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去见过纳兰珏?”
花葬骨走到床前看着昏迷的一大一小,任由血藤在夙九的脖子上吸食鲜血,神非凡人,神血对于血藤是最好的养料,只要不吸干,吸多吸少就看花葬骨的心情了,显然,他现在的心情很不愉悦。
“是,见过了,一个很特别的女人,只是可惜了,命不好。”
听到问话,夙九弯了唇角,果然是为了纳兰珏而来,夙九说着惋惜的摇头,只是言不由衷,多了三分讥嘲,人都是自私的,纳兰珏也不例外,为母者强,为了腹中孩子不惜算计了花葬骨,她也该是知道瞒不住的,却还是赌上了花葬骨对她的真心,事实证明,她赢了。
“你与她说了什么?”
“我说她的孩子只能活在你的命里……咳!”
夙九话说一半,喉咙一紧,咳了一声,没再开口,只是笑着,笑容里有怜悯也有嘲讽,可惜的是花葬骨看也不看他,他自是知道诸神之中夙九最是狡诈,若是被他扰了心神可是会出大乱子的,薛槐醒了,和花葬骨的紫眸对视着,后者看他一眼,把视线落在顾谦身上,伸出手似是想要抱他,即将碰到时候,又很快的缩了回来,花葬骨转身望着外面的樱飞雪舞,神情很是恍惚。
“我看过了,师姐和顾宵不是被烧死的,顾宵将他的修为渡给了顾谦,油尽灯枯而死,师姐则是用了全部的修为护住腹中的孩子,足足三天,他们留住最后一口气在棺材里等着我,夙九,你知道吗?我不喜欢生离死别,偏偏你一而再再而三的将他们从我的身边逼走,让我眼睁睁的看着他们死,我是真的很想把你挫骨扬灰啊!”
花葬骨说的认真,他对着夙九伸出手,血藤再次收紧,夙九的脸色已经变了,手指用力的扣住桌边,很疼,可他不能露怯,一旦被花葬骨抓到什么把柄,天道是绝对不会放过他的。
“葬骨,你知道的,我不会让你这么做。”
薛槐坐在床上,指尖泛着清冷的光,花葬骨回头看他,笑容肆意张扬,他知道的?他该知道什么呢?是知道师姐抛弃了他,还是知道顾谦再不能回到他的身边,他再也没有机会听那一声清清脆脆的“爹亲”,如果不是他当断不断,何至如此!
“啪!”
一声轻响,薛槐偏过头,脸颊火辣辣的疼,花葬骨觉得不解气反手又是一个巴掌,却是没有落下,白嫩的小手抓住了他的手指,几乎没用多少力气,可花葬骨怎么也下不去手,顾谦已经醒了,他看着花葬骨的紫眸,真的很漂亮啊,还是觉得不可思议,这么漂亮的人是他的爹亲!
“漂亮哥哥,爹亲说你会回来的,让我等你。”
“漂亮哥哥,母亲说等弟弟长大了,让你来做我和弟弟的老师。”
“漂亮哥哥,那里好冷好黑,你为什么没有回来……”
一连三问,三声漂亮哥哥,夙九觉得脖子一松,血藤已经重新钻回花葬骨的袍底,薛槐想伸手去抓花葬骨的手,抓了个空,花葬骨的神力肆虐之前,薛槐抱着顾谦直接翻窗跳了出去,夙九不急不缓的站起来,往外走去,他的身后花葬骨咽下喉头一口腥甜,眼角传来被撕裂的疼,血泪源源不断的流淌下来,模样甚是恐怖了,薛槐捂住了顾谦的眼睛,没让他看,他现在还是有些虚的,一个没站稳就坐到了地上,只一个抬头的功夫,那里还有花葬骨的影子,只有夙九慢条斯理的走过来,把脖子露出来,一脸委屈。
“很疼!”
花葬骨张嘴无声的说了两个字,他半趴在水池里,一个珠子凭空出现,围绕着他转圈,像是无形的大手摸了摸花葬骨的额头,他眯起眼,像是渴求大人安慰的孩童,眼角的血泪止不住的流淌着,剧痛模糊了他的视线,花葬骨双手捧了那颗珠子,凑到脸颊蹭了蹭,才放回了乾坤借里,又捧了一捧清水,洗了把脸,这才清醒不少。
”你没有必要亲自去一趟的,强行撕裂空间的反噬,你怎么承受?!”
又气又怒的声音由远及近,疏星小跑着过来,他等了很久,等到顾离醒了一直哭,才不得不出来寻找,花葬骨从水里爬起来,,烘干衣服很是过河拆桥的把顾离抱回自己怀来,轻声哼唱起歌谣,说来也是奇怪,只要在他怀里,顾离就不哭了,看的疏星恨不得抽自己两巴掌,干嘛多管闲事,费力不讨好!
“我必须亲自去,不然夙九是绝对不会收留顾谦的。”
“为什么一定要他收留,不是还有夙兰宸吗?”
