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宫静女捧着齐颜的头,感觉对方身体的温度越来越高,同样感受到对方身体的颤抖,眼泪“吧嗒吧嗒”的掉。
南宫静女:“缘君,你再坚持一下,御医马上就来了!”
齐颜挨着痛,长叹一声,眼眶也红了。
齐颜的心里一万个庆幸,多亏自己及早倒地,不然如此折磨南宫静女怎么受得住?
齐颜突然闷哼一声,感觉到胸口仿佛在燃烧,咳了几声居然咳出了血丝。
齐颜在心中暗骂:丁酉这是要害死自己啊!
这回齐颜可是错怪丁酉了,当时御医院的三位院长都在怀疑针对丁酉,三位御医的年纪加在一起都快三百岁了,当然不是好蒙骗的。所以丁酉才把自己压箱底的东西都拿出来了,只是苦了齐颜,承受这撕心裂肺的苦。
南宫静女:“缘君!”说着要用手去为齐颜擦拭,齐颜却死死攥住了南宫静女的手腕,捂着胸口倒了两口气,虚弱地说道:“别碰,我可能是中毒了。”
南宫静女的瞳孔一缩,眼泪打到齐颜的脸上:“你再坚持一下,没事的,一定会没事的!”
南宫静女:“来人!”
又有几名宫婢冲了进来:“殿下!”
南宫静女:“派人去请御医,传本宫的轿辇用最快的速度把御医找来,所有能出诊的御医,全部给本宫叫过来!”
宫婢:“是!”
齐颜被抬到床上,身体却像从水中捞出来似的还不时颤抖几下。
南宫静女坐在床边,攥着齐颜的手,承受着心灵的煎熬。
她第一次嫌弃这座皇宫太大了,御医怎么还不来?
也不知过了多久,御医院三位院长和几位医术精湛的医官气喘吁吁地出现在未明宫,王院长的冠帽都歪了。
秋菊引着几位御医一股脑地进了大殿,南宫静女立刻让出了位置:“驸马适才突然疼痛倒地,有抽搐和咳血的症状,身体很热。”
齐颜不知道的是:这些日子南宫静女私下里看了不少医书,才能准确地报出了齐颜的症状。
209
假饶毒药也闲闲
王御医不愧是御医院的院长,他只是简单扒了一下齐颜的眼皮,又探了探脉搏便笃定地说道:“回公主,驸马爷中毒了。”
南宫静女的身体绷紧,她的第一反应就是自己再一次害了齐颜,若不是自己想做女帝,齐颜也不必参与夺嫡。以对方那种与世无争的性子,根本不会遭到这种无妄之灾。
南宫静女的脑海里闪过大皇子南宫平的死状,还有景王的死因,手脚冰凉。
但她已经止住了眼泪,她可以在齐颜面前肆无忌惮地暴露软弱,在外人面前绝不能失态。
南宫静女:“驸马中的是什么毒?需要什么药,你有几成把握能解毒?”
另外两名副院长也上前来探查齐颜的身体状况,结论与王院长一样。
同来的御医还有身为首席医官的丁酉,王御医虽然对他起了怀疑,但依旧认可丁酉的医术。
不过有三位院长坐镇,目前暂时没有丁酉出手的机会。
王御医捋了捋胡须,谨慎地回道:“驸马爷既然没有当场身亡,中的应该是一种慢性毒,从驸马爷的症状上来看对方下的应该是一种非常折磨人的毒,通常来说这种毒若不能自然解除,大多会有一个致死的期限,敢问殿下驸马爷毒发前可服用过什么?”
丁酉的心头一跳,这位老御医果然有两把刷子,居然能单从齐颜的表症就推算得八九不离十。
南宫静女:“缘君今日出宫会友去了……”说到这里南宫静女顿了顿,难道齐颜是那个时候中的毒吗?
王御医:“如此就不好办了……”
南宫静女:“对了,驸马毒发前曾吃过这些东西,你来看看吧。”
南宫静女将王御医引到桌前,王御医一抬手自有药童递上一个针卷,王御医从上面取出一根银针,先是探到了茶壶中,又到茶盏中试了试,银针皆没变色。
王御医非常仔细,连茶杯的杯沿,茶壶的盖子和壶嘴都没有漏过,于是目光定格在桌上的那盘板栗酥上。
王御医将银针擦干,小心翼翼地刺入糕点中,取出……
南宫静女发出一阵惊呼,只见银针表面呈青色——糕点有毒!
王御医从怀中取出绢帕把银针包了交给药童,又用另一块绢帕盖住手,取了一块板栗糕交给其中一名副院长:“去。”
“是。”
南宫静女:“要做什么?”
