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徒弟,为师回来宠你了 [金推] (六出轻吕)
除非,赤龙族永绝“毓苓血”。但这就意味着灭族,因为“毓苓血”的拥有者注定六百年一诞,只要赤龙族的血脉延续下去,下一个六百年,赤龙族内部也依然会发生十五年前那样的悲剧。
至于上一位“毓苓血”拥有者的去向,游倾卓未曾听泷诉讲起过,不然就能对照历史进行参考了。
听了她的话,泷谧不假思索地道:“无论他是不是为了我族的发展,单是他屠戮宗家一事,便足以定死罪了。阿喑,你莫要忘了,是谁害得你自幼失去双亲,漂泊到无依无靠的人界!”
游倾卓并不记得母亲的模样了,但她见过父亲泷诏的影像,又想起自己在邪修驻地遭受的种种折磨,遂觉一阵难言的悲愤涌上心头,垂眸轻声:“我不会忘的,请姑姑放心。”
泷诉必须死,她不会对此犹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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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刻钟后,褚怀霜将厚厚的褥子铺在符阵中央,卧上去试了试,觉得足够柔软,也不会磕着碰着,才唤游倾卓进来。
此处是扶伤殿内的静室,宽敞得很。灵力灯摇曳,看上去暖烘烘的,甚是温馨,淡淡的草药味扩散在空气里,闻之心旷神怡。
瞧着眼前的景致,游倾卓下意识想起进入褚怀霜识海时的经历,登时羞红了脸,站在距离地铺六七步的地方,一动不动。
褚怀霜施了个咒,将婚服除尽,只留下贴身小衣,盘膝端坐在中央,坦然地看向游倾卓。
“过来。”她拍着褥子。
游倾卓几乎是挪过去,坐到她面前,看着她朝自己抬手,下一瞬,她只觉身上一凉,下意识护住自己,有些畏惧地缩了缩身子。
四目相对,褚怀霜忽笑起来:“又怕了?先前怎么就敢对为师那般放肆?”
“……”游倾卓咬着唇不说话。
褚怀霜伸手去捞她,很轻易地将她捞入怀里。
“要不要喝些酒,壮壮胆?”褚怀霜悠悠道,“正好,我们今夜还没有饮合卺酒,大可趁此机会……”
她的墨发已披散开,有几缕垂在游倾卓脸侧,拂得她痒。
“我……我不要喝!”游倾卓偏过脸,狠命摇头,一眼便能看见褚怀霜的一切,连说话都结巴了起来,哪怕结结巴巴,却还要解释,“典籍上说过,饮酒会让人神志不清,怀霜又不是不知道我不清醒的时候,会……怎么样。”
褚怀霜嗯了一声,揉了揉她的脑袋,“不喝就不喝了,但你不要怕。”继而故意摆出一副严肃的神情,提醒她,“你若怕,便不能放松。至于不放松会发生什么事,你对为师实践过数次,心里总归有数罢,嗯?”
瞧见她含笑的目光,游倾卓顿时打了个激灵。
“乖,为师自有分寸。”褚怀霜柔声安抚完,揽着她,同她一起陷进柔软的褥子里。
作者有话要说:
突然感觉打地铺也不错,哈哈哈哈哈哈【说着落下眼泪】
漂移也不敢了,就这样吧,让我康康你们鼓掌的评论,好吗?
师父的安抚可以联动39章的小剧场看~
第53章 合籍(三)
不知是不是因为先前二人已经用灵识试过,换血进行得很顺利。
褚怀霜摩挲着缠上来的龙尾,感到小道侣的身体正在恢复常温,而她体内的血则越来越冷,冷到一定温度,便不再往下降了。
她从来都没有想过,自己竟可以拥有传说中的“毓苓血”。
“怀霜骗人……”怀里忽传来游倾卓的呢喃,怨她道,“哪里知道分寸了,还不是和我动手时一样,不知轻重。”
随声,龙尾又缠得紧了些,似在惩罚。
褚怀霜垂眸,只见自家小道侣那双丹凤眼正凝视自己,妖化后的眼睫愈发长了,扑闪时像轻羽。
她忍不住伸出手,想去碰一碰。
却被游倾卓躲开,满脸嫌弃。
小眼神看得褚怀霜扬起唇角,“为何不让我碰?”
“自己想。”游倾卓轻哼一声,将脸埋在她心口,疲倦地道,“怀霜,我想泡暖泉。”
泷谧提醒过她,换血很疼,且只是她单方面疼,让她做好心理准备。方才整整一个时辰,游倾卓的确疼到麻木的地步了,但她早已习惯疼痛,始终藏得很好,一点也没有表露出来。
说话时,她脸上满溢着幸福。
今夜以后,她便是怀霜的人了,谁也无法将她从怀霜身边抢走。
听着小道侣软糯糯的声音,褚怀霜心都要化了,恨不得能马上带她去泡暖泉,将身上的黏腻也洗掉。
只不过,她现在感觉浑身上下都疼,想来应是换血的后遗症,恐怕连抱着小道侣走,都走不稳当。
褚怀霜自然不会让小道侣知道自己疼,于是随口寻了个理由:“倾卓啊,良宵之后要补眠,否则对身体不好。再者,你我又互换了血,更需要休息。你看如何?”
