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从见识了熔岩裂隙的火灵蛟，凌瑞阳对这处虚道子炼制傀儡兽的地方十分忌惮，见青冥站在断壁之外皱眉思索的样子，问道，“怎么了？”
“这里不单单只有虚道子的灵魂残迹。”青冥说道。
凌瑞阳感觉不出，问道，“你发现什么了？”
青冥冷笑一声，伸出一掌，“你说掌握世间运势的，该是谁？”
青冥眼底明显的闪过一丝阴冷，他从来没问过青冥的过往，似乎青冥也无意告诉他，现在突然说起这些，让凌瑞阳有些担忧的看着他。
“本尊一直在想，虚道子乃是一代名匠，不但修为过人，在机关术数方面超越一切炼器大师，渡天劫对他来讲轻而易举，可偏偏他修为到了却没有飞升。”
青冥言语之中的沧桑让凌瑞阳不知如何接话，只在一旁静静的听着。
“本尊与虚道子曾有过一面之缘，那小子天资聪颖，不喜与人交往，醉心于炼制傀儡兽，而他炼制的傀儡兽，却总是差那么一点点，那小子就是为了那一点点缺陷才再次找上本尊。本尊若不是见他如此痴狂，以为终于有人看破玄机，不再受约束，本尊勉为其难来看看他的傀儡兽，可惜本尊到底还是中计了！”
“……”凌瑞阳看着石台上面摆的类似供桌的石桌一阵无语，该不会是原本主人想要宴请青冥的吧？
青冥伸手摸着被时间磨损的残壁，除了天道可以更改一个人的运势，让人从天落地，改弦更张，谁还能让那样一个天才陨灭？虚道子，可惜了啊，你只距离神差那么小小一步，却是被掌控这个世间的天道给毁灭。
青冥说的事情，凌瑞阳不明白，但是青冥语气，明显的让凌瑞阳感觉到，虚道子此人对青冥意义非凡。
“他如何了？”凌瑞阳问道。
青冥伸手一拍，手下的残垣断壁立时坍塌粉碎，“魂飞魄散，只留下这里星点的残魂，还是被强迫留存的。”
青冥话语之中的意思让凌瑞阳皱眉，被强迫留存的残魂，这让他想起来他自己，同样的是被强迫的锁在焚焰鼎之中，承受焚烧灵魂的疼痛。能做出这种事情的人，凌瑞阳特别厌恶。但是，青冥为另外一个人伤春悲秋，不喜欢，他很不喜欢！
第20章 灵石升阶
凌瑞阳伸手抓住青冥的手，说道，“我发现……”凌瑞阳停顿了一下，看了眼青冥。
青冥挑眉，“怎么了？”
“多愁善感，不适合你！”
“……”敢说他多愁善感，小笨蛋是胆肥了吧，青冥伸手揉了一把凌瑞阳的脑袋。
凌瑞阳见人不那么低沉了，说道，“我说本尊大人，你是不是还想继续再缅怀一会？”
敢调侃他了？青冥伸手用力又揉了一把凌瑞阳的头发，方才莫名其妙的情绪荡然无存。
看着石碑下突兀出现的地洞，凌瑞阳很是怀疑，这虚道子的审美真的没问题吗？在石碑旁边开洞，与墓室何异？怪不得宗门的人都以为是祭坛。
青冥拍拍凌瑞阳的肩膀，“小心提防。”
凌瑞阳点头，与青冥一前一后，顺着残破不堪的石阶走了下去。
里面阴森黑暗，凌瑞阳运起灵力汇集于双目，看清周围之时，微微皱了皱眉，原本对这虚道子还有些期待，毕竟青冥还说他乃一代名匠，看着墙壁之上林林种种的各式骨架，甚至还有人的骸骨，心中有着说不出的厌恶。越看越觉得的，宗门的儿人将此处认作是祭坛，是一点没错。
“正是因为他从不通人性，杀戮在他的眼里与善心毫无冲突，即便是杀戮无数，没有入心，竟无法造成因果，他修的还是仙而非魔，这也是他的傀儡兽一直有缺陷的根源。”
“单纯为了杀戮而杀戮？”凌瑞阳不解，在石壁上镶嵌各式骸骨，难道单纯为了好看，或者某种收集癖？
青冥也看着石壁上的骸骨，嘴角挑起嘲讽的笑，“他以为他的傀儡兽少的是真实，杀戮只是为了更完美的学习。”
凌瑞阳感到恶心，这种人，与秦问道当初把他当做一件可以炼制仙品法宝的器物一样，或者说更胜。
前面一对巨大的兽牙做成的狰狞的门挡住了去路，如此巨大的兽牙凌瑞阳还是第一次见到，“这是什么牙？”
青冥伸手摸了摸，“深渊恶龙。”
龙？怪不得，凌瑞阳好奇，他还未曾见过真龙，也伸手摸了摸，入手的刺骨寒意让他一愣，紧接着邪恶的气息蜂拥而至，迫使凌瑞阳立即松开了手。
