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解决这件事,就要从关键人物古谦的身上下手。让苍舒御剑大费筹谋的一点,在于要怎么样才能从一个盗贼身上找到突破口?
“你真的相信这个方法能够成功?”时间不等人,苍舒御剑只能试探着开口。虽然到目前为止还没有出现人员伤亡,但是在无数枪支的威胁下,情况简直就是危如累卵,随时都会有覆灭的危机。而支撑这个场面的东西正是古谦的情绪。
试问,一个疯子的情绪有多少可信与稳固的成分?
倘若这个时候苍舒御剑说的是别的内容,诸如批判他罪孽深重手段残酷之类,古谦一定是理也懒得理会。然而他说的,恰恰正是如今古谦最在意的事件,哪怕只是试探性的开口,古谦也不得不仰起头,给予了十二分的关注。
能够吸引对方注意力,这算是非常好的开端,苍舒御剑暗中松了一口气。古谦的弱点是如此明显,这就肯定了,只要一直朝着这个弱点发起进攻,就不难说服这个缺乏理智的盗贼。于是,苍舒御剑差一点就说出了关于家族那本古籍的秘密。
谁也不会想到,包括古谦在内,苍舒家传承了十数代之久的古籍,竟然只是一本无字天书。如今古谦的一切行动都来自于苍舒忆的建议,据苍舒忆所说,那些都是古籍上的记载。
一本只有空白的古籍上面记载了如此匪夷所思的方法?这件事本身,就充满了不可调和的矛盾。
这件事如果从结果部分来进行设想,毫无悬念一定能够改变古谦的想法。不,不仅仅是改变那么简单,这个事实甚至会从根本上颠覆古谦迄今为止的一切行动。
一个人,若只是为了唯一一个目的而努力,他的心理当然是坚定的。然而若换上了一个角度,这种唯一的目的,同时也是危险的。只要这个目的被颠覆,同时也就颠覆了这个人存在于世的全部意义。
苍舒御剑想到以揭穿古籍秘密的方法来解决这个僵局,虽然免不了冷酷的嫌疑,不过这也是当下最明智的做法。但就在他准备开口的一瞬,一道突如其来的目光打断了他正要说的话。阻止他的不是别人,正是裁判席上的苍舒忆。
没有出声,在这样的节骨眼上,苍舒忆也不可能出声。无论他说了什么,明示还是暗示,那只会引起古谦的关注,让局面更加恶化。所以他只能用眼神警告阿剑,虽然他们还谈不上父子连心,不过幸好对方还是明白了他的意思,及时将嘴边的话吞了回去。
饶是如此,古谦也觉察到了空气中飘荡的那一丝异样。而当他看到苍舒御剑脸上残留的不满与不解之后,就更加证实了他的猜想。苍舒家的十代宗主,从来不会掩饰自己的情绪,虽然大多数时候人们都喜欢他将一切放在脸上的清浅明白,可是在某些时候,不懂遮掩就会成为弱点。
诸如此刻。
“为什么不会成功?”趁着苍舒御剑还来不及收拾好情绪,古谦的问题已经发出了。在这一场对峙中,谁都会去寻找对手的突破口。眼下苍舒御剑的直来直去,就是古谦能够利用的地方。
之前的策略被打断,新办法还来不及想出来,苍舒御剑的大脑无可避免的出现了短暂的空白。加上父亲的那道目光——苍舒忆并没有直接回头看过来,他只是微微侧着头,有如实质的目光穿透了发丝,刺的人发疼。
古谦这一手真的有点狠,完全杀了苍舒御剑一个猝不及防。来不及多想,脑子里闪过什么就说什么,“人死不能复生,这是常理。逆天改命这种玄之又玄的说法,实在不值得相信。”
还以为他会说什么,哪怕摆出一堆大道理来,古谦也比较能够接受。相反,如此带着几分傻气的“劝说”,反而让他愣了一下。回过神之后,古谦便是一连串的狂笑,“玄之又玄?我当然要相信这些。我能活到今天,靠的不就是常理以外的力量吗?”
苍舒御剑不吭气了,他几乎有些埋怨父亲的阻止。就是因为刚才他冷不丁的打断,才给了古谦这样一个笑话自己的机会。
收敛了笑意,古谦的词锋陡然变得一阵见血,“我并不清楚你们隐瞒了什么,不过都不要紧。长久以来的布局到了今天,任何人都无法阻止结果的到来。”
古谦一边说着,视线一边缓缓从看台上扫视而过,就像是被血液浸染过的森冷,仿佛他眼中看着的这些,已经全都是四人了。也不知是无意,还是故意,他下面的一句话,几乎接近于苍舒忆陷阱的核心。“就算这场局从一开始就不可能实现,那也没什么关系。拉了这么多人陪葬,失败就失败吧。”
疯子的想法,果然超出了常人能够理解的范围。但是古谦话语里反复强调的部分,还是清晰的让人感知到了——无论事情朝着哪个方向发展,这个盗贼都会拉上在场所有人共赴黄泉!