王院长:“回殿下,这是御医院的一道工序,用特殊古法萃取毒物,分辨成分,研制解药。”
南宫静女点了点头:“你们都听着,驸马中毒的事就此封口。没有本宫的命令,不得透露给任何人。如有违背……整座御医院都逃不了干系。”
众人:“是!”
南宫静女给了秋菊一个眼神,后者心领神会,随着那名副院长出了门,伏在陈传嗣的耳边低语几句,陈传嗣点了点头,跟在了那名副院长的身后。
丁酉的目光落在拔步床上,果然没过几个呼吸,帷幔后面传来齐颜痛苦的呼声,自草原破灭后齐颜什么苦没吃过?却从未像今日这般失控,足见这七日断肠散的药性是多么霸道。
南宫静女飞奔回床边,抓住齐颜的手紧张地唤道:“缘君?!”
齐颜突然睁开了眼睛,用赤红的双目死死地盯着南宫静女,脖颈上青筋暴起,就连太阳穴处的血管也若隐若现。
齐颜感觉自己的五脏六腑都在焚烧,偏偏四肢冰冷又奇痒无比,挣扎着就要起身。
南宫静女:“缘君!”
王院长当机立断:“快按住驸马!”
其余御医和药童一拥而上,默契地按住齐颜的四肢和躯干,王御医取出一只短棒用干净的绷带缠好,扒开齐颜的嘴抵了上去。
王御医:“殿下,这根咬棒是预防驸马爷在疼痛之下咬伤自己的。”
南宫静女:“光预防有什么用?你们快给他治啊,怎么缓解他的痛!”
丁酉也很慌,这药丁酉尝过知道那种滋味有多难熬,可眼下这么多双眼睛看着,他也不好施救。
齐颜强忍着痛不去向丁酉求救,以免露出破绽。
丁酉自责又心焦,把心一横说道:“殿下,王大人。微臣有一个法子,不知有没有用。”
南宫静女:“讲!”
丁酉:“微臣见驸马爷血管爆突,这样下去会对身体造成负担,不如采取放血之法,或可缓解驸马爷的痛苦。”
南宫静女秀眉微蹙:“这算什么法子?”在渭国身体发肤受之父母,伤了头发都是过错,更何况是破皮放血了。
王御医却沉吟片刻,回道:“殿下,依老臣之见,此法可行。”
南宫静女转头看了看齐颜,见对方被五个人按着,还在痛苦地挣扎,脸红得像煮熟的虾子,点了点头。
王御医:“取个盆子来!”
说是放血,不过是在齐颜左手食指上扎了一个口,由王御医亲自推拿,挤血。
王御医又从药箱中取出一只瓷瓶,倒出一颗碧绿色的药丸,看表情十分不舍,但还是喂到了齐颜的口中。
南宫静女:“你给驸马吃了什么?”
王御医:“回殿下,这是老臣祖传的百花丸,对百毒都有缓解。可惜药方已经失传,老臣也只剩下这一瓶了。”
……
南宫静女:“有心了,医好了驸马本宫自有重赏。”
王御医:“这是老臣分内的事情,不敢求赏。”
也不知是放血对症还是王御医的百花丸起了作用,又过了小半个时辰,齐颜不闹了。
浑身汗涔涔的像从水里面捞出来的一样,好在寝殿内生了几个火盆,应该很快就能蒸干。
丁酉见了差点吓掉了魂儿,连忙扯过被子盖到了齐颜的身上,生恐哪位御医提议给齐颜换衣裳……
……
天色渐晚,天气凉了,这不年不节的京城街边的铺子也陆续收了摊。
一位精壮男子身着劲装头戴斗笠,骑着马出现在街上,马背上还驮着一个鼓囊囊的麻袋,从形状看去颇似一个大活人。
那人一路来到了六皇子南宫烈宫外的私宅,虽然这条街上有侍卫巡防,但那人似乎对此处非常熟悉,巧妙地选了侍卫换班的时间,成功避开了搜查。
南宫烈的私宅灯火通明,丝竹管乐之声隐隐传出,男子一勒缰绳,马儿停在了后门外。
守在门口的家丁高举火把,竖起手中的哨棒,喝道:“什么人!”
那人也不慌,翻身下马解下麻袋拖到家丁面前:“六殿下要的人带到了。”
说完就不再搭理家丁,跳上马背潇洒而去。
几名家丁面面相觑,其中一人用哨棒怼了两下,柳予安被下了重药,不睡个三天三夜怕是醒不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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