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这样啊，那我明天问问看吧。”虽然李守一还是觉得没必要请家教，但是柳净清既然这么说了，自己再拒绝，好像有点不识好歹了。
“对了，你肚子还难受吗？”柳净清见李守一妥协了，便结束了刚才的话题。
“比刚才好多了，没什么问题。”李守一觉得自己可不是那么脆弱的人，一点点难受什么的，她根本不放在眼里。
“既然还有一些不舒服，也别看书了，早点去睡吧，可能明天就好了。”柳净清说道。
“那你呢？还要继续看书吗？”李守一问道，她觉得如果柳净清不睡，自己就肯定睡不着，因为她一想到自己睡着万一睡相差，会打呼怎么办？
“嗯，再看半个小时书再睡，你先睡吧。”柳净清把书再次拿了起来，翻到刚才看到的地方。
“那我先睡了，晚安。”李守一把还没来得及看的诗经又塞了回去。
“晚安。”柳净清头也没抬地道了一声晚安。
李守一躺了下去，把身体藏进了被窝，露出头颅和两颗眼睛，偷偷地看着柳净清，此刻李守一莫名地想到一个电视剧的场景，一个女孩的妈妈在油灯前缝补着衣服，那个女孩透过微弱的灯光看着她妈妈脸上细细的皱纹的脸，李守一觉得那个场景特别的温馨而让她羡慕。可是此刻，不知为何李守一觉得有异曲同工之妙，反正李守一只觉得自己心里都暖成一片了。当然柳净清比那个妈妈年轻漂亮，一点都不像一个妈妈该有的形象，但是完全不妨碍李守一带入角色，当然，她只敢在心里偷偷这么意淫。
柳净清突然转头看了一下李守一，只见李守一慌忙地闭眼装睡，柳净清想到小时候她爸妈都会让她在固定的时间准时睡觉，而且每天晚上都会查寝，如果她还不睡，她爸妈都会强迫她早点去睡，久而久之，有时候睡不着，又遇到她父母查夜的时候，她也会偷偷装睡，自己刚才只是建议她早点睡，没有逼她必须要睡着，那是她十岁之前的事情。李守一还只是个孩子，她会依赖自己，把自己当家人，似乎一点都不让人感到意外。李守一真的希望自己变成她的家人的话，柳净清觉得自己也应该试着把她当成自己的家人，就当多了一个妹妹吧。柳净清哪里知道，她想把李守一当妹妹，李守一心里想把她当妈。
“是不是灯光太亮，让你睡不着？”柳净清开口问道。
“没有，我只是还没到睡觉的点。”李守一不敢说自己睡不着，就怕柳净清让她回自己房间睡觉。
“那也躺着吧，身体不舒服的时候，还是躺着舒服一点。”柳净清淡淡地说道。
“你可以陪我说说话吗？”李守一问道。
“你想说什么？”正准备翻页的柳净清停下手中的动作问道。
“随便什么都好。”李守一也不知道要说什么，但是只要和柳净清交谈都是好的。
“好吧，看在今天算是你特殊日子，我就陪你说说话吧。”柳净清把书合了起来，塞进书架，然后顺手关了床头灯，房间一下子漆黑了下来。
“谢谢你。”李守一在黑暗中开心地说道，因为房间黑暗得只要一片漆黑，什么都看不到，她只感觉到柳净清的动作，她把依靠的枕头放到了床的最里面，然后也躺了下来，柳净清的长发在黑暗中垂落了起来，有一缕的发丝垂落到李守一的脸颊，让李守一觉得脸痒痒的，不过李守一却一点都不反感，她甚至偷偷抓住了柳净清的一缕长发，放在鼻尖时不时地嗅着，她觉得柳净清的被窝香香的，连头发都是香的，她想自己以后头发也留长了，和柳净清洗一样的洗发水，到时候自己的头发是不是也是这么香呢？第一次，李守一觉得自己头发长长了，或许也是一件不错的事情，虽然打理起来会很麻烦的样子。
“你说吧，我听着就好。”躺下来的柳净清轻声说道，李守一很乖巧，身体任何部位都没有碰到自己，这让柳净清感觉自在多了，她好像很久以前就发现自己其实是不喜欢别人对自己的身体接触。
“我怕我说的，你会觉得很幼稚。”李守一不好意思地说道，她其实更喜欢听柳净清说话。
“谁都曾年少无知过，没什么，你就随意说就好，可以说你小时候的事情，也可以说你在学校的事情，反正你想说什么的，都是可以的。”还要相处许多年，柳净清想，自己或许应该试着了解这个少女吧。
