花亦辰双手一摊,干脆拿起手机,把号码拉入黑名单,抬头道,“无非想找我帮个忙,串串供罢了。”
这不是大义灭亲是什么!
“待会想吃点什么?”花亦辰低着头问道。
钟九诗不说话,知道花亦辰是问尤念的。
尤念想着吃什么,晚饭吃的烤肉很撑肚子,他是不饿的,不过齐麟得吃点补充能量。尤念在大脑里把所有好吃的又舍不得吃的想了一遍,忽听闻车外出现争吵声,仿佛暴动,杀气腾腾的。尤念心里咯噔一下,做好了大祸临头的准备。
花亦辰猛地把右手食指束在嘴前,整个上半身坐直,像是遇见危险的流浪猫,示意车内的诸位禁声。
钟九诗侧耳倾听,小声警惕道:“安全部来闹的?”
大巴内这么一静下来,尤念方才发现大巴内并没有开冷气。昼夜温差极大,夜里降温后,甚至感觉到些寒冷。此刻车内的空气湿热,像是潮气,黏答答的覆在身上,仿佛长出一层浅薄的青苔。还未听清外面在吵什么,又是一阵急促的敲门声传来。
敲门声急不可耐,花亦辰猛地跳起来:“是媳妇他们。”
说罢敲了敲驾驶室的隔窗,示意司机开门放人。车门外人声鼎沸,白夕浮等一个接一个挤上来。尤念瞥了一眼,车外确实挤满了黑压压的人群,各个气势汹汹。
白夕浮一上来便擦了把额上并不存在的冷汗道:“车子都快被他们吵翻了,果然不敢来吵齐大神和花花少爷。”
伤的最重的算是熊堪琦,他只能仗着浑身厚实的脂肪和皮毛来抵抗各种冲击。所以尤念再见他时,他是一手扶着腰,一手扶着白夕浮当拐杖,嘴里“哎呦哎呦”地走上来。
祖章三步两步跳上来,捡尤念旁边的沙发扶手坐,撕开小蛋糕就开始吃,见尤念脸色不好,以为他是担心熊堪琦,两腿晃晃悠悠的,嘴里随意道:“没事的啦,拧着腰了,老了嘛,笨得很。”
白夕浮一巴掌把祖章拍下来,尤念主动让出一张单人沙发,坐在齐麟腿上。白夕浮感激不尽,不愧是尤念,不像祖章那只白眼狼,疼他都打水漂了,扶着熊堪琦,让他坐在单人沙发上。
大巴里一时拥挤不堪,比车外的状况更盛。杨晓侠最后一个上来,关了门后,大巴里已经沙发扶手桌子挤着坐了。
原本尤念还以为是自己想太多,门一关,大巴内陷入可怕的寂静后,尤念发现想太多的不是自己一个。祖章还想开口,被熊堪琦一把捂住嘴,揽在自己怀里,不让他开口。
祖章把一盘小蛋糕抱在自己怀里,捏了一个给熊堪琦看,示意他用嘴巴吃保证不用嘴巴说话,一心可二用,但一嘴坚决不多用,熊堪琦果然松开了。
大家都被这两个的行为逗笑了,浓重的气氛被这两个家伙双簧似的笑话缓解了。
“刚才是安全部的部长过来,开口就问是不是陈辰指使我们干的。”白夕浮便道,“不过幸亏金元来的及时。”
金元就是那位十分有眼色的金组长。
杨晓侠接着道:“好像是陈组压不住安全部的那群家伙,现在整个局里都乱套了。”
尤念想,陈辰从一开始就没有切实的证据,现在齐心怀又把自己毁了,就更没证据,事态的发展进度都是人为的,现在反倒越像是陈辰在栽赃陷害。
“他们想从我们身上下手,抓到点线索。”白夕浮蹙眉道,“话里都是钩子,答也不是,不答也不是。”
花亦辰个子最高,在大巴内站着的话就只能低着头:“咱们的确都是漏洞,别的不说,单是我和喵喵都是硬闯进来的。”
杨晓侠道:“妹妹不是绍局批准参与的么,只要他挺陈组,还能有什么问题。”
花亦辰看了他一眼,摇了摇头:“想拉绍局下水的多了去了,不能行。”
杨晓侠便道:“我去偷听,变成蚊子。”
钟九诗道:“当心被拍死啊。”
“估计都盼着你去偷听呢。”蓦地,白夕浮灵光一现,邪魅的笑着,“正好坐实了。”
这种事,必定会一层一层的扒,宛如把一个人以细胞为单位层层扒皮抽骨。尤念想起陈辰势单力薄,行事从来都是一荣俱荣,一损只损他一个,从不连累他人。陈辰平日里在局里刚正不阿,正是树敌无数,尤其是妖联。齐心怀还是只蛇妖!
白夕浮又道:“待会肯定会想办法带我们单独问话,虽然咱们没什么问题,就怕被牵着鼻子走。”话音未落,他扭头看向祖章,指着祖章的鼻子,怒气像是充满了氢气的气球,扶摇直上,“谁我都不担心,我就担心你!祖祖!你——”
祖章嘴里都是小面包,翻了个白眼,含糊不清道:“我会装傻……”他努力把嘴里的东西都咽下去,清楚的说道,“装疯卖傻,又不是没被带进局里过。”
尤念想这是个好办法,我也装疯卖傻好,反正你们都是聪明人,我不跟聪明人打交道。
“陈组已经被隔离单独问话了,执行部也退出来,全部由监察部和军队接手。妖联也插进来了。”花亦辰扬了扬手里的手机,显然是有“线人”给他通风报信。
特管局有专属军队,大都是些体内无法力的圈内人士,转业之后也大都分入安全部,或是从事相关工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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