“指望夙兰宸,不如指望顾谦机灵点,在夙九那里多学点东西,有些事我不能教他,总要给他找个好老师的。”
“打什么哑谜,乱七八糟,算计了两百年,你们也不嫌累得慌!”
“累啊,所以才更要算计,早点算出个结果,我也好早点休息。”
“怕了你了,极天关呆不下去了,就算我保持中立天道也不会容我,不介意我跟你半途同归的话,这孩子的未来老师算我一个。”
“乐意之至!”
花葬骨闭上眼,把一切的情绪沉进心底深处,然后冰封,只留下无边的寒凉,夙九有一件事贯彻得很对,成霸业者不拘小节,哪来的那么多儿女情长让他优柔寡段,错已铸成,不能一错再错,花葬骨试着看了一下,刺痛难忍,唇边一抹释然笑意浮现,看来这眼镜是真的废了,也罢,就当是留个教训吧。
疏星扶着花葬骨回去竹林敷药养伤的同时,这边的薛槐已经替夙九上了药,顾谦坐在那里低着头一声不吭,薛槐捂住他眼睛的时候,他看到了在血海中流着血泪的花葬骨,他的眼睛似乎有些不太对,这样想着却是什么都没说,花葬骨不信,薛槐和夙九更不可信,还好,他还有一个弟弟。
只要不是孤身一人,那么他便无所畏惧了。
薛槐拒绝了夙九要给他敷脸的要求,坐在顾谦对面,学他一样低头发呆,想起画卷中的花葬骨和顾谦,喉头有了哽意,夙九的桃花眼一眨不眨的看着他,薛槐突然笑了,他总是糊涂的,花葬骨说得不错,有些事情知道了又能如何,他什么都做不了!
“你多留几日,这孩子我先带走了,他体内还有些麻烦需要处理。”
薛槐看着夙九把顾谦接到怀里转身就走,连忙跟上,完全无视了夙九的话,逝者已逝,说什么做什么都已经太迟了,但这个孩子绝对不能再出事!
第112章 临江仙·一钩新月几疏星
九泽荒记遗笔,九幽阁花敛魂心性不正,妒忌同门,受控心魔,杀戮同门无数,被逐出师门后,下落不明,直至一千年后,重回九幽阁,甘受九百八十一道骨鞭刑罚,成为修真界的笑柄,后五十年再无音讯……
竹简记载几句轻言,将血迹斑斑尘封在岁月里,一叶孤帆放下手中的竹简,他外出历练不过月余,进度却很是顺利,当年他修为低下不得知的事情,在一个废弃的旧宅子里发现的竹简上一一记载,不知是有人刻意把这些留给他混淆视听,还是当年真的有书写者将一切记载下来,不过这些都不重要,眼下重要的是花葬骨被逐出师门的一千年去了哪里,为何从不曾听人提及,七重楼有不少是当年死里逃生的弟子,他人或许不知,以纳兰珏和巫徒的性子绝不可置若罔闻,可为什么没有人与他说过,是真的忘记了,还是刻意的只瞒了他一个人?
“当年究竟发生了什么呢,为何小师弟宁可受罚受尽耻辱也要重回九幽阁,这其中缘由师尊从未提过,这枯树……”
一叶孤帆被院中一棵枯树吸引了过去,树杈上枝桠未满,隐隐可见绿色嫩芽,可树身已经枯老,枯木逢春,u落地生根,不知怎的,脑海中突然想起了这两句话,眉头越皱越紧,一叶孤帆撵着眉心的手指用力,指甲划破了皮肤,骤来的微弱疼痛犹如一道破天光破晓,一叶孤帆看着指尖暗红血迹,忘记了反应,脑海中陌生的记忆片段让他恍然若失。
临水溪边,花敛魂浑身是血的朝他走来,躲过他的搀扶,面无表情的从他身边走过,五步远的距离,他却不敢回头多看一眼。
“他死了,你们满意了?”
花敛魂头也不会的一句话,像是天雷落下,一叶孤帆身子晃了晃,仍是没有回头,也没有解释。
“你们觉得我会忘尽前尘,却不知黄泉水孟婆汤,我是从来不喝的,呵呵,这样也好,也好……”
花敛魂说着就笑了起来,一边笑一边往前走,自始至终都不曾回头,只留下了一串血脚印,一叶孤帆转身,闭眼,就这么跪了下去,膝盖重重的磕在地上,很疼,可是他有什么资格喊疼,错的是他们,替他们受罚的却是他们口口声声疼爱着的花敛魂,事到如今,还能如何呢?
一叶孤帆头痛欲裂,记忆的片断残缺不全,却又暗藏规律,像是在暗示他什么,一叶孤帆后退几步,坐在石凳上,他需要慢慢消化这些,苦笑一声,看来是他想多了,不是被刻意隐瞒的,而是有人对他们的记忆做了手脚!
天阙阁下,万人臣服,偏偏是最受宠爱的小师弟花敛魂受了心魔的控制,残杀同门无数,如今的七重楼人数不足三千,论修为又都是以一当百的大能,怎么就这么凑巧呢,死的都是修为不好的弟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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