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溪直到此刻才能确切的下结论,虽然这个结论令人不那么满意。
阮瑜睡醒之后精神就好了起来,忽然发现宋溪取下了眼镜,也发现秦眠的眼睛虽然亮,但是也没有亮到像一只猫一样的程度。
这是恢复正常程度了吗?
阮瑜心里盘算着。
想着睡前那些一系列反常的举动,有种自己实际是漂浮在空中的错觉,就好像自己能主宰这里一样。这个想法怎么像是那个喻林的想法一样,阮瑜敲自己脑袋,要自己别乱想。睡过了之后,好像就没有那么疲乏了。
三人还是开了一个会,会议主持人:阮瑜,会议人员:秦眠,宋溪。
三个人坐在沙发上,小茶几上放三杯水,一人一杯。一开始,阮瑜的水就喝了一半。
“首先,先庆祝我们成功活到现在。”阮瑜的水又去了一小半。
其他两个人都不怎么有兴致的样子。
阮瑜放下水杯,“我觉得我们需要互相沟通交流一下,在……”
秦眠站了起来,粗暴的打断他,“你叫宋溪跟你讲吧。在你睡得天昏地暗的时候,我和宋溪已经把能说的都说了。”
阮瑜视线移向宋溪,宋溪一副我好困快点说完的样子,阮瑜叹了口气。
为什么总觉的自己在瞎操心啊?
秦眠站起来就一头钻进书房,阮瑜最后一口喝掉杯子里面所有的水。
正襟危坐的阮瑜,“你们已经相互交流过了吗?”
宋溪点头。
“那你不觉得你应该跟我交流下?”
宋溪敲阮瑜的额头,很用力,阮瑜恨不得蹦起来,真痛。
“你睡了起码有72个小时,怎么喊都喊不醒。”
阮瑜有些不信,“怎么可能?”
宋溪看着阮瑜,也只是看着。
阮瑜一脸不可思议,但还是相信了,“怎么可能睡那么长时间啊。”
“那你现在感觉怎么样?”宋溪反而问道。
“觉得自己能把你从那里面搬出来真的很了不起,真的很重。当时觉得自己好像能飞一样,什么都能做到。”
也许是能飞的,宋溪心里想着,但是并不打算告诉阮瑜这些。
只是沉静的继续保持沉默。
阮瑜继续碎碎念,“那你们到底交流了什么啊?”
宋溪忽然开口道:“我好困。”非常让人不想相信的借口。阮瑜有些像发怒,连一个好的借口都不打算找吗,不对,就算他找了一个好一点的借口难不成我就要相信了吗。忽然被自己的逻辑给绕死,阮瑜挥手,一副算了算了我不和你们计较的样子,“去睡吧去睡吧。”
然后阮瑜一个坐在沙发上,宋溪一句实在话都没有跟自己说。
就好像宋溪在说,我就是不想告诉你。
但是也不骗你。
阮瑜的心沉了下来,应该早就觉得不对劲了。喻林对自己的态度,然后是能看到的生物变得诡异起来。
却找不到源头在哪里?就算是询问,也不知道能问谁。
阮瑜歪在沙发上,拿过茶几上那本国教版的志怪全书,书很厚,阮瑜翻到了生渠那页,在生渠出没的地点那里视线久久的停滞。这里奇怪的东西就好像是被人特意放了进来,而且都是在不同地方的生物。
是用来做什么呢,对付别人,能这么大手笔做一个结界,将这些奇奇怪怪的东西都抓了过来,只是为了伤人?
阮瑜手指无意识的在堂庭之山那里划着,三海经里面有记载这个山,但是这个怪物却没有记载。
阮瑜这次又做了一个梦,这个梦很完整。
不同于那些幸福的回忆,而是自己从未接触过的事情。
高高的山上,有种很多高大挺拔的树,树上接着很多果实,很像苹果,吃起来汁水很多甜甜的。玩累了就歇在树旁,能从树叶的间隙中看到跳跃过去的动物。
很真实的一个梦。
但是阮瑜还是惊醒了,看了眼睡得正熟得宋溪。阮瑜起来喝了一口水,想要叫宋溪起来说说话。
但是宋溪睡得正熟。
最后阮瑜还是如愿了,因为被人以那么热切的眼神盯着,死人都会活过来。宋溪的原话。
真刻薄。
但是阮瑜还是喜滋滋的靠着床,宋溪躺着,两个人头靠头说话。
“我今天做了一个梦。”阮瑜还是以这个作为开口。
宋溪发出“唔”的一声,示意阮瑜继续往下说。
“我觉得可以算是美梦。因为吃水果然后玩睡,根本就没有什么实质内容的梦。”阮瑜一想到这个梦,就笑了起来。
眼睛弯成月牙,任谁都能看出这个梦阮瑜有多喜欢。
但是宋溪却继续保持沉默,听着阮瑜继续往下说。
“果实很甜,阳光都很舒服。整个人都像是没了束缚一样,轻松自在。”
宋溪不客气的打断,“你也知道只是梦而已。”
“干嘛这样讲,就算是梦,也像是度了一个假一样。心情也会轻松很多。”
宋溪却忽然问道:“你在这里很怕吗?”