青冥想阻止已经来不及，紧紧抓住他的手臂，封住了他的筋脉，阻止黑色的妖邪之气蔓延，怒道，“你不清楚自己什么体制吗？这种东西能随便乱碰！”
“呃？为什么我不能碰？”凌瑞阳疑惑。
青冥伸手弹了弹他的脑门，“你就是一个上好的容器，妖邪之气入体比仙灵之气直接多了。”
“那我岂不是和妖魔无法对战了？”凌瑞阳大惊。
“你以为什么妖魔都能有深渊恶龙的霸道？无知！”青冥边处理这凌瑞阳手臂之中残存的黑色妖邪之气，一边说道。
凌瑞阳无语，他怎么可能知道。
青冥处理完之后，摸着下巴看着凌瑞阳。
凌瑞阳被青冥看的有些发毛，“你想干什么？”
青冥勾唇一笑，“本尊在考虑要不要往你的脑袋里面再塞点常识！”
凌瑞阳立即后退一步，“这可以慢慢来！”
青冥好笑的看着凌瑞阳心有余悸的样子，他千万年来的经验常识何其之多，塞给了这小笨蛋，岂不是要撑暴他的小脑袋瓜了。
见青冥没有再次强行往他脑袋里面塞东西，凌瑞阳靠过去，同青冥一起看着这扇大门。
只是凌瑞阳方一靠近，便被青冥抓住了胳膊，一个用力，将人扯到了自己怀里，突然而来的动作，让凌瑞阳毫无防备，更何况他对青冥从来不设防备，狠狠撞进青冥怀里的时候，被青冥特殊的气息包围，凌瑞阳只觉的心头一阵火热，脸蓦然涨红。
青冥与常人不同的眼眸盯着凌瑞阳的眼睛，深邃的让人溺在其中，温热的气息吹拂在鼻息之间，青冥低沉的声音说道，“不要自责，是本尊的失误，不是你的错，从一开始本尊就错了。”
凌瑞阳怔住，被青冥骂笨蛋骂久了，第一听到青冥说是自己的失误，让他一时不知如何反应。这么久以来，除了将青冥从玄冰之中救出来，算是自己做的最正确的一件事，其他的，不管是进幻虚灵境还是从火灵蛟那里弄来玄火种子，他确实觉得自己有些一无是处，除了拖后腿，还真没有做成什么事。
所以，与青冥的话语间，总是带着些不自然的自卑。只是，这些别扭的心思，他怎能让青冥知道。
被青冥扶上脸颊的时候，看进自己眼底的时候，凌瑞阳觉得自己有些无地自容。
“青冥……”
“嘘……听本尊说完，”青冥感受着手下的温热，轻轻的抚了抚，“你很好，本尊喜欢的不得了，说你小笨蛋只是，”青冥微顿，“本尊喜欢这么叫。”
凌瑞阳红的滴血，微微垂下眼睛。
“所以，本尊决定，从现在开始，所有的事情你来做，本尊只负责你的安全！”青冥亲亲凌瑞阳的鼻尖，松开了手，还不是时候啊，忍忍，再忍忍！元婴期快了！
凌瑞阳眨眨眼再眨眨眼，怀疑的看着青冥，这家伙真的不是想偷懒？
青冥挑挑眉，“不锻炼如何成才，小笨蛋，自己想办法如何进去吧。”
再次听到这个称呼，凌瑞阳脸蓦然一红，转过了身，研究深渊恶龙的双牙守护的门。
凌瑞阳脑袋飞速的转着，硬攻，恐怕不行，凌瑞阳自认自己的修为与深渊恶龙差的远。这门他又碰不得，所以用混沌灵力化解恐怕也不行。
仔细的看着门的造型，凌瑞阳眼睛突然一亮，阵法！
这深渊恶龙的牙齿并非只是摆在这里，而是与门上的无数手指大小的上品灵石构成奇妙的融合。
凌瑞阳将青冥输入脑海之中的阵法大致翻阅了一遍，心里有了个底。若想解开此阵，他必须先具备等量的灵石，才能逆转阵法，而且还必须知道门上每一块灵石的剩余灵力大小。
可是他手头上仅有那么点中品灵石，一块上品的都没有。
凌瑞阳看着门上的灵石眼神闪烁，灵石乃是装载着灵力的石头，若是能将混沌灵海石之中的灵力压缩到这些中品灵石之中，可行吗？
青冥站在一边，看着凌瑞阳的眼睛不时闪过晶亮的光，忽而暗淡忽而闪亮，起起伏伏，犹如火花乍现乍灭，忍不住眯起来眼，真可爱的小东西。
见凌瑞阳摸出一块灵石尝试着导入灵力的时候，青冥眼底闪过一丝惊讶，眼睛一眨不眨的看着凌瑞阳，不愧是他看上的小东西。
第一块灵石炸裂在手心的时候，凌瑞阳没有泄气，第二块第三块仍是如此的时候，凌瑞阳皱紧了眉，确定灵力应该不是直接汇集到灵石之中。
那么有没有其他的方法呢，凌瑞阳的脑袋飞速的运转，青冥给的阵法之中有聚灵阵，但那是用灵石摆放出来修炼所用，那如果将聚灵阵与炼器法诀之中的刻印之术结合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