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将军与娇养妻 完结+番外 (三月春光不老)
- 类型:GL百合
- 作者:三月春光不老
- 入库:04.09
手指交缠的那一刻,她下意识想逃,被景阳强硬地握紧:“别闹,外面眼看要起风。”
关怀的口吻听得人心神恍惚,苏簌簌勉强点头:“是。”
景阳郁结地叹了口气,迈进院长室的那一刻她忽然问道:“簌簌。”
“殿下有何吩咐?”
话音未落,便觉指节被人紧紧缠住。
景阳脸不红心不跳的与她十指相扣,笑得格外欢畅:“你再喊我殿下,我可要欺负你了。”
“殿下像是会欺负人的吗?”苏簌簌回她一笑:“从小到大想欺负我的人很多,不知殿下说的欺负,是哪种欺负?”
“这……”景阳大着胆子凑近她:“你说呢?”
“我说不清楚。”
苏簌簌身子避开,歪头不去看她,咫尺之距,两人谁也没开口的打算。
见她百般推拒,景阳眸光陡然深沉:“簌簌,改天我请你喝酒吧?”
“喝酒?”苏簌簌扬唇:“我可不敢和殿下喝酒,你为殿下,我乃民女,还是保持距离为好。”
“这样说,那你到底是胆子大还是胆子小呢?”
景阳故作轻佻地望着她:“明日午后,醉香楼不见不散。不来?”她轻轻捏住美人下颌:“不来…有你好看!”
“你就不怕我告诉姜槐吗?”
“姜槐?”
“是。她说过不论何时都会护着我。”
又提姜槐!
景阳眉眼冷酷绝情:“可他已经有了棋圣,能护你到几时?你大可以去找他,看他答不答应迎你入府做妾!”
“殿下何必咄咄逼人?”苏簌簌面染霜色:“我只想入院做琴师而已。”
“是吗?但你醉翁之意不在酒。”
苏簌簌深呼一口气,眸光微凛:“那又如何?我不能见她吗?”
“能见他,但你不能喜欢他。阿瓷是棋圣,你若与她相争,四海之内岂有你容身之地?”
苏簌簌眸光愈冷。
景阳气势微缓,卑微道:“你真记不得我了吗?你和我在……”
“景阳!”
正说着,青敖领人从二层楼拾阶而下。
有人来了,景阳装作若无其事的模样轻敛衣袖,看也没看苏簌簌一眼,柔声道:“阿敖阿瓷你们来了?”
云瓷讶异挑眉:“不是你请我来的吗?”
景阳讪讪一笑以拳抵唇清咳了两声,而后偷扯了她衣袖,走出几步背对着其他人:“不好让她入院。”
云瓷目色了然,隐晦地看向收敛容色的苏簌簌:“怎么,喜欢她?”
“你怎么知道?”
“我又不是瞎子。”
“可她是瞎子啊!”景阳小声道:“她不仅瞎,还忘性大,不识好歹,对我做了那样的事竟……”
她急忙收住口,小心地觑了那人一眼,愁上心头:“不然赶跑算了?”
“赶跑?”云瓷红唇微抿:“我可不敢。”
“咦?怎么就不敢了?你连棋圣都敢争,也有你不敢的事?”
“是啊。”云瓷淡淡道:“她是阿兄好友,又是声名在外的琴师,我把她赶跑了,于情于理都不合。她若告到阿兄那里,你教我如何说?”
景阳难以置信:“你就那么怕姜槐不高兴?”
“哪里是怕了?”
云瓷眸光似水,笑道:“我舍不得她为难。”
“好啊,你舍不得他为难,就舍得我每天提心吊胆了?她一天不对姜槐死心,我哪来的机会?”
“那就要看你的本事了。”
“……”
景阳幽幽道:“阿瓷,你的良心还在吗?”
“在的。”
云瓷迈开步子不再同她说悄悄话,举止优雅地来到苏簌簌面前,见她怀里抱着琴,温声道:“苏姐姐来便好,无需考核。”
初见时温温柔柔的小姑娘,摇身一变已是四海棋圣,经年变幻,成长的速度教人心惊。不光得了名利威望,还如愿以偿嫁入将军府。
苏簌簌面色复杂地看着她:“阿瓷妹妹知道我为何而来吗?”
“我无需知道。”云瓷唇边噙着笑:“苏姐姐心中有分寸便好。”
“我自有分寸。”
两人对视一眼,须臾视线移开,气氛忽然有点怪。
青敖热情地领人往琴室去,边走边与她讲解每日需应对的课程。
人走后,云瓷望着门外低笑一声,扭头道:“景阳,眼下就是你的机会。”
景阳没好气瞪她一眼:“阿瓷站着说话不腰疼……”
腰疼?
