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辈子安清能做一个堪称完美的圣父种马,就是他的七情六欲里似乎缺少了名为“恨”的这种情绪,所以哪怕背所谓最亲近的人背叛,伤害,一同和世界d,重生之后安清也只是选择能远离远离,不能远离就拉倒,完全没有想过复仇。
也是因为缺少了这种情绪,安清会显得格外心软,包容性看起来格外大,所以面对洛浅吟他更多的是怜惜和愧疚,面对令天元也会有些微的感激,面对凌绮菡也可以仅仅是情绪复杂还能冲动付出帮助……然而一个人没有恨这种情绪,正常么?完整么?
眼下安清对自己情绪缺失仍是一无所知,他感觉到身上的威压又一次加重时,发现自己哪怕努力运转体内的混合气和月之精华也动不了半分。
安清艰难地动了动嘴唇,出声道:“前……辈……”
此时夜慕晞刚毁了烈焰阵,听到安清从牙齿缝里漏出的声音,心中有股莫名的快感,就这么弱小就好,就这样屈服就好,他嘴角上扬,勾起一个邪魅的弧度:“怎么?小美人要主动一回?”
安清感觉到身上威压少了不少,背着手快速又拿出几张符箓,他得趁着现在威压最小的时候逃,体内的混合气和月之精华快速地运转着,嘴上却滔滔不绝起来:“前辈要什么样的美人没有,还特意来晚辈房间,晚辈不过是中人之资,修为也低下,对前辈毫无益处,前辈何不放了晚辈,晚辈也……”
话还没讲完,夜慕晞已踏入最后一个阵法——痒痒阵,安清开始努力挪着步子,让自己退后到窗边,注意到安清小动作的夜慕晞,心里讥讽,蚂蚱再挣扎也不过就多蹦哒两下。
可是刚嘲讽完浑身的痒意就让夜慕晞实力打脸,看来还是会咬人的蚂蚱,哪怕出行追人都享乐主义需要打牙祭的夜慕晞,忍着痒,看着皮肤上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起的一个个红包,眼中汹涌起了杀意,很好,他很久没有这么狼狈过了。
时刻注意着夜慕晞的安清此刻已到达了窗边,只待一跃就可以冲向天空逃逃逃,然而铺天盖地地威压和杀意让他感觉自己的五脏六腑都挤到了一块,有种窒息的感觉,直到此刻安清才明白之前夜慕晞说的玩是真的在玩,而不是真实力。
果然在安清感觉自己都有些意识模糊的时候只听一声轰响,下一刻下巴就被狠狠地纂住,骨头发出微微碎裂的声音。
束手无策,毫无反击之力,真是可悲的弱小。
安清耳边嗡嗡作响,他不知道自己是不是马上就要死了,喉间流下什么进。入。体。内,好难受。
夜慕晞给安清喂下极乐散后,满意地看到安清苍白脸上浮现出了不正常的潮红,睫毛颤动脆弱的模样,还真让他喜欢,夜慕晞伸出另一只手捻了捻安清没有血色的嘴唇,用力的按。压使翘起的唇染上了美妙的红色。
夜慕晞俯下头,准备品尝自己的战利品,却在一瞬间头疼欲裂,识海一下子动荡起来,遭受到了攻击,是谁?!夜慕晞扔下安清,捂住脑袋,忍不住咳出了一口血。
等头疼稍稍减弱时,夜慕晞发现房间里已是空无一人,原来竟是有主的么?那尝起来应该是更加美味,夜慕晞低头笑笑,仿佛完全不在意自己重要的识海被人攻击了一般。
第三十一章 冰寒潭
潦水尽而寒潭清,烟光凝而暮山紫。白衣着而长衫湿,墨发散而颜更皙。
密林层层在寒潭中洒下零星的光芒,细碎而明亮,落在那潭中人身上,在幽深的寒潭之中,犹如散发着淡淡的光,与冰冷的寒潭形成鲜明的对比,看着竟觉得有几分暖意。
潭中人只剩一件白色里衣,泼墨般的长发发尾微湿服帖地披在他的肩上,精致的锁骨之下的里衣已经完全湿透了,晶莹的水珠恰好停在锁骨凹处,反射的亮泽是最天然美好的挂饰,只愈发衬得那小巧的锁骨精致,露出的皮肤愈发白嫩,寒潭很清,能看到那白色的里衣在水中微微浮起,有些撩人,也能看到那修长的长腿之下那宛如艺术品般美丽的一双赤足,脚趾圆润得有几分可爱,就那么坠在水里有几分飘逸的性。感。
潭中人闭着眼睛,长长的睫毛落下一片剪影,五官精致地恰到好处,安静地睡在潭中,如同一个水美人,不是那种用语言无法形容的绝色,却让人忍不住看一眼,再看一眼,粉嫩的唇微微翕动,如同在呢喃,无端就多了几分诱人和温柔。
