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新居
029新居
交易的内容很简单，费郁要把郑幼平卖给万古，随便虐。
他点进万古的主页，800多条微博，一半都是在骂郑幼平的，留言上千，全是郑幼平的粉丝过来在掐。万古在网上一点都不像生活里那么怂，骂回去的话特别溜。
收到微信的万古直接打过来电话。费郁看了微博两眼，笑着说道：“我有很多郑幼平的独家爆料，你要黑他，可以一黑一个准，保准成为郑幼平的头号黑粉。”
万古果断成交了。
费郁开始收拾东西。
他之前一直住在周镜离的别墅，很小心没让经纪人发觉。枫树湾这边的房租还没到期，他决定让万古到这边来住，自己跟周镜离搬去新公寓。
新公寓的地址，他暂时不想让太多人知道。周镜离看着来者不拒，但他可能更愿意没人登门，自己在家清闲。想到周镜离什么事也不干，歪在沙发上发呆的样子，费郁就忍不住笑了。
心思又兜转到周镜离身上，费郁干脆发了个视频请求过去。结束了配音工作，周镜离又开始宅着了，这会儿接通视频，他正穿着棉布睡衣躺在沙发上，怀里抱了个抱枕，跟费郁想到的画面一模一样。
费郁又忍不住笑了。
他一边收拾东西，一边把跟万古做交易的事儿说了。
周镜离听了他的打算，也笑了。这么一来，郑幼平不会缠着费郁，万古也没时间来周镜离这边闹腾，顺便网上郑幼平粉丝的火力也会从费郁这边转移。总而言之，自己家的事自己家闹腾就行了，别扯上别人，别人也不插手。
周镜离没什么意见，说道：“你把行李收拾好了，我搬家的时候找人帮你一块儿搬，你就不用多费力。”
费郁说了一声“好”。
他收拾好了东西，南瓜也过来了，两个人直奔机场。郑幼平是怎么蹲守万古的，他也没打听，做节目的中途翻了一下微博，看到万古在微博上骂郑幼平是个土匪，费郁忍不住笑了。
节目录完了，费郁下了飞机直奔新公寓，到了楼下，南瓜很委屈：“搬家了不请客吗？”
费郁把微乱的发型理好，瞥了他一眼：“过几天，你可以带着女朋友一起过来。”
南瓜瞬间不难过了。
费郁下车，噔噔噔地往电梯里走。公寓的大门是密码锁，费郁没有问，但也知道周镜离会设置什么样的密码。他站在门口，像远途的人归家，而不是做客，定了定神，按下了密码。
他有很多不确定的事，又有很多确定的事。更确定的，是他一直以来的想法。
他推开了门。
绕过玄关，就是客厅。周镜离坐在沙发上看电视，此刻抬头，正巧和费郁四目相对，他笑了笑。旁边的桌子上放着饭菜，很丰盛，周镜离没有动，只是用眼神示意了一下，说道：“喏，有你喜欢的滑蛋虾仁和酒焖蛤蜊。”
费郁迈着长腿走过去，看了饭桌一眼。周镜离坐在沙发上，他站在沙发的后侧，此刻低头，极快速地用嘴唇碰了一下周镜离的额头，笑容有些灿烂：“我先去洗个澡，很快。”
他往浴室的方向走过去，周镜离愣在沙发上。
额头上的那么一丁点皮肤，此刻的温度比别的地方高。周镜离的怀里塞着抱枕，思绪不知道飞去了哪里，老半天悠悠言语了一句：“冒犯上神啊……”
浴室的隔音效果太好，听不见声音，周镜离的目光落在电视上，眼神却是虚的。一只朱鹮顶着红彤彤的脑袋从厨房里探出来，周镜离回过神，看着它。
朱鹮晃了晃长长的喙，说道：“上神，在下可以替您解决掉冒犯者。”
周镜离：“……”
周镜离失笑，却也不忘提醒：“你们不要动他。”
朱鹮低头，默默回了厨房，走了。
费郁从浴室里出来。
他只穿了一件白色的浴袍，头发湿漉漉的，有些凌乱地堆在头顶。太瘦，锁骨从浴袍的领口里露出来，有一点性感的感觉。
“性感”这个词从脑海里冒出来的时候，周镜离又楞了一下。他知道自己完了，但没想到完蛋得这么彻底。
费郁没有注意到周镜离的眼神，出来咕咚喝了半杯水，又回洗漱间吹头发，弄好了换上居家服，这才笑眯眯地走到饭桌前，有点没心没肺的：“哥，吃饭了。”
“小郁。”
“嗯？”费郁抬头。
周镜离想了想，没提刚才冒犯的事，冲着电视机扬了扬下颚，说道：“看。”
电视里正在播郑幼平参加的那档真人秀。他在别墅外面蹲守半天，节目组的摄像机早就拍到万古翻窗户跑了的画面，字幕上写着心疼郑三岁的人品。