“当然……”阮瑜却忽然卡壳了,“我不是很怕,因为知道你很厉害。你倒下去的时候我倒是挺怕的。”
承认自己害怕并不是很难,只是就算自己害怕事情还是得解决。
宋溪仿佛知道阮瑜怎么想的,“你觉得害怕得时候就逃吧。”
阮瑜没好气的蹬了宋溪一眼,“逃个毛,要逃你自己逃。难不成抛下你一个自己逃掉?”
“没关系,你这样也没关系。”
阮瑜一巴掌拍到宋溪身上,然后脑袋就去撞宋溪的脑袋。
“好痛。”阮瑜嘟囔,“你脑袋真硬。”
宋溪简直对阮瑜的脑回路保持绝望了,有谁会用自己的脑袋撞别人的脑袋,“彼此彼此。”
阮瑜看着宋溪的表情就笑了起来,脸对着脸,呼吸似乎都交融在一起,只要再靠近一点,就可以利索的去接吻。但是阮瑜就冲着宋溪笑的傻乎乎。
“你真是白痴。我们是朋友啊,很好很好的朋友,我是绝对不会抛弃你的。”
阮瑜喃喃自语道。
第23章 逃离2
话音刚落,就听到有什么破碎的清脆声音。阮瑜回过神,而宋溪则直接冲了出去。
一出卧室,就看到客厅的灯已经熄灭了。卧室的光隐约传过来,能看到客厅一片狼藉。碎掉的是玻璃,玻璃片铺满了客厅一地。
就算是睡觉,灯也是不熄的。所以灯熄掉之后,阮瑜隐约感受到了不祥。
站在宋溪后面,一脸防备的样子。
阮瑜拍拍宋溪的肩膀,指指宋溪还光着的脚,说道,“穿鞋。”怕宋溪踩上碎玻璃。阮瑜倒是没怎么急,大概是武力值太低,就算和别人对打也打不过,所以索性慢着性子来。
书房里并没有动静,阮瑜走过去敲门。
敲了几下,没有人应。阮瑜扭开了门,门并没有反锁。
开了门阮瑜才发现之所以没有动静,是因为秦眠不在书房。备用床上的被子还叠得整整齐齐,就好像没有人睡过一样。
阮瑜叫了一声,“秦眠。”
没有人回应。
阮瑜刚想出去跟宋溪说,耳边就忽然传来了劈空而过的风声,阮瑜下意识的一躲。一柄长剑就出现在阮瑜面前,长剑是书房里面常年挂着的,是一柄模型的长剑,并没有什么伤害力。
阮瑜这才看到剑是秦眠拿着的。秦眠的表情很奇怪,不像寻常的样子,而一双眼睛的光却黯淡了。
就好像秦眠这个人像是一个被人控制的玩偶。
“你想不想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秦眠的声音生涩僵硬,就好像许久没有发声一般。
阮瑜暗暗警惕起来。
“你是谁?”
秦眠的表情还是没有变化,就只有眼睛盯着阮瑜,“你该知道我是谁?”
“你是谁?”阮瑜心里诽谤,你不说你是谁,我怎么会知道。
“呵呵。”轻笑声从秦眠嘴里传出来,但是却好像是秦眠体内住着另一个灵魂,而这声轻笑显得就像是许久未用的磁带,声音带着干涩。
“我是能帮助你的人。”这个生涩的声音这样说着。
阮瑜真想呵呵这人一脸。
“那你要帮助我什么?”阮瑜一边看着门,一边想着这么久了宋溪应该发现不对劲了。
“帮助你——”
声音不过说了一半,秦眠就直挺挺的倒了下去,而始作俑者就是宋溪的木剑。
木剑的剑尖沾着像是血一样的东西,剑尖不过是轻擦秦眠的额头,声音就消失了。
躺着的秦眠,阮瑜任劳任怨的去扒拉秦眠起来,将他扶上床。旁边的宋溪也不知道过来帮把手。
“到底是怎么回事?”阮瑜开口问道,也只有开口问。他从一开始就一头雾水,接触的越多就越迷糊。
宋溪将掉落在地的剑捡起来又重新挂起,却是反问道:“刚刚那人给你说了什么?”
阮瑜皱眉,“我也不知道,就是乱七八糟说他能帮助我。完全不明白他到底想要表达什么。”
宋溪理了理剑穗,然后挂好剑之后,便道:“我会替秦眠做一个简单的防护符咒。你在外面等我吧。”
阮瑜心里酸涩起来,但还是露出一个明亮的微笑,“好呀。”
就好像宋溪身处的那个世界自己从来没有踏进去一样,什么都不知道,就算是无意间进入到了那个世界,然后被轻轻一推便被推出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