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泛,放手吧!我们不可能了。”安以洋由衷地说道,“我们根本不是一个世界的人。”
“那今天跟你相亲的那位跟你就是一个世界的了?”祁泛冷哼一声,嗤笑道。
“……”
“你喜欢她?你想跟她结婚?”祁泛转过他的身子,扶住他的肩膀。
“跟你无关。”安以洋垂着头。
“你看着我的眼睛说!”祁泛捏住他的下巴,强迫他抬起头来。
“看着你的眼睛也是一样,我的事情本来就与你无关了。”安以洋皱着眉头,捏着他下巴的手力道不是一般大,让他疼得红了眼眶。
看着他倔强的表情,祁泛心头火起,语气再也不似先前那般冷静:“小凌说你很满意,满意的意思就是想跟她在一起?你喜欢她,对不对?”
看来之前小凌出门前祁泛就在了,而他们讲电话的时候他就在小凌身边。直觉对方是误会了,不过他一点都不想解释,就算不是林可欣,以后他做什么事,喜欢什么人,本来就不关祁泛的事了,他没必要向他解释。
他的沉默在祁泛的眼里等同于默认,从对方凌厉的眸子里可以看到不断壮大的火光:“林可欣?”
安以洋不作声。
祁泛定定看了他一会儿,原本怒张的火势突然收住,转而眯起眼睛,淡淡道:“林可欣,独生女,市人民医院的护士,呼吸内科,毕业于B大,家住二环路西一段48号,父亲是公务员,母亲是S中的高级教师,爷爷奶奶尚在,皆是退休公务员。挺不错的家境,对一般人来说。”
“你想做什么?”安以洋不由心生警惕,他怎么会知道的这么清楚?
“那要看你打算怎么做。”祁泛单手揽过他的腰,让他贴着自己,大拇指在他下巴上轻轻地揉了揉,“捏疼了?”
安以洋不回答,一双清澈的眼睛睁得大大的,一脸防备地看着他。
祁泛轻笑一声,目光柔和了几分:“你这个样子让我很想……”
“什么?”见他没有说下去,安以洋眨了眨眼。无辜又懵懂的样子,让祁泛忍不住低下了头,直接用行动来回答。
“唔……”
意识到被吻住,安以洋下意识地用手去推他,却被祁泛抓住双手,带着他一起走向了沙发,两人磕磕绊绊一起倒在了沙发上,祁泛压在他身上,双手紧紧地将他的手按在头的两侧,嘴唇上温软甜美的触感很快就让祁泛失去了理智。安以洋感觉嘴唇被用力地舔|吸啃噬着,像是要将他的唇吃掉一样,牙关被蛮横地撬开了,长驱直入的舌头熟门熟路地在他口中肆虐,勾着他的舌头纠缠。身体越来越热,酥|麻的快|感像电流一样自脊背窜起,他有种快要窒息的感觉,立刻用力地挣扎了起来。可压在他身上的躯体犹如磐石,沉甸甸的让他完全无法挣脱,手腕上的力道越来越大,痛感越来越明显,原本在他唇上为所欲为的嘴唇突然移到了颈间,恐惧顿时袭上了大脑,让他完全无法思考,下意识地就尖叫了起来:“啊——放开我!放开!不要!”
他疯一般地胡乱蹬腿,浑身都在剧烈地发抖,脸上血色褪得干干净净,像是随时会昏厥过去。
祁泛被他过激的反应吓到,忙松开他的桎梏,将他从沙发上扶了起来,想将他搂进怀里安慰,却被他狠狠地推了出去:“别碰我!你走开!”
安以洋哭着从沙发上起来,跌跌撞撞地逃开,缩进了墙角,瑟瑟发抖地看着他:“你不要过来,你走开!”
祁泛本欲过去,猛地收住了脚,突然想起自己曾经将他绑在沙发上凌|虐了整整一个晚上的暴行,手心瞬间一阵冰凉,想必是沙发勾起了他不好的回忆,唤醒了他内心深处的恐惧,他才会如此抵触。
安以洋蹲在角落“呜呜”地哭着,像是一只受伤的小兽,眼里满是抗拒和无助,祁泛站在离他不到三米的地方,眼睁睁地看着,心疼欲裂却手足无措,因为带给他伤害的不是别人,正是自己。任何人都不会轻易忘记这种痛,安以洋或许这一辈子都会对他心存芥蒂,避他如蛇蝎,因为这完全是出于本能。他突然意识到,自己或许真的没有资格要求重头来过,同样是犯错,他和林威最根本的区别在于,安以洋从未喜欢过林威,而他却深深爱着自己。
门毫无预兆地开了,安以凌兴冲冲地走了进来:“哥,今天我们……呃,祁大哥,我哥……呢?”