寒潭一边的一块半平米大的石块之上坐着一个神色冰冷的男子,男子一身金丝麒麟滚边锦缎黑衣,黑衣细致的做工使得男子冰冷的神色里多了几分尊贵,而当男子睁眼时,眼中的寒光,又使得男子不怒自威,这男子正是应该远在玄剑派的薛凡,而那潭中人,不用说就是安清。
薛凡的眼神冰冷得仿佛不带一丝感情,又深邃的仿佛有千般情绪,薛凡周身冒着的冷气比之那寒潭也差不了多少,他目光转向寒潭之中的安清,双唇紧紧地抿起,如临大敌。
薛凡看了安清过了一辈子,就好像观众看电视剧一样,觉得有趣又好玩,安清就好像他的玩具一般,他可以这边客串一个角色搅搅局,那边挑拨离间一下,安清于他而言是个很奇怪的很存在,有很多人明明看不上安清,最后却又会跟在安清身边,有很多时候别人都已经对安清做了常人难以忍受的过分事情,安清却可以和那人毫无芥蒂的相处下去,明明按照他的理解安清应该很爱他的那些女人们,偏偏安清又只会一味地怜惜她们,包容她们,纵容她们,与那些天天吵架的恩爱夫妻截然不同……
薛凡虽然修的是无情道,但闲来无事观察万物的经验也告诉他正常的生物应该不是安清那样的,最起码正常的七情六欲应该不是那样的,他越觉得奇怪,就越盯着安清观察,越时不时搅下局,对安清的兴趣也越来越大,但也仅仅是兴趣而已。
第一次发现自己的情绪有更多的异常的时候是作为薛凡和安清的第一次见面,理所当然地让安清成为自己的侍童,成为自己的所有物,好像合该就是这样的。
第二次发现自己情绪异常的时候是发现安清的注意力一直在洛浅吟身上的时候,薛凡感受着冒出来的情绪,又理智地分析着,却发现有些难控制。
第三次情绪又异常的时候是风云大会刚开始的时候,彼时他看出安清的离别之意放走安清,扮作一个游。行商人来到安清身边,心头涌上来的情绪似乎是叫满足。
而这是第四次,情绪强烈的波动,强烈地让他经历到了传说中的不知所措,按照之前几千年的围观偷。窥经历看到安清只不过是可能和人双。修而没有生命危险的时候,他应该是淡定地当作实况留影石看下去。
可是在看到夜慕晞捏着安清下巴一脸势在必得的表情的时候,他的眉头不自觉地紧皱了起来,看到夜慕晞即将吻。上安清的时候,坚定围观党的薛凡一个没忍住动手了,脑子里甚至只有一个意识安清是他的所有物,哪容得别人随意染指?!
知道安清中得是极乐散,知道安清需要双。修才可以化解药性,薛凡只是喂了安清一颗静心丸,任安清在他身上磨蹭,他自岿然不动,眉头却越锁越紧,这就是话本里说的“蹬鼻子上脸”?
薛凡觉得安清的体温有些热得离谱,连带着他的体温也有些热得离谱,习惯性捏了捏安清那常人看不见的耳朵,安清便会安静地窝在他怀里,只会小声哼哼,薛凡有些满意,这样不错。
可是下一刻,安清的尾巴就和藏不住地努力散发着存在感,毛绒绒地触感扫过薛凡的手臂,拂过薛凡的脸颊,让薛凡刚松开的眉头又皱了起来,想放下安清,结果还没着地,安清就自己将腿缠在他腰上,白皙的大腿在他黑色的衣服上格外的显眼,并不粗的腿,紧紧地缠着他的腰,有些用力。
薛凡下意识地捧住安清的屁。股,柔软的触感少了耳朵的毛绒绒,却别有一番滋味,而意识不清的安清也顺势用手环住薛凡的脖子,脑袋放在薛凡的肩窝里,嘴唇意外地碰到薛凡的耳垂,安清迷糊中就张嘴含住了薛凡的耳垂,轻轻地吮吸,舔。弄,显然这相较于他体温略带冰凉又合嘴的物什他喜欢得紧。
薛凡在安清含住他耳垂的时候,整个人显而易见地一僵,连心里都是微微一颤,酥酥麻麻的,这是什么攻击?
可怜的薛凡为数不多的双。修经历都是来自于偷窥安清所知,而偏生只一两次就知道安清是要做那非礼勿视之事,没什么性。趣的薛凡自然不屑一顾,这不常见的亲密接触让薛凡的眉头都快皱得打结。
薛凡一只手稳住安清让安清不至于掉落,腾出另一只手,推开了安清的脑袋,却看见安清睁着雾气蒙蒙的眼睛,可怜巴巴地望着他,嘴巴一瘪,竟好似要哭了。
薛凡扭头不做理会,想着该去哪里,耳边传来一股热气,下一刻就听到安清与往常不同的甜腻声音:“给我嘛……”那股子不可忽视的撒娇劲儿,几乎令薛凡马上把耳朵凑上去上安清随便玩!
薛凡冷着脸,皱着眉,然后就伸手打晕了安清,当安清再一次安安静静窝在他怀里的时候,薛凡有种自己早该这么做的感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