施聆音“……人家是真心诚意想帮你的。”
顾朝阑没再应话。
母亲死因这件事,她现在也毫无头绪。母亲过世后,什么东西都没有留下,除了那颗在顾朝阑出生那一天就种下的柠檬树。
尤映寒醒来时,发现自己躺在一间狭小的陌生房间里。四面墙壁上挂着米白色的碎花窗帘布,遮挡破败的墙壁,靠床的墙上挂着一个陈旧的画框。
屋子很挤。
一个衣柜,旁边叠放着几个箱子,中间摆着张方桌和两把椅子,桌子旁边就是水泥砌成的简易流理台,上面放着一堆杂物,以及两口锅。
最靠里的墙角,则是怪异的放了一口大缸。
尤映寒单手撑身坐起,她右臂中了一弹,子弹贯穿了胳膊,腹部的伤口也撕裂了。现在两处伤口都裹着纱布。
原本的衣服也换成了一套旧得发黄的白衬衣。
屋外这时传来细碎的脚步声,尤映寒想下床,但腹部的伤口疼得她身体发软,于是她干脆又躺了回去,警惕的装睡。
吱呀——门被推开,然后又关上。
进来的人先是停着动作,看了眼床上的人,然后再脚步声很轻地走路。
这脚步声,尤映寒非常熟悉,熟悉到做梦都能听见。
她立马睁开了眼睛,朝人影看去。
是一个身材纤细瘦弱的女人,背对着尤映寒,正在开角落里的柜子。她留着一头乱糟糟的长发,穿了一件灰色的毛衣,松松垮垮的套在身上,勾出瘦弱的肩膀。
尽管和记忆中的模样不一样了,尤映寒还是一眼就认出了她。
“容安!”她咬着牙喊出这个名字。
墙角的女人似乎被吓了一大跳,颤了一下,惊慌回头,瞪大了那双圆润干净的杏眼,看到由映寒已经坐起,她拔腿就跑。
尤映寒想追,可一下床就眼前发黑,双腿一软,她直接跪在地上。
她处理机甲兵的时候受了伤,出血太多,现在身体十分虚弱。
尤映寒跪在地上,抓着床沿,想起又没力气,挣扎间又扯到腹部伤口,痛得更没了力气。
跑到门口的容安听到屋子里摔倒的声音,脚步缓了下来。
她咬唇,不安地回头望了望。
屋里半响没动静。
容安在原地踟蹰了几步,到底还是小心翼翼的走过去,探头偷看屋里得情况。
尤映寒听到了她回来的脚步声,于是放软身体,跌坐在地上,捂着腹部,浑身痛苦的样子。
随后,不出她意料的,那轻轻的脚步声哒哒的小跑过来。
尤映寒低垂着头,佯装快要昏迷。
“你、你怎么了?”容安蹲下身,拉住尤映寒手臂,试图把她扶起来。
可下一刻,她就被尤映寒牢牢扣住了手腕,身体一晃,后背撞上床架,被尤映寒死死堵住,她的脸也紧跟着逼近到眼前“你原来躲到了这下面。”
尤映寒狠狠盯着她,神情简直凶狠。
她情绪激动,加上伤口出血,信息素失控的散出,霎时间,狭小的空间里,充满了属于尤映寒的强势又凌厉的信息素气味。
作为omega的容安瞬间软了身体,颤栗发抖,她垂着脸,无力地挣扎“你放开我,放开……”
尤映寒死死捏着她纤细的手腕“我以为你死了!”
容安瑟缩着身体,被尤映寒的怒火和浓郁得信息素逼得几乎哭出来“你就当我死了不好吗?”
“我找了你五年。”尤映寒狠声道,“为了找你,我把整个地面所有的城市都翻了一遍。”
容安一下子哭起来“放过我吧,求你了……”
尤映寒垂眼看着她,眸光暴戾又镇定。
她抓着容安,将她翻过身,好拽下她后颈衣领。
“不要!”容安尖叫起来,拼命挣扎。
尤映寒压住她,拉开衣服,露出了容安的后颈。
那处曾经被她标记过的,原本应该留着属于她的牙印的腺体肌肤,已经恢复了光滑和平整。
标记被容安洗掉了。
尤映寒冷着脸,手指压住那块肌肤,指腹用力的抚摸,按压。
容安恐惧得发起抖来“不要,大小姐,我求你了,你答应好的,放我……”
“走”字没说出来,容安就撑大了眼。
尤映寒咬住了她的腺体,牙齿刺破肌肤,大量信息素涌入她的身体,她瞳孔缩紧,意识瞬间空白。
—
第26章
到家时顾朝阑的人早已等在门口,顾朝阑一下车就和一群人去了书房。
施聆音去洗了个澡,换了一身很是素雅的米色长裙,散下卷发,对着镜子上了个淡妆,最后走出浴室。
等在门口的舒妈立即上前来,给施聆音整理好裙摆,然后跟在她身后这次出行是否顺利,怎么比预计时间晚了一天才回来。
施聆音拉开首饰柜,从里面挑了一对蓝宝石耳环,拨开发丝,对着镜子戴耳环。
“我顺便回了一趟老家,”施聆音戴好一只耳环,换另一只,“就耽搁了一天时间。”
舒妈道“您又去负一层了?那下面好危险的,小姐没事还是别总下去。万一出事怎么办?”