眼睛突然撇到死命缩在墙角的身影,安以凌笑容僵在了脸上,立刻三步并作两步跑了过去,一脸焦急道:“哥,你怎么了?”
“小……小凌。”安以洋身体还在不停地发抖,仿佛抓到了救命稻草般紧紧地拽住了弟弟的衣角。
安以凌回头看着不远处僵直的高大身影,眼里多了一丝不易察觉的敌意:“我哥怎么了?”
作者有话要说: 更啦(^V^)
☆、第一百零六章
安以凌回头看着不远处僵直的高大身影,眼里多了一丝不易察觉的敌意:“我哥怎么了?”
意识到他的口气有些强硬,安以洋赶紧扯了扯他的衣角,抓着他的手臂在他的搀扶下,勉强站了起来:“没……没事,你不要乱想。”
“真的没事?”安以凌看着他苍白的脸,伸手抹去他额头上的冷汗,将信将疑,“有什么事情你要告诉我。”或许是屋里的气氛太过诡异,他直觉发生了什么,但又无迹可寻,让他感到非常懊恼。
“真的。”安以洋狂跳的心渐渐变得沉稳,只是他看都不敢看向祁泛那边,生怕会让弟弟察觉到什么。
“祁大哥,我哥刚才怎么了?”看着哥哥明显哭过的眼眶,他不信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既然他不愿意说,他只能从另外一位在场者身上下手。
“我没事,真的,刚才突然胃疼,就蹲下了,他……他正要去给我买药。”不待祁泛开口,安以洋便抢先道。他口中的“他”自然指的是祁泛。
“胃疼为什么不去医院?痛得都站不住了肯定非常严重。”安以凌脸上泛起一丝担忧。
“现在已经好多了,不用去医院的,回房间躺一会儿就好。”安以洋赶紧道。
安以凌听他嗓子有点哑,想去帮他倒杯水,却被他紧紧地抓住了手,不由皱了皱眉:“真的没事?”
“没……没事。”下意识地就抓住了。
“祁大哥,你怎么一直站在那里?坐啊,今晚要在这边睡吗?”安以凌话才刚说完,发现抓着他的手骤然紧了紧,捏得他骨头都有些疼,不由诧异道,“哥,你真的没事吗?怎么脸色越来越苍白了?”
“我今晚不在这边,好好照顾你哥,我先回去了。”祁泛不着痕迹地看了一眼努力把自己隐藏在弟弟身后的安以洋,拿过沙发上的大衣就走了出去。
安以凌明显感觉到原本紧紧抓着自己的手蓦然放松,心中的凝云更重了:“哥,你跟祁大哥是不是吵架了?你们之间有矛盾?”
“没,你别乱想。”安以洋松了口气,松开他的手自顾自走去桌子前给自己倒了水,仰头猛灌。
“……”
“对了,你怎么这么早回来?”像是突然想起来,安以洋回头看着他。
“别想岔开话题,你们到底怎么回事?”刚才还一副快要倒下的样子,祁泛一走,立刻像是个没事人一样,简直说是满血复活都不为过,说他们之间没事都没人信!
“什么怎么回事?你想太多。”安以洋打着哈哈,明显想糊弄过去。
安以凌不吃他这一套:“之前我记得你有提醒过我不要跟祁大哥走得太近,你们不是好朋友吗?从大学时候就是,还带他回过老家,关系应该不一般吧?否则又怎么会住在一起?”
其实安以洋很想告诉他两个男人住在一起除了是好朋友外还有可能是另外一种关系,但他实在不想为根正苗红的弟弟打开新世界的大门,只得敷衍道:“是很好啊!”
“……”安以凌对他油盐不进的样子感到没辙,只得泄气道,“总之今后无论发生什么事情你都要跟我讲,我已经是大人了,可以为你分担的,不要什么事情都憋在心里,像之前一样一声不哼就走掉!”
“我没有一声不哼,明明有告诉你的。”安以洋反驳。
“你那也算告诉?随便发条短信说什么房子留给你,好好照顾爸妈,最后还来了个‘归期不定’,那跟交代后事有什么区别?”安以凌想起来就气,其实是因为后怕,要不是因为自己那时刚好没睡,及时打了电话过去,后边他们会不会就断了联系?搞不好他就真的一走不回来了!
“我……那个呃,反正现在也没事了不是吗?都过去了,过去了,”安以洋自知理亏,不敢强辩,“以后我有什么事情一定不会瞒着你。”
“真的吗?”安以凌狐疑,“那你跟我说说你前任吧!我真的很好奇到底是什么样的人能把你虐成那样,那时候我真心觉得你生无可恋了。”
“……”
“看吧看吧,说什么不会瞒着我,现在又开始装傻了。”
“哎呀,突然觉得好困,我去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