“你!”一股怒气直冲苍舒御剑脑门,令他都骂不出一句完整的话。颤抖的手指抓住了看台前的栏杆,看他那架势,几乎是打算就那么跳进场中。对古谦这种人,骂什么都是白费,还不如动手狠揍他一顿来的实在和痛快。
“准备赛前换人吗?”这个时候古谦还能发出调侃,就证明他一点没有被对方动摇。说起意志坚定,他确实是一个意志坚定的疯子。
正如古谦曾经说过的那样,既然身为盗贼,人命当然也是攫取的对象。至于一个人,一百个人,一万个人之间,有什么区别吗?
“阿剑,你想代替荒木和我决斗,我是一点意见都没有的。”古谦耸耸肩,就在这个随性的动作中,将他的不可一世展现的淋漓尽致。很明显,他没有将任何一名对手放在眼里。“说起来,这场决斗,也是整个计划的一部分。”
苍舒御剑终于明白了一点,难怪古谦要对“试剑大会”本身如此 执着。照理来说,最后由谁胜出,根本不该是他在意的东西。“这也是条件之一?”
“可以这么理解。”古谦回答的模棱两可。“不过,我更倾向于将它说成是某种仪式。大家都知道,诸如酬神一类的活动,除了最后宰杀祭品的关键步骤之外,之前还需要进行舞蹈吟唱等仪式。我想,之前和现在所进行的决斗,就类似于这样的仪式吧。”
古谦说的轻描淡写,不表示听的人也能够心平气和。生死相搏的决斗,被当成了可有可无的“仪式”,任谁也不会感到高兴。
如今参赛者还没有进行调换,荒木也许是早就料到了这一点,依旧保持着平和的态度。一言不发,甚至连他站立的姿势都没有丝毫变化。
苍舒御剑不明白荒木如何做到这份淡然的,总之,他的脸色已经变得十分难看。而他本人,已经翻过了栏杆,随时都准备跳下去——和古谦好好的“理论”、“理论”!
以古谦察言观色的本事,如何看不出苍舒御剑都已经气炸了肺,他只是装作没看见而已。十分无所谓的道,“不接受我的说法也没关系,你们愿意怎么看待这场决斗都是你们的自由。但是有一点必须说明,要想阻止我的话,这大概就是最后的机会了。”
穷凶极恶的剑灵 正文 第二百八十八章-有苦说不出,就是这种情况
巨大的椭圆形赛场中,两道黑影正以极快的速度绕场飞移。实在是太快了,加之他们两人衣着颜色又过于相近,凭在场观众的眼中,根本判断不出谁是谁。
他们手中的刀剑已经化为两道耀眼的光带,金属相击的尖锐声音不断传出,撕扯着观众们的耳膜。而从两人交战开始就不断被激起的气浪,更是一阵接着一阵的冲着观众席而去,仿佛阵风刮过,观众们发丝乱飞。
一身黑衣的荒木在空中一折,速度慢了下来。深灰色的人影如影随形,脚尖才刚刚点到地面,手里的长剑已经呼啸着划了过去。剑锋直切荒木胸口,锐利的破空声颤抖着蔓延开,让观众席上的某个人,心惊的几乎要从腔子里跳出来。
“当”的一声,荒木架住了这无比凌厉的一剑。两柄宝剑相撞时,攻受双方的手腕都纹丝不动,就更不要说他们的双腿,更是稳如磐石。只是强劲的气流,带动两人的衣衫猎猎作响。
“还不准备拔剑吗?”与其说是质问,倒不如说是提醒更加恰当一些。平淡的口吻,每一个的吐出来时都清晰而富有节奏感,气息分毫不乱。只听古谦说话,谁会想到就在瞬息之前,他才发出了那样让人炫目的一次攻势?
难道,即便是恐怖到如此地步的一剑,古谦依旧没有动用半分?
“什么时候拔剑,由我自己决定。”虽说是“提醒”,可也没有半分善意在内。荒木的回答也就平淡的近乎冷漠。当然了,他的气息以及音调也没有任何变化。看来之前的一场交锋,将双手不约而同的当成了试探。
正是因为这两句简短的对话,才让观众们注意到他们各自手中的武器。最令人惊讶的莫过于荒木的虚怀剑,竟然还是维持着平常的样子,宝剑并未出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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