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说的出路就是这个？”端木羽指着暗河，双眉紧皱在一起，他现在看着河水就打怵，可不想重温那溺死的感觉。
“就是这里，我们顺着河水，可以直接到沧山的山脚下，”说着卫凌蹲下身，从河底捞起一把泥沙，“你看，泥沙里有石英石，我在山脚下见过。”
端木羽相信卫凌的话，但是他看了看河水，仍不愿意顺着河水漂出去。
“走吧。”卫凌看出端木羽的顾虑，推着端木羽噗通掉进河里。
“卫凌，你干什么！”端木羽大声吼道，冰冷的地下河水很快降低他的体温，他更是害怕的颤抖了一下。
“不会有事的，走吧。”卫凌拉着端木羽的手在地下河里行走，刚开始河水只没过他们的膝盖，但是没多久，又一条河水汇入河道，很快河水就到达齐胸的位置。
端木羽没有卫凌高，越发显得吃力，卫凌让端木羽抱住他的腰，然后带着端木羽开始游动起来。河水越来越深，弯道也越来越多，端木羽闭着眼，双手紧紧抱着卫凌的腰，有时还失声尖叫起来。
不过这次两人的修为都提高了不少，虽然依然艰辛，但都没有死亡的威胁。
不知过了多久，端木羽和卫凌被巨大的水流冲出洞穴，他们终于见到阳光了。端木羽看到河岸的树木，赶紧施展魂力，抓住树木，慢慢往河岸边游去。
“总算是出来了。”端木羽抹了抹脸上的水珠，深深叹了口气。
“走吧，我们赶紧回宗门。”卫凌把身上的水滴抖下来，紧实的肌肉在阳光下，更显出流畅的线条。
端木羽走了两步，连忙驻足：“不行，我们不能这个样子回去，你去附近找两件干净的衣服来吧。”
卫凌看了看端木羽身上的湿衣，又看了看自己因变身而裂开的衣服，终于点了点头：“那好吧，你在这里等着。”
端木羽等卫凌走后，觉得自己浑身脏兮兮的，就直接到河里洗澡。想他没穿书之前，虽然租的是地下室，但好在麻雀虽小，五脏俱全，端木羽每天都会洗澡的。这次在天坑待了半个多月，端木羽觉得自己浑身都要长毛了，当然，他可不认为两次暗河里的经历也算是洗澡。
卫凌从附近的普通人家那里买了两件衣服，他穿好后，就回来找端木羽。当发现端木羽不见了，他有些着急，但是转过树丛，就看见河里的身影，他惊讶的呆在原地。
“你把衣服放在树上吧。”端木羽立即感知到卫凌回来了，他头也不回直接说道，然后努力用脱下来的衣服擦自己的后背。
端木羽皮肤白皙，在阳光下泛着玉石的光泽，一头长发被他撩到胸前，反着手擦拭光洁的背部。端木羽身上没有一丝赘肉，虽然身体有些单薄，但是在阳光下却显出美好的线条。
“恩……好。”卫凌连忙把衣服挂到树上，然后逃也似的跑了，他感觉自己的心砰砰直跳，就像是走火入魔了一般。
第17章
卫凌刚平复好情绪，就看见端木羽换上他带回来的白衣服，朝他这边走来，不知为何，他有些不敢正视端木羽。
“你怎么给你自己买了黑衣服，却给我买了白色？”端木羽看了看卫凌身上的衣服，对自己的衣服非常嫌弃。
“我以为你喜欢白色。”卫凌还真没看到端木羽穿过除白色以外的衣服，所以特意给端木羽买了件白衣。
端木羽想说白衣只是原主的喜好而已，再说卫凌已经发现了他的伪装，那他为何还要装下去。不过衣服他都穿到身上了，他也不好意思退回去，挥挥手，说道：“算了，就这样吧，我们赶紧回宗门，小白该着急了。”
说到端木白，端木羽就一阵头疼，他一心修炼功法，忘了要化解卫凌和端木白矛盾的事。端木羽赶紧看了看卫凌的脸色，有些讨好的说道：“你看咱们同生死共患难一场，看在我的面子上，你就不要跟小白一般见识了。”
“你倒是个好哥哥。”卫凌神情淡淡，看不出喜怒。
“没方法，谁让他是我弟弟，我回去会严厉惩罚他，你就大人不记小人过吧。”
如果没有端木羽，卫凌真想杀了端木白，他和端木白的恩怨只有用血才能化解，不过现在多了端木羽，他倒犯了难。端木羽看卫凌沉着脸不说话，他更是紧张起来，正想开口替自己的便宜弟弟求情，卫凌终于说道：“看在你的面子上，我这次饶了他，但我不希望还有下次。”
“不会，不会，肯定不会，”端木羽急忙说道，“回去后，我肯定严加管教他，如果他再惹是生非，不用你动手，我自己就动手教训他。”