云瓷耳尖微红,惊觉腰的确有些疼,遂起身往就近座位坐下。
她难得走神,景阳竟也没在意,继续道:“我可没觉得这是什么千载难逢的机会,她到底喜欢姜槐什么?罢了,我只问你,你喜欢姜槐什么?”
云瓷取了软枕垫在后腰,散漫道:“阿兄样样都好,哪点不值得人喜欢?莫说一个苏姐姐,就是来十个苏姐姐我也不觉稀奇。”
景阳一脸嫌弃地看她:“我难道不好吗?”
“你很好。”云瓷吟吟一笑,逗弄道:“可和我阿兄站在一处,就差了那么一点。”
“哪一点?”
“你不是她。”
“……”
“本宫为何想不开要与你做朋友?”
景阳重重拂袖,走出两步人定在原地,不放心地又倒退几步,虚心道:“阿瓷,姜槐当初怎么惹你动心的?”
第124章
动心……
云瓷微仰着头, 眼里存着温柔浅淡的光, 那张年轻貌美的脸不管从哪个角度看, 都是世间难能可贵的绝色。
景阳看着她, 刹那失神。饶是她如今心里有了别人,也免不了赞叹一句:真好看。
和簌簌不一样的好看。
哪怕情人眼里出西施, 景阳也不得不承认, 阿瓷人美心善,不惊不扰不声不响,是安安静静从灵魂里飘出来的馨香, 她笑时山花烂漫,她不笑时岁月静好。
顾自欣赏着绝色, 岂不知云瓷思绪早已越过了万重山。
若说动心, 其实她动心很早。
更多的时候,根本来不及意识到,那颗心就已经牢牢拴在姜槐身上。
落雪长街初见,看似阴郁冷漠的小少年,剥开那层伪装, 实则是最缺乏爱的小女孩, 伸出手的那一刻,从她指尖传来的温度,是那个冬天令云瓷最贪恋的暖。
她险些冻死在洋洋洒洒的风雪里, 是姜槐俯身抱她入怀,赐她名姓,给她璀璨人生的开端。
她对姜槐, 从感恩到感动,从信任到依赖,从迷恋再到痴缠。
鼓足勇气,做好了粉身碎骨的准备不管不顾的把心送出去,好在姜槐没让那颗心破碎,她接了过来,然后她就成了她的妻。
而姜槐在此之前都做了什么呢?
用生命捧着她,用十年如一日的耐心养着她。
她肯为了自己不辞辛苦遍寻名山,或许只为摘一朵她喜欢的野花,亦可为她,上阵杀敌,哪怕从尸山血海踏出来,也要固执地做她永远的依靠。
她能在风雪天跪在棋道山脚纹丝不动,她能跪下去,同样的,也能为了她站起来。
顶天立地,傲骨铮铮。
虽为女儿身,却是云瓷见过最强硬也最温柔的女孩子。
她远赴万里,为她奔波劳苦。
她含笑忍痛,为她九死不悔。
从日常琐碎的点点滴滴,再到要用性命去拼搏厮杀的前程,从头到尾,姜槐从未说过一句累。
哪怕她有时候也会发脾气,可阿瓷知道,在这苍茫世间,最爱她的人,就是姜槐。
不管是从前的热爱还是如今的挚爱,姜槐待她,无一丝不好,无一丝亏欠。
没有姜槐,柳云瓷早就死在十八年前,没有姜槐,哪怕活下来她也不会有今日成就。
每一分情爱,都是时光一点点积蓄的温柔。
每一分眷恋,都是融化在骨子里的感动。
从相依为命,到共待白首。娶了她之后的姜槐,比从前扮演‘兄长’角色的她更体贴,虽说有时候会很坏,可坏到了她心坎。
想到她,那股欢喜就抑制不住的从心田蔓延。人生的甜有十分,姜槐独占九分,剩下那一分,是酸。
酸酸甜甜酝酿成一盏果子酒,她一口,姜槐一口,酒香散开,那就是情。
景阳被她眼里的柔情看愣。
云瓷倚靠在藤椅,眉眼弯弯:“她不需要再做什么,最寻常的陪伴就足够我心动。她在,就是最好的浪漫。”
“景阳,有时候长情的陪伴比风花雪月动人。春夏秋冬,寒来暑往,水滴石穿,柔软的情意比莽撞的霸道更合女儿心。一时霸道许能将人占为己有,可唯有以心换心才能教对方看到你的情。”
“阿兄如何动我心我没办法教给你。是一时冲动,还是决心不悔,景阳,你得想好你到底要什么。”
“不怕你笑话,我与阿兄,是我先动心,阿兄于□□木讷迟钝,走的每一步都得靠人耐心引导,可我们不也这样走了过来?人需要成长,一段感情从萌芽到结果,也需要漫长心路。”
“苏姐姐用情颇深,我盼你与她共结连理,也盼你能知难而退,女人的心很小,小到这辈子只能容一人,景阳,喜欢她,你真得想好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