费郁忍不住笑了，低头吃了一块牛肉，觉得味道不错，夹了一块放进周镜离的碗里。
两个人把电视节目当背景音，吃过饭，费郁进厨房看到流理台上有切好的水果拼盘，他捡起一颗小番茄吃了，端着盘子走出来，说道：“哥，以后要是我在家的话，这些事让我来好了。”
周镜离的内心：你不在家的话，这些事也不是我干的呀。
费郁在周镜离的旁边坐好，果盘放在两个人的中间，一起看电视。他其实不太爱看电视，周镜离也只是无聊开着。两个人吃着果盘，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天。
房间里很安静，可以听见咀嚼果肉的声音。不知道为什么，周镜离觉得费郁在迎合自己。他侧头看着年轻人，看着线条流畅的英俊侧脸，忍不住说道：“小郁，你要有事的话就去忙吧，我习惯了一个人呆着。”
费郁的嘴里塞着一块菠萝，他将两条腿蜷到沙发上，整个人填满了沙发的一角，显得轻松又惬意。
“我待会儿就去睡觉，明天早上四点要去录节目。”他看了一眼电视，“就郑幼平的这个，我要去当最后一期的嘉宾。”
周镜离：“……”
这节目就是为了搞事情的吗？
费郁把菠萝咽下肚，说道：“公司接了一堆真人秀的通告，暂时不接戏。我回来就是想陪着你，不想工作。”
周镜离看着他。
费郁迟疑了一下，直接在沙发上站起来，一步跨到周镜离的面前。他忽然笑了，屈膝倒在了周镜离的面前。沙发的宽度，一个人缩着刚刚好，此刻两个人缩在一起，特别拥挤。
费郁也不觉得难受，整个人恨不得把周镜离抱在怀里。周镜离微微皱了一下眉：“你闹什么呢？”
费郁就这么俯身抱着周镜离，将下巴搁在他的肩膀上，有点像耍小孩子脾气，说道：“哥，从小我最喜欢的，就是回家的时候看到你，觉得特别心安。”
周镜离便不动了。
费郁不喜欢他提从前的事，但自己倒是时常提起。周镜离有些搞不懂他，此刻对方的脑袋就在眼皮子底下，可以清晰地看到发旋处的旧伤疤。周镜离的目光闪烁了一下，问道：“小时候的事，你还记得多少？”
费郁顿了一下才说：“都记得。”
周镜离便不做声了，伸手拨弄费郁的头发，试图遮住那块伤疤。
费郁没有什么伤感的情绪，下巴从周镜离的肩上移开。两个人的姿势，与其说暧昧，不如说是亲昵。周镜离这会儿觉得，被费郁这样抱着还挺舒服的。
周镜离说道：“你把你的行程表给我一份。过段时间，我想去香港一趟，赶在你回来之前回来，在家等你。”
费郁的嘴角往上扬，漂亮的桃花眼里满是笑意。他起身给南瓜发消息，让南瓜把自己的行程表发过来。
南瓜发过来了，他转发到周镜离的手机上，不忘保存。
周镜离去香港做什么，费郁很清楚，所以没问，只是说道：“也帮我给南洲哥上一炷香。”
周镜离点了点头。
换房子的事，费郁没有瞒着经纪人，只是暂时没有说地址。周镜离没什么脾气，但直觉告诉他，周镜离不喜欢这个经纪人。费郁以为经纪人会找时间敲打自己，谁知道最先过来的竟然是郑幼平。
契机是两个人录的真人秀，台本给的是相爱相杀的模式，两个人不约而同地放弃了“相爱”，不惜违背游戏规则也要捅对方一刀。导演组忍无可忍，对两个人进行惩罚。
砸钱请流量是很多节目都会做的事，但节目很少同时请来两个同类型的流量。原因很简单，第一是预算不够，毕竟一个流量抵十个普通艺人。第二则是因为，流量之间走的路子大抵相同，是竞争关系。放在同一个节目里，人设容易有冲突，最麻烦的是节目组没办法同时满足两家粉丝的要求，只会撕得昏天暗地。
这次费郁出现在郑幼平的真人秀里，他是收官之战的特邀嘉宾，而郑幼平是常驻MC。人设和身份都不会有冲突，最有话题的还是两个人之间的过往种种。连电视剧都一起演了，现在节目也一起录，迟早是和解的节奏……节目组抱着如此美好的愿望，愣是被现实砸了个粉碎。
收官之战播出来之后，话题和收视率都爆了。郑幼平私下找费郁，开门见山地说道：“这不是你的风格，你到底想干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