施聆音耳环戴好,她对着镜子看了看,她一身素色,只有耳垂上点着一点不同颜色。
“那下面的确是不如这上面舒服。”施聆音回身,扫视了一圈干净明亮的卧室,“毕竟这里可是天堂。舒妈,你下去叫梅青阿姨上来,我有话和她说。”
舒妈道“是。”
施聆音走到落地窗前的单人沙发,坐下。
沙发前有一张小几,几上花瓶里插着两支北美冬青,冬青旁是舒妈刚端上来的热咖啡。
施聆音端起咖啡,抿了一口。
梅青敲门进来,笑容十分客气礼貌“太太,您叫我。”
施聆音点头,招了招手,示意梅青走近点。
“陈叔死了,我和上将在香土节结束后回程时候遇袭,陈叔不幸中弹。”
梅青愣住“您和上将遇袭了?”
施聆音点头“这件事我还没和其他人说过,你可别又往外说。”
梅青敏感的捉住了那个又字,她说“太太自然放心,我是从首长府里出来的,最懂规矩,从不多嘴。”
施聆音摸着杯子“是吗?”
梅青绷着神经,说道“自然是……”
话音未落,施聆音忽然扬手就将手里的咖啡狠狠摔在梅青脚边。滚烫的褐色咖啡液溅了梅青一身。
她吓得连连后退,脸色惊惧又藏着几分怒意“太太,您这是在做什么?”
施聆音冷脸道“上将生病的事情,蚂蚁层的那些人竟然都知道了。”
梅青茫然道“太太,您在说什么?”
施聆音寒声“你别给我装傻了,上将生病的事情,家里只有你一个知道。如果不是你在外面多嘴,把这些事情说出去,她们又是怎么知道的,而且还问我要不要中药?”
梅青无辜道“太太您冤枉我了,我绝对没有在外面多嘴过一句,我……”
“那外祖父又是怎么知道上将生病的?”施聆音冷声质问。
梅青哑口了一瞬,才急忙说“首长也不知道啊,首长送中药来只是为了上将身体好。”
施聆音笑了一声“是吗?你还真会找理由。”
梅青道“太太,您真的是冤枉我了。我是从首长府里出来的,我很懂规矩,绝不会可能随便乱说话。”
施聆音冷着脸“够了。我不想听你说这些,你要是觉得我冤枉你,委屈你,那你就回你的首长府去,我不留你。”
梅青闭嘴,隐忍的低下头。
施聆音道“你也别怪我说话难听,只是上将生病这是何其隐私的一件事,竟然被蚂蚁层那些人拿出来议论。”
梅青说“太太,此事真的和我无关。”
施聆音一脸不想听的样子“这事我不想和你费口舌了,你把家里那个什么大李小李,就是那两个双胞胎送走吧,我不想家里这么多人,嘴杂。”
梅青没应声。
施聆音看向她,笑起来“怎么,你不愿意?”
梅青说“不是不愿意,只是这家里的人走人留,还是要问问上将的意思。您之前不也说这家里的事都上将做主吗?”
施聆音道“你也说了,那是之前。现在这家里的事情,我说了算。”
梅青绷着脸,不接话,无声抗议。
施聆音缓缓笑开“梅青阿姨,我尊敬你是首长的人,所以叫你一声阿姨。但你别忘了,这里是顾上将的家,我是顾太太。你说首长府里出来的人都懂规矩,难道这规矩就是你这样吗?”
梅青忍耐着道“好,我听您的。那以后有事,我也都先问您的意思。”
施聆音点头“你明白了就好,去忙吧。”
梅青转身要走。
施聆音又说“陈叔的事情,我特别遗憾。希望这样的遗憾,不会有第二次了。”
梅青扯着笑容说“当然不会有,我就先下去了。”
施聆音看着她,勾起唇冷冷一笑,随后把一号机器管家叫来打扫地上的咖啡。
没隔多久,一号机器过来,同时说“施小姐,有一位名叫唐桥的小姐来访。”
施聆音站起身“请她进来,带去小客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