说完,她猛然想起之前二人定契的“共魂珠”。
共魂珠能让她们感应到彼此的生死伤病,按理说她疼,游倾卓应是能感应到的。
可现在又是怎么回事?游倾卓要是知道她疼,定不会任性地请她带自己去暖泉。
难不成……其实疼的只是游倾卓一人,她现下只是感应到了疼痛?
念及此,褚怀霜忙起身。
她果然能正常走动,一丝疲惫的感觉也无,只是手有些酸。
意识到疼痛全让小道侣承受了,褚怀霜顿时难受起来。
她飞速穿好衣袍,用大氅将小道侣裹住,抱她在怀,匆匆往外走。
游倾卓其实也困了,正要答应她,忽被横抱起,当即怔住。
“罢了,我带你去寻暖泉。”褚怀霜柔声,不敢低头看她,心里头跟被刀子剐了一样。
多疼啊!小道侣竟一声不吭,她从前最怕疼了!
褚怀霜越想,越恨邪修。小道侣若是已经不怕疼了,只能说明她从前遭遇过的事,比现在还要疼千百倍。
她走出静室时,游倾卓已经收了妖身,从成年妖族变回少女,缩在褚怀霜怀里,看着惹人怜爱。
泷谧一直守在外头,见二人出来,忙问:“如何了?”
“很顺利。”褚怀霜道,“我带倾卓去洗浴,再给她弄些吃食补补。”
“也好。”泷谧松了口气,目送二人离开扶伤殿。
掌门居里自然有沐浴之处,但褚怀霜念着刚才自己没掌握好力道,怕泡澡会让小道侣感染,遂将她放到流动的温水附近,为她擦拭身体。
“还疼不疼?一会儿我去给你找‘封觉丸’。”褚怀霜拧布时,问道。
游倾卓自然不知她问的是换血后遗症,呆了呆,红着脸摇头,“不疼。方才我在跟怀霜开玩笑呢,怀霜不要当真,你已比我细心多了。”
听得褚怀霜一头雾水,想了想,觉得小道侣还是要瞒自己,忙接过她的话道:“我再细心,也考虑不到这一点上。实不相瞒,我能感应到你在疼,疼了要和我说,我有丹药能封住痛觉,或者……或者我们问问掌门夫人,总归有办法的。”
游倾卓惊愕地看她,心想这种事怎么好意思跟长辈讲,但见褚怀霜十分诚恳,又念着掌门与白狼夫人都待自己亲近,她迟疑片刻,还是点了点头,应道:“那……怀霜一会儿要带我去见掌门夫人吗?已经很晚了,掌门和掌门夫人该歇下了吧?”
“今晚不会。”褚怀霜施了个除水咒,给她披好衣服,再挽起乌发,束成一股,“倾卓若想,我便带你去见她们。”
游倾卓倒是想见见白狼夫人,将“毓苓血”的用法说与她听,便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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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人离开沐浴之处,已是亥时。走了片刻,只见掌门大殿里灯火通明,护卫弟子们也在兢兢业业地巡逻。
褚怀霜就这样横抱着小道侣,衣袂翩飞,在护卫弟子的注视下,大步走上台阶。
大殿内的二人刚议完事,气氛正紧张,如同绷着的弦。褚怀霜推门入内,还以这种样子带着游倾卓,差点把二人吓一跳。
“绒绒,你道侣怎么了?!啊?”掌门愕然,丢下手里卷宗,迎过去。
一走近,她见游倾卓面色很差,精神也不怎么好,顿时担心起来,不等褚怀霜答,又问:“这大半夜的,又是你们的头一晚,你不带道侣困觉,来这里干什么?”
怕褚怀霜挨骂,游倾卓忙道:“回掌门,是怀霜感应到我疼,又不知该怎么办,这才带我来找您与掌门夫人的。”
换血之法不外传,掌门二人虽知道她们已换了血,却不会往那方面想,听游倾卓这么一说,白狼夫人顿时将脸一放。
“快送倾卓回去休息。”白狼夫人沉声道,“送完再回来,为娘有话要单独对你讲。”
“可、可倾卓现在疼啊!”褚怀霜急了,“娘,为什么换血只让一个人疼?能不能让我帮倾卓承担?”
她没注意到游倾卓眸光微变,片刻,只听白狼夫人问:“你是说……换血以后只有倾卓会感到疼痛,可是如此?”
褚怀霜点头。
“去寻泷谧问问罢。”白狼夫人道,“她是赤龙族人,又得了泷诏的传承,应当知道要怎么办。”
褚怀霜一怔,旋即有些尴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