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说什么?”
广州乱了。
朝廷也乱了。
“那些红龙教余孽疯了,他们才几个人,也敢起兵反叛?”
“不过他们手里的那些火枪和火炮到底是哪里来的?”
“什么,南昌也被红龙教余孽攻破了?”
宣宁公府和杨家也乱了。
不过他们并不是因为红龙教叛乱的事情,而是因为——
因为今天天气不错,加上春天快要过去了,山野的花儿都谢得差不多了,所以姜贵妃就起了去皇铭寺走一走,散散心的想法。
结果车架路过工部衙门的时候,她突然想起自己好像已经好几天没有见过敖锐泽了。
最主要的是,敖锐泽这都已经去工部两个多月了,好像也没有听说他有做出什么政绩出来。
想到这里,她当即就命人去把敖锐泽叫出来。
结果却被工部当值的官员告知,敖锐泽今天又请假了。
没错,是又请假了。
姜贵妃这才知道了敖锐泽自从到了工部之后,就根本没有领过几件差事,而且隔三差五就要请上好几天假的事情。
姜贵妃直接就气炸了。
她原本以为敖锐泽突然向承安帝请命到工部来任职,是因为他准备对工部下手了。
结果他就是这么上进的?
她当即就命人转道去宣宁公府。
结果到了宣宁公府之后,却被宣宁公府的江管家告知,敖锐泽这会儿不在府里,他又去杨正卿在西郊的庄子上了。
听说敖锐泽这会儿又是和杨正卿在一起,姜贵妃的脸色顿时好了不少。
毕竟敖锐泽和杨正卿交往的事情她是非常赞成的。
但是这并不代表她就能饶恕敖锐泽欺三天打鱼两天晒网的事情,她当即说道:“走,去西郊找那个王八羔子去。”
不曾想半路上,他们就撞上了杨大郎的轿子。
“贵妃娘娘。”
杨大郎当即下轿见礼。
姜贵妃拨开车帘:“杨大人?”
“您这是去哪儿啊?”
杨大郎虽然不乐意和姜家人打交道,但是该尽的礼数他还是会做的,所以他如实说道:“下官准备去西郊找下官的五叔。”
因为朝中现在能上战场的将领一只手都数得过来,承安帝准备把西北边境的守将调去围剿红龙教余孽,可是西北边境不能一直没有人坐镇,所以他准备请命前往西北,毕竟他好歹读过几本兵书,也在边军里待过几年。
但是不知道为什么,他心里突然有些不安,所以想找杨正卿商量一下,结果就被告知杨正卿今天又请假去了西郊的庄子。
于是他就找过来了。
听见这话,姜贵妃当即就笑了:“本宫也是准备去杨侯的庄子上的,因为锐泽现在就在那里。”
“正好,我们一起过去。”
姜贵妃想,这难道不是一个拉近姜家和杨家的关系的好机会吗?
杨大郎的眉头直接就皱了一下。
是了。
杨正卿还在和姜锐泽交往。
不过他很快就冷静了下来。
杨正卿既然说过他心里有数,那他就肯定不会上姜家人的当。
在这件事情上,他还是很信任杨正卿的。
杨大郎:“是。”
于是接下来的一路上,姜贵妃都在试图和杨大郎拉近关系,而杨大郎的神情始终都没有变化哪怕一分。
以至于最后,姜贵妃脸上的笑容都快僵住了。
不过没关系,等到锐泽把杨正卿彻底拉拢过来,还怕杨家将来不就范吗?
杨大郎则是觉得舒心不已。
还是那句话。
想要他们杨家倒向姜党,除非他爹死而复生。
当然了,如果下一秒,他们没有听见不远处传来一阵马蹄声,然后下意识地转过了头的话。
因为他们这一转头,就正好看见敖锐泽搂着杨正卿骑在一匹马上,有说有笑的从山上下来。
姜贵妃:“……”
杨大郎:“……”
他们的第一反应是。
敖锐泽和杨正卿的关系是不是有点好过头了?
试问哪对普通朋友会同乘一骑,还有说有笑的?
更何况杨正卿手里还牵着一匹马,而且那匹马就在他们旁边。
然后他们才反应过来。
最主要的是,也不知道敖锐泽说了些什么,杨正卿也就在这个时候红着耳朵凑到他的嘴角上亲了一口。
姜贵妃:“……”
杨大郎:“……”
他们指着敖锐泽等人,看向一旁的庄头:“他们,他们……”
庄头:“……”
庄头直接就捂住了自己的脸。
他就知道,迟早是会有这么一天的。
姜贵妃和杨大郎直接就懵了!
