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有企图 (珊瑚珠)

　　你脸怎么这么大呢？
　　吴双唾弃自己。
　　叮咚一声，柳静如发来一条消息。
　　“你有没有那位申先生的联系方式？”
　　吴双抿了抿嘴，没有，又删掉，重新输入:我得先问问他。
　　要不要给申海发短信呢？跟他道个歉？还是说上次烧烤有个女生问他联系方式，给不给？吴双有些犹豫。
　　对于曾经的暗恋对象给申海示好，吴双觉得心里有点酸酸的。才不是嫉妒她能这么主动。
　　“您的价值一百万美元人民币订单来了！赶紧接驾！注意安全哟！”萌萌哒的提示声响起。
　　吴双乐了，系统升级，语音提示多了几个选择，他就选了这个，价值一百万多带劲，不多想了，多想想挣钱吧！
　　他点开一看，又是一个转单，心里一咯噔，地址是公安局。
　　差点以为是申海。
　　吴双轻叹口气。
　　*
　　“12月18号晚，下大暴雨，玉曦河涨水800毫米，水流那么急，没把那女生衣服上的鳞片冲掉？”
　　“你问我我问谁，就那么巧吧！也不知道是什么鱼，以前有人捕过30斤的草鱼，那鳞片也不过一两厘米，半个手掌……难不成是鲸鱼？”
　　“没文化！鲸鱼身上没有鳞片，只有表皮组织。我猜可能是新物种！要是查出来，鄱城县可就出名了！”
　　几个警员正围着讨论案情。
　　衣着笔挺的一个青年人正在窗口抽烟，他眼下有淡淡青色眼圈，剃着平头，脸颊瘦削，更显得棱角分明。
　　自从发现无头女尸身带神秘鳞片，找了几个水产方面的人都问不出来时，局里便十分重视。特别是给XX大学的权威鱼类研究专家看过后，更是说要马上到县里来看实物。导致有个官员发下话来，要把鳞片一事列为首要攻克目标。
　　杀人凶手都没那么关心，关心个塑料片？是的，在他眼里那鳞片更像个设计略精美质量略高档的合成塑料片。
　　那女生身上的刀伤明显是人为，至于脖子……怕是个变态用了什么锯子。
　　说什么新年快到了，最好在过年前破案。当他们是神探？
　　欧志高放下烟，转过身来，清了清喉咙，“头找到没有？”
　　“没有，等下小张他们两个回来再问问吧。”
　　“那死者钱小倩的家属说她是下午四点半出去买东西，后来以为是在外面吃晚饭去了，结果再也没回来。钱小倩高三在读，也不该有什么仇家，也许是激情做案。见色起意的多了去了。”
　　“也没听人说哪里有血迹现场……雨太大都冲没了。”
　　身材略胖的一个警察说:“哎呀欧大学生，我们知道局长对你委以重任，让你负责这个案子。可是这一时半会让我们从哪去查？这么找凶手，跟大海捞针一样嘛。”
　　欧志高抖了抖烟头，把那小胖子头一敲，“你不是大学毕业的？”他都毕业六年了，还大学生大学生的又不是小年轻。
　　“那不是夸你长得年轻嘛！”
　　欧志高斜他一眼，接了个电话，道:“我们的外卖到了。”
　　办公室里一片欢呼。
　　欧志高大步出门，见着门口有个穿着暗黑色外卖服装的少年正提着三大袋盒饭。
　　“您好！欧先生是吗？”
　　欧志高点点头，打量面前的少年，面孔稚嫩清秀，左面颊及耳垂下各有一个黑痣，身量比自己略矮，神色大方，一双眼睛倒是生的漂亮。风华正茂的模样让他想起了自己的大学生活。听说吴双趁寒假做兼职，勤工俭学的品格让他很是欣赏。
　　“你就是吴双？”
　　“是。”这位欧先生看人的眼光就像探测仪似的，难道警察都这么打量人的？吴双还是第一次送外卖到这种地方。
　　“进来吧。我知道你，欧祺的高中同桌。”他接过两袋，示意吴双跟上。
　　进去干什么？吴双眨眨眼，他对公安局有天然的敬畏。这位先生也姓欧，难不成是欧祺的哥哥？这么一想也就跟着去了。
　　等分发了盒饭，吴双还没走出大门，又被欧志高拦下来，“特意备注让你送，是想跟你了解一点情况。”
　　吴双顿时睁大了眼。
　　“别紧张，”欧志高看他紧张的身体都僵硬了，有些好笑，“又没有用手铐拷住你。”
　　吴双有些不好意思，挠挠头，“你问吧。”然后掏出手机调了繁忙（不接单）的状态。
　　“12月18号周末那天，你有没去广先路送过外卖？”
　　作者有话要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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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章 第六章 打群架