“上次你给我买了好多衣服，我穿进学校，大家都像见鬼了一般，那时候我感觉特别不好意思……”李守一并不想说起小时候的日子，她和她爸的日子过得就像地沟里的老鼠一般，见不得光，所以她选择说她学校的事情。
“那你喜欢我给你买的衣服吗？”柳净清问道，她这才想起，自己似乎忘记问李守一的意见。
“开始有一点点不习惯，现在已经习惯了，觉得那些衣服很漂亮……”李守一回答道，其实她审美无比迟钝，是没啥感觉，只是和她关系好的女同学习惯她现在打扮之后，她每穿一套进去，她们都说好看，所以被夸的时候，李守一也自觉自己变漂亮了。
“女孩子就该这么打扮才漂亮。”柳净清微微扬起嘴角说道，她给李守一选的衣服，自然是最合适李守一的，柳净清对自己审美相当自信。
“嗯。”李守一应声道。
“你头发再留长，到时候应该很多男生追你。”柳净清把自己原本就有的想法说了出来，她觉得有李钧好皮囊的基因，李守一似乎更青出于蓝，到时候应该很招人喜欢。漂亮的女孩子，天生就比一般人招人喜欢。
“怎么会……”说这种话题，让刚踏入青春期的李守一很害羞，一害羞，就结巴了，其实她还没从未想过这个问题。
“你有喜欢的男孩子吗？”青春期的少女，似乎开始青春萌动了。
“没有，我不喜欢男生，我喜欢和女孩子一起玩。”李守一马上否认道。
柳净清闻言，笑了笑，李守一果然还跟小女孩一样，柳净清就记得小学的女孩子们总是觉得男生很讨厌，看来李守一不仅身体晚熟，心理也晚熟，对女孩子来说晚熟倒不是什么坏事。
第18章
“你再长大一点，或许就不会这么说。”柳净清不自觉含笑说道，青春真好，自己像李守一这么大的时候，好像做不完的课业，参加不完课外活动，那时候总是想要做到最好让父母满意，也没有心思在男女之事上，似乎直接跳过青春萌动，然后就成年了，进了她父母的公司，她父母原都是机关单位的，她爸后来下海开了公司，她妈还在体制内。那时候她父母给她两条路走，要不考公务员进入体制内，要不就是进她爸的公司，后来她选择进她爸的公司。如果不是想反抗的话，她大概就会照着她爸妈计划好的路，一步一步地走着，完全就像一个没有自主权的人偶。和李钧结婚，反抗最激烈的时候，她提出离开公司，和李钧搬出去住，和她父母最后博弈。她父母就她一个女儿，逼急了，也怕女儿真的什么都不想要了，就和李钧私奔了，那就更吐血了，毕竟女儿选李钧已经就非常不理智了，谁知道会不会更不理智。说来，李钧和李守一父女对自己来说，也不全是坑。
“我会一直都是这么觉得。”李守一十分肯定地说道，反正她觉得她爸给她带来的阴影还是略大的。
“赶紧去睡吧，很晚了。”说着，柳净清有些睡意了。
“嗯，晚安。”李守一又轻声道了一遍晚安。
“晚安。”柳净清闭上眼睛轻声回应道，她原以为身边多了一个人自己也是不是那么好入睡的，可是意外发现，似乎比平时更容易有想睡觉的状态，她对李守一似乎没什么戒心的样子，柳净清暗暗想道。
大概过了十多分钟，柳净清睡了过去，李守一还没睡着，听着柳净清轻声而有规律性的呼吸声，李守一伸手轻轻碰触了一下柳净清的身体，像确定身边有人一般，在摸到柳净清柔软的侧腰，她觉得莫名的心安，她把身体侧向柳净清，然后也睡了过去。
早上柳净清感觉自己的身体有压迫感，睡得不是那么舒服，醒来便看到李守一侧着身体贴在自己身体，然后长手和长腿都挂在自己身上，自己就像那个被无尾熊挂住的那颗树一般。柳净清感叹，还好不用天天和她一起睡，不然没法睡了，然后二话不说就把挂在自己身上的手和脚给扒开了。
就在扒开的时候，李守一也醒来了，她揉了一下眼睛，看到柳净清的脸，不知怎么的就笑了起来。
“一大早，傻笑什么？”柳净清被笑得莫名其妙。
李守一还是摇头，她也不知道为什么想笑，大概是开心吧，因为自己心情确实不错的样子。
柳净清便看到床上那一滩侧漏出来血迹，李守一果然是有点麻烦的存在，柳净清暗暗想到。
在柳净清看向床单的时候，李守一也发现了，她的脸瞬间就红了起来，尴尬，不好意思等各种情绪掺杂，有种万念俱灰的感觉，果然是乐极生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