姜贵妃:我是让你和杨正卿好好交往,但是我没让你真的和杨正卿交往啊?
杨大郎:五叔,你不是说你心里有数的吗?
姜贵妃:你就是这么上进的?
杨大郎:我爹怕是真的要死而复生了。
不过是气活的!
于是下一秒,两人的声音就响彻了整个庄子上空。
“姜锐泽!”
“五叔!”
于是很快,消息就传进了皇宫里。
承安帝:“……”
姜千岁:“……”
毕竟他们俩才是姜党的大家长。
姜千岁的脸都黑了。
他原本寄希望于姜锐泽能够立起来,将来也能够为他们遮风挡雨。
虽然他也知道,这份希望微乎其微。
所以在发现敖锐泽似乎长进了一些,也听说了敖锐泽似乎真的在山南建立起了一股不小的势力的时候,他是欣慰的。
毕竟原本山南不少官员都是他的门人,当初敖锐泽说他想在山南做生意的时候,还是他帮他铺的路。
可是最近他跟这些官员询问起敖锐泽在山南的生意的情况的时候,他们的回答都含糊了很多。
不用猜也知道,他们肯定都是已经被敖锐泽收买了。
对此,他不仅不生气,反而觉得有些欣慰。
因为觉得敖锐泽总算是有些长进了。
可是现在他才知道,他是真的想多了。
烂泥就是烂泥……算了,怎么能这么说自己的干儿子呢。
姜千岁的背瞬间就佝偻了下去。
承安帝定定地看着敖锐泽。
他的心情和姜千岁差不多。
但是又比姜千岁多了一些东西。
所以他突然就松开了一口气。
这样也好。
也好。
因为这样一来,他就只能把江山交给瑞王了,不用再考虑太多了。
至于姜贵妃这一关要怎么过——
也就在这个时候,陈丞相在两名侍卫的搀扶下,气喘呼呼地冲了进来:“皇上,皇上不好了……”
他说:“西国,西国、萨国、皇国和和国,突然联合起来对我们宣战了!”
“什么?”
承安帝只觉得眼前一黑。
姜千岁更是说话的声音都变得尖锐了起来:“西国和萨国不是已经成了死敌了吗?”
“皇国和和国不是正打的激烈吗?”
“怎么会突然联合起来,攻打我们?”
陈丞相气喘吁吁:“……他们,他们说,西国和萨国的战争是我们挑起来的……”
“是我们先是将西国的金矿的地址告诉了萨国,诱导萨国去偷挖西国的金矿,然后又将萨国偷挖西国的金矿的事情告诉了西国,并且将援助西国叛军的事情栽赃到了萨国头上……并且我们还在两国交战期间,不停向两国兜售枪炮,使得两国战事日益扩大……”
“他们还说,皇国的火枪制造技术是我们卖给他们的,目的就是为了挑拨皇国报复和国,而在两国开战之后,我们一直在援助和国……”
“这是他们派人送来的宣战书!”
承安帝抓过那张所谓的宣战书一看。
上面还真就是这么写的。
“胡说,胡说八道!”
承安帝愤怒不已。
姜千岁更是一脸铁青。
他们什么时候做过这种事情了。
而后他们就反应了过来。
“这是欲加之罪,欲加之罪。”
他们巴不得离萨国和西国他们远远的,巴不得永远龟缩在国境之内才好,怎么可能去插手这些国家之间的战事。
要不然之前和国向他们求援的时候,他们为什么会选择置之不理。
不对!
他们之中的确有人一直在边境活动。
那就是敖锐泽——
但是要说这些事情都是敖锐泽做的。
他们转头又看了一眼和杨正卿紧紧黏在一起的,生怕他们下一秒就会棒打鸯鸳的敖锐泽……
那还不如相信这些事情都是他们做的呢!
所以事情真相已经不言而喻了。
“他们为了能够有一个光明正大攻打我们的借口,还真是无所不用其极。”
“无耻,无耻。”
敖·真正的祸首·锐泽:“……”
他捏了捏杨正卿的手,假装什么都没有听见。
对此,杨正卿:“……”
虽然事情乍然暴露,当着承安帝的面,他本来应该感到惶恐和不安,但是不知道为什么,他完全没有感觉到丝毫的压力……但也不至于蹬鼻子上脸吧!