　　吴双立即明白了，“去过两次。晚上十二点，夜里一点左右。”还害他倒贴一百块。
　　欧志高眼前一亮。
　　吴双便把那晚的事说了。
　　“你说他伞也不打就跑了？”这大冬天的淋雨可不是好玩的事。“看清他长什么样没有？”
　　吴双老老实实摇头。
　　欧志高有些沉默，事实上他们已经调过那天晚上广先路的摄像头，自然看到了外卖员和这个奇怪的人。可惜灯暗又下雨，角度又偏，监控画面上两个人的相貌都看不太清。现在知道其中一个是吴双，另一个却仍不知道。
　　欧志高又抽了口烟，注意到少年瘪嘴吸鼻子的小动作，便把烟拿开一些，笑道:“好了没事了，你走吧。晚上可能要再麻烦你送，我们还得加班吃外卖。”
　　“好！没问题！”吴双清朗开口，桃花眼弯弯。
　　走出公安局，吴双觉得这体验真是新奇，随即又有些不寒而栗，如果那天碰到的人真是杀人凶手……
　　手机铃声响起，来电提示为“肖强”。比他还小那么一岁的外卖骑手。
　　吴双接起电话。
　　“吴双……出事了……你快来……我们在民主北路新荣街。”声音颤抖，带着哭腔。
　　*
　　新荣街是条老街，路面狭窄，周边多是些洗发店和饭店，曾是鄱城县有名的红灯区，到了现在因为城市规划拆迁费太高，房屋还未新建。行人总是很少，显得冷清。
　　吴双赶过去的时候，肖强正站在墙角边上，一边看里边，一边向叉口处的大马路不停张望。
　　吴双停好车，肖强一看见他，咬着嘴唇迎上来。
　　“到底出了什么事？”
　　“小双哥，那个，那个是站长让我给你打电话的。”肖强说完递给吴双一根木棒。
　　被肖强带着走进小巷，吴双还没来得及问清楚，只见前面一派社会大哥聚众斗殴似的场面。
　　一方穿着和吴双一样的暗黑色外卖工服，一方穿着银色外卖工服，显然是两大外卖公司不同阵营。
　　“你们这是在干嘛？要打架？”吴双眼睛睁得圆圆。作为一个好学生，吴双一不抽烟，二不打牌赌博，三不约炮，就算是喝酒，那也只是应应景喝一杯大家一起凑个热闹。没想到兼个职，还能参与这种场面，当他们是什么人？当这里的警察是傻的？
　　吴双虽然长得乖巧清秀，但他遇到事又不是个怂的。脸上没有一丝慌张，将木棒扔在地上，“我去问站长。”
　　肖强羡慕他的反应，两人年龄相差不大，自己遇见这情况早吓得哭了。慌忙拉住他，“别别，两边都上火正对峙着呢，我们先看看。”抬起手背把眼泪一抹，跟着吴双站在队伍旁边。
　　吴双一一数过，自己这边一共十三个人，对方却有二十个以上。披着衣裳，露着胳膊，随时准备开干。站长在前头，徐文瑞在旁边同他耳语，揽着肩膀似在劝说，被站长推开。
　　对面领头的并未着工服，而是一身格子西装，叼着根烟，眼神凶狠，嘴巴说着什么。
　　就听见站长暴喝一句，“我艹你妹——”
　　好像一点子火星突然掉在了汽油上，场面突然就炸了。
　　格子西装操起木棍就挥向站长，他身后的员工也一拥而上，两方迅速交汇混战。
　　都是没有功夫的人，凭着一股蛮力互相殴打。强壮的撞翻瘦小的，抡起木棍随意挥舞，两三个围攻一个的，棍棒击打声，闷痛声交织。
　　肖强缩着肩不敢加入战局，被推得踉跄的同事不小心撞过来，肖强手一松，木棒摔在地上。紧跟着对方的人一个拳头挥过来，肖强急忙抱头，被吴双及时推开。
　　侧头避过迎面而来的攻击，吴双一把抓住对方的胳臂，向里一拽，再抬脚将人撂倒在地。几个回合间，吴双便帮打架中处于下风的人脱身，然后一个一个推开。
　　“住手！快住手！”
　　都是血气方刚的男人，都不甘示弱。被解救的不当只是吴双的同事，还有对方外卖公司的人，双方一时有些懵逼，而看见情况有些不对的人，便朝吴双打过来。
　　耳边传来风声，吴双正抓住对方的武器，来不及反应身后，肩胛一痛，吃痛松手。
　　唯一一个有点手脚功夫的人被制住，对方本就人多，一下重新占了上风，将他们围起来。
　　格子西装朝地上呸了一口唾沫，脸上一处红印是被站长打伤的。一脚把站长踹倒在地，格子西装慢慢走到被两个人摁倒在地的吴双。
　　打量了眼面孔稚嫩的少年，格子西装将手中木棍撑在地上，弯下身，三角眼微微眯起，“看不出来，你这学生还有点本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