“一言为定。”
跟卫凌说好后，两人赶紧往沧山上的宗门赶去，不过卫凌发现路上的人比平时多了很多，而且大多是没有修为的人。
“今天宗门里有事情吗？怎么多了这么多外来的人？”端木羽看着来往的人，也说出了自己的疑惑。
卫凌摇摇头：“我不清楚。”端木羽只好作罢，更是加快了脚步。
不多时，山上下来一个青布男子，看到端木羽和卫凌后，说道：“你们两人也是来捡便宜的吧，我跟你们说，不用去了，好东西早就被别人捡光了。”
端木羽和卫凌疑惑的对视一眼，都不清楚状况，端木羽连忙问：“你说什么，捡什么便宜？”
青布男子只是普通人，不知道端木羽和卫凌的修为，但是看他们的穿着，以为他们也跟他一眼是来捡东西的。
卫凌是从普通人家那里买来的衣服，布料当然一般，他们又敛去了修为，倒还真像普通人，最多比普通人俊朗些。
所以青布男子一脸鄙夷的说：“装什么装？沧山门灭门了，这周围十里八乡的人都赶来捡东西。”
端木羽原本还云里雾里，但是听青布男子的话，他立即大惊失色，一把抓住男子的衣服：“你说什么？沧山门灭门了！”
“你干什么？”青布男子剧烈挣扎起来，但是他发现端木羽看起来虽然像文弱书生，但是他却怎么也挣不开端木羽的手。
“师兄，我来审问他，”卫凌抓住青布男子，一脚把他踢到地上，然后把脚踩到他的胸口上，“说，沧山门怎么了？”
“仙长饶命啊，小人有眼不识泰山……”青布男子现在肠子都悔青了。
“少废话，把沧山门的情况，一五一十告诉我们。”
“是，是，沧山门十五日前，已经被灭门了，我就是为了贪图便宜来捡点东西。仙长，我说的全都是真的，我就捡了两把破剑，您就饶了我吧。”
“你可知凶手是谁？”端木羽立即问。
青衣男子赶紧摇头：“仙长，我就一平民百姓，哪里知道修士的事啊。”
卫凌看青衣男子真的不知道，他这才松开脚：“赶紧滚吧。”青衣男子赶紧拿着自己捡的东西，噌噌噌往山下赶去。
端木羽害怕的问卫凌：“他说的是真的吗？”
卫凌摇头：“我不知道，我们还是赶紧上山看看。”其实卫凌对沧山门没什么感情，因为他不合群，门内弟子经常对他指指点点，后来他又和端木白结了仇，更对宗门没有归属感，但是突然得知沧山门被灭，他还是非常惊讶。
“不，他肯定弄错了，沧山门怎么可能被灭！”端木羽吼道，然后加快脚步往山上跑去。
现在他脑海里一片混乱，只想快点回到宗门。他好像听不到周围的任何声音，而自己的喘气声被无限放大，在他感觉眼花缭乱的时候，沧山门的山门终于出现在他的眼前。
沧山门的牌匾被击落在地，现在已经成了碎片，地上到处都是已经干涸的血迹，还有散落的各种杂物。
端木羽觉得脚步虚浮，不敢相信眼前的这一切。“师兄，小心一点。”卫凌看端木羽就要摔倒，赶紧上前扶他。
“沧山门被灭了，这里的人呢？我弟弟呢？”端木羽疑惑道。
“正殿有人，我们过去看看。”卫凌听到倒塌的正殿里传来吵闹声，他立即带端木羽过去，那声音在空寂的沧山门里显得很突兀，也给了端木羽唯一的希望。
等他们赶过去后，发现是十多个外来的普通人，他们好像为什么东西而起了争执。他们看到端木羽和卫凌两人，全都警惕起来，有一个领头的人说道：“你们站住，这里是我们的地盘，你们要捡东西去别的地方。”
端木羽发现这十多个人分为两个团体，刚才是为了正殿里的东西起了争执。他从来没有这么生气过，双手合击一掌，吸引说话的人的注意力。然后立即释放魂力，把说话的人笼罩住，催眠术的功法运用起来：“沧山门的人呢？”
“被埋入后山山谷了。”领头的人呆呆回道。
“是谁灭了沧山门，有没有人逃脱？”端木羽急忙问。
“不知道，不知道……”领头的人双眼迷茫，只能重复一句话，端木羽非常着急，立即把目光转向另一个人：“你来回答。”
另一个人被吓得赶紧跪到地上：“仙长，我也不知道凶手是谁，但是我听说那伙人好像是从北边来的。”
“北边，”端木羽念着这两个字，他知道北边是陈郡郡守，那里门派众多，高手如云，或许真的是那里的门派干的，端木羽立即又问，“那可有人逃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