灵石之千年 (DM413)

　　这翠微阁，说白了就是南炎最大的妓院，只是其中玄机不少。
　　南炎的官场之中，给大公子行贿从来都是公开化的。送美女就行。
　　只是，这大公子一向是个只收礼不办事的人。从来没有因为收了谁的礼就给谁点好处或者帮谁打马虎眼。当初很多人不知道这一点，为此吃了大亏。送了礼，还被穆降治了。
　　现在，这些官员们仍是乐此不疲地给穆降送礼——别人都送，自己不送万一被治了怎么办？再说了，万一哪天大公子良心发现了，给个小好处打个小掩护什么的...虽然几率很小。不过人都是这样，多少有点侥幸心理的。更何况，南炎皇帝那么器重穆降，讨好他，总不会错。
　　游刃有余地应付着大臣们的恭维，穆降笑得很是灿烂。
　　一旁的穆玹跟在父亲身后应付着其他人“顺带着”的恭维。他对这样的状况很是嗤之以鼻，却也没有表现出丝毫——不要轻易让别人知道你的真实想法和心情，包括我。如果有一天连我都看不透你了，你就真的超越我了。——这是穆降告诉他的。
　　一声“皇上驾到，皇后娘娘驾到”让大殿立刻安静了下来。
　　待老皇上和皇后走到大殿上方的龙椅边时，震天的“吾皇万岁”声中，众臣皆是跪拜行礼，只有穆降一人只是俯身。
　　让众人平身落座后，炎业开口就打趣道：“听说大公子今日归来，又引得我国都所有女子前去迎接了啊。”
　　穆降起身笑道：“哈哈，让皇上见笑了。您也知道，微臣的魅力...唉...”说着还假装为难地叹了口气。
　　想让穆降尴尬，还真是个天大的难事。这人，从来不知道什么叫谦虚。
　　炎业都替他觉得尴尬，掩饰性地咳了几声，赶紧岔开话题。
　　“大公子此次出使东凌，功不可没。朕敬大公子一杯！”
　　皇上给敬酒，这是多大的殊荣啊，不过在场的人没一个觉得惊讶的——这又不是第一次了。
　　谁都看得出，大公子的地位绝对不止是表面那么简单。不过，这种事儿谁敢乱猜乱说？
　　穆降与炎业客套着，底下的百官们应和着。
　　穆丞相笑的很是欣慰，穆玹却从自家老爹的眼中看出了复杂的情绪。
　　看了看身旁意气风发的穆降端起一杯酒，凑到唇边，穆玹再次想起了今天下午在穆降的阁楼中无意间发现的那本书。
　　“你想的太投入了吧。”
　　穆降的声音突然响起，吓得穆玹差点将杯中的酒水撒掉。
　　侧头看看，穆降已经坐下了，正饶有兴致地看着他。
　　静了静心，穆玹问：“那么，你知道我在想什么吗？”
　　撇了下嘴角，穆降夸道：“这回，我还真是不知道了。”
　　穆玹并没有因为他这句话产生什么得意的情绪来，他知道，跟穆降这只老狐狸比，他还差的太远。
　　不动声色地品了口酒，穆玹笑着：“你猜呢？”
　　“我猜，跟我有关。还跟我的阁楼中的某个东西有关...”
　　虽然猜到穆降已经知道他的举动了，却还是多少失落了些——自己的一切举动都在他的掌控之中吗？到哪天，才能超越他...
　　“我会告诉你一切你想知道的。”因为，你会是我南炎重生后的第一任守护者。
　　穆玹有些讶异，不敢相信地看着他。
　　他第一次看到穆降这样严肃的表情，尽管只有那么一瞬。
　　看着继续与众人谈笑风生的穆降，穆玹很期待穆降的故事到底是怎么样的。
　　大殿的另一边。
　　就数这个桌子上摆着的东西多。
　　“来，欢儿，吃这个。”
　　陆欢眨眨眼，看看眼前堆得跟个小山似的好吃的东西，看看还在兴致勃勃地给她添菜的炎跃，然后无奈地认命吃着。
　　炎跃并没发现自家小媳妇的悲催表情，还是伸着胳膊给她添这个加那个的。
　　最后还是一旁侍候的小太监看不下去了，忍着笑跟炎跃说：“太子殿下，这么多，会把欢儿姑娘吃坏的。”
　　炎跃愣了一下，终于看到了陆欢欲哭无泪的样子，有些尴尬地挠挠头，说道：“额，其实，我也没有让你全都吃了嘛...嘿嘿。”
　　炎跃对陆欢的好，所有人都看在眼里。这个只有十岁的太子，简直把这个捡来的小媳妇宠上了天。
　　当时炎跃把陆欢带回来的时候，炎业和皇后对这个小儿媳还是很满意的。虽然炎业动用了一切力量也没查出来她的身份。不过，后来陆欢居住的庭院里竟然长出了一棵“阴沉”，只生长在炼狱的千年神树“阴沉”。那么，或许就像穆降说的那样，这个陆欢是上天赐给他们南炎的礼物，让他们收复东凌的礼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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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南炎丞相府。
　　丞相府的某个角落有个阁楼，属于大公子穆降的阁楼，却是常年落锁。
　　穆玹“不小心”探进去之后却意外的发现里面干净地跟每天有人打扫似的。而且，他发现了一本古书，记载着三百年前发生的一些事情。
　　这间阁楼看起来很是简陋，却也素雅。大门上方挂着一个无名的牌匾，不知道主人是何寓意。
　　穆玹坐在桌案前，拿着那本古书一页一页地翻着。
　　一旁的穆降，躺在卧榻上闭目养神。
　　每往后翻一页，穆玹的脸色就黑一分——穆降把他带到这个阁楼来，把这本上次他偷偷溜进来没敢仔细看的书扔到他手里，然后告诉他“好好看，看完了再说”。可问题是！他根本就看不懂几个字好不好！
　　要不说那是古书呢，里面的字跟南炎现在的文字差的不是一点半点。
　　越翻越快，穆玹终于把那厚厚的一本书翻完了，然后“啪”地一声扔在桌案上看着还在闭目养神的穆降：“我看完了。”
　　穆降眼都不睁地“嗯”了一声。


第23章 黑衣男子
　　穆玹刚想发火，想了想又忍住了。
　　“无论什么时候，都不要表现出你最真实的心情。尤其是，在我面前。”
　　这话又在耳边响起，穆玹又拿起那本古书，认真地一页一页地看着...虽然还是大多数都看不懂。
　　并没有睁眼，穆降的脸上却露出一个满意的笑，开口道：“看不懂是吗？”
　　穆玹面色如常：“是。”
　　穆降终于睁了眼，看着上方的空气，眼神渐渐散地空洞。
　　“三百年前，这片大陆上只有灵族这一个主族和南炎这一个国家。南炎是有守护者的。”
　　穆降幽幽地说着，声音也沾染上了些许空洞，让穆玹觉得他的声音像是穿越了时空的距离。
　　“可是，一个异世的灵魂突然降临在灵族之中，打乱了天道。那个灵魂，叫莫潇。她因触犯灵族族规被囚禁在灵族的灵湖洞中，却参透了破解灵湖结界之法。她冲破结界之后，便被当时的族长废掉了灵力逐出灵族。可叹当时竟然有一批灵族之人愿意自废灵力随她一同离开。”
　　穆玹问道：“那个莫潇，这么厉害？”
　　穆降看他一眼，又继续盯着空气说道：“莫潇是异界来的灵魂，就天赋而言，其他人实在是无法与她相提并论。可是，莫潇竟然修习了黑暗法术，这是灵族的禁忌。没有人知道她是怎么拥有黑暗法术的。说起来，最近被逐出灵族的那个叫夏天的，倒是跟当年的莫潇很像。”
　　夏天修习黑暗法术被逐出灵族的事在东凌甚至是南炎都不是秘密了。有人说他被废除灵力后又重新拥有了灵力和法术，不过没人知道到底怎么回事儿，也没人知道他到底去了哪儿。
　　穆玹点头，又问道：“既然莫潇和那些人的灵力被废了，那么幽族的人都是不会法术的了？”
　　穆降冷笑：“如果真是那样，东凌就不会从南炎分裂出去了。”
　　穆玹被他的冷笑弄得一愣。
　　“灵族因为修习法术，一向被世人视为神明。世人自是不管灵族内部发生了什么事，只把莫潇他们当做灵族的叛徒。本来，他们是不可能在南炎生活下去的。可是当年的大将军凌渊却冒天下大不韪收留了莫潇等人。当时的南炎帝得知此事，自然是不容凌渊触犯他帝王的尊严，罢黜了他将军的身份。可是没想到凌渊竟然趁机谋反，而且一步一步建立了东凌。当时的南炎与东凌，可谓两败俱伤。在这期间，南炎帝驾崩，新帝即位。新帝仁慈，眼看民不聊生，便与凌渊定下三百年内不动武的条约，让双方休养生息。”
　　穆玹皱眉：“三百年？为什么那么久？”
　　穆降勾起一个自嘲的笑：“因为当时的守护者被天谴封印，需要三百年才能解除。”
　　穆玹将那抹笑看进眼里，突然觉得，或许穆降就是那个守护者。
　　穆玹问道：“东凌是从南炎分裂出去的，既然灵族将莫潇他们当做叛徒，又怎么会定居在东凌境内？”
　　穆降讽刺地说道：“灵族那些人，根本就是个笑话。凌渊造反的时候他们叫嚣维护统一叫嚣的最厉害，根本不顾陷入水火的百姓。凌渊成功了，将灵族的领地划在东凌的范围内了，他们倒是沉默了。”
　　穆玹了然地点头，即使是有灵力又如